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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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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泰立在李金山身后半步的位置，指尖死死攥成拳，骨节泛出青白。
他眼底翻涌着淬了毒似的愤恨，像要在那人挺直的后背上灼出两个洞来。风从走廊窗缝钻进来，掀动他垂在身侧的衣角，他站了许久，喉结滚了又滚，终究没发出一点声响，最后只转身，脚步沉重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zero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姜硕正靠在办公室的真皮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门被猛地撞开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来人是谁，来意为何，他早料到了。
段景樾几乎是冲进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姜硕脸上：“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吴泽霖紧随其后，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急哄哄的劝阻：“景樾，你冷静点，别发疯！”
“发疯的不是我！”段景樾猛地甩开他的手，指尖抖着指向桌后气定神闲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是他！是姜硕！”
吴泽霖的手垂在身侧，沉默地看向姜硕。他其实不愿相信，可眼前的局面、段景樾手里的证据，都逼着他要一个答案。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眼神里写满了等待与不安。
段景樾往前逼近一步，字字都带着火气：“你为什么要隐瞒大花的副作用？为什么要杀了它？”
钢笔“咔嗒”一声落在桌面上。姜硕站起身，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是，都是我安排的。但我是为了救Zero集团，我没得选。”
太过直白的坦白，反倒让段景樾蓄满的怒火像撞在了棉花上，他愣了一瞬，随即咬牙斥道：“强词夺理！”
吴泽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本还抱着一丝侥幸，觉得姜硕不至于做到这一步，可此刻对方坦然承认，等于坐实了大花的死就是他动的手。他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了下来：“你借着大花的死往政坛钻，就别再装什么心存善念了。”
“大花的急性癫痫不是芯片副作用。”姜硕抬眼，语气依旧平稳，“是公开演讲的环境让它应激，压力超出了预期。我们谁也没想到，那种程度的刺激会诱发癫痫。”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的神经芯片，本身是完美的。”
“完美个屁！”段景樾猛地挥手，将桌面上摞着的书和文件扫落一地，纸张哗啦散了满地，“又失败了！接下来怎么办？啊？”
姜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落在吴泽霖身上：“大花本就不该暴露在公众面前，但研发不能停。”
他抬手拍了拍吴泽霖的肩膀，语气带着蛊惑似的沉稳：“泽霖，你可以的。芯片技术本身没问题，以你的能力，我们完全能——”
“能什么？”吴泽霖猛地打断他，抬头时眼底带着后怕与愠怒，“出了问题怎么办？像处理大花一样，把人也除掉吗？我差点就听了你的话，启动人体试验！”
一只实验动物出了意外，都要靠灭口来掩盖。要是真上了人体试验，一旦出纰漏，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吴泽霖别开脸，声音发沉：“我不想再做了。风险不可控，是我们当初太想当然了。”
“放弃吧姜硕，人体试验不能再推进了。”段景樾也跟着劝，火气散了大半，只剩疲惫。
姜硕看着他们，忽然反问：“那嘉昀呢？他就一直那样躺着？”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邓嘉昀——段景樾的亲哥哥，他们几个人共同的挚友。当年一场年少轻狂的赌约，一行人上山，最后只有他被救护车抬下来，成了植物人，至今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他们拼了命研发神经芯片，最初的初衷，本就是想让邓嘉昀醒过来。
段景樾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指尖微微蜷缩。那天的山风、救护车的鸣笛声、母亲红着眼眶的模样，一下子全涌了上来，愧疚像潮水似的攥紧了他的心脏。
姜硕看着两人松动的神色，语气放低了些，却字字戳心：“你们真觉得，我费尽心机，就为了当个什么会长？在你们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段景樾和吴泽霖都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姜硕轻轻叹了口气：“我放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救回嘉昀，就够了。”
“如果那天没上山……”吴泽霖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怅然，“他就不会出事了。”
“嘉昀一直是我们的目标，是我们的底气。没有他，我们根本走不到研究这一步。他对我们有多重要，你们比我清楚。”姜硕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闭嘴！”段景樾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你以为你比我更在乎他？”
“所以我们才更要继续。”姜硕看着他们，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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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的会议室里，气氛比姜硕的办公室还要压抑。
“啪”的一声，一沓投诉纸被狠狠摔在会议桌上，台长的怒火几乎要掀翻房顶：“你们是不是疯了？擅闯金山孤儿院？人家现在要起诉我们！”
宋知恩、孙华和胖子编辑分坐会议桌两侧，没人敢先接话。
“你们知不知道李金山跟政界那些人走得有多近？啊？平白给台里惹这么大的麻烦！”台长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人脸上。
胖子率先缩了缩脖子，把锅往旁边推：“台长，这事是宋主播牵头的，她说她会承担全部责任。”
台长的目光立刻钉在宋知恩身上，语气带着讥诮：“哦？承担责任？我看你是根本不在乎吧？大不了被开除，回去当你的富太太，这份工作对你算什么？”
宋知恩抿紧了唇，抬眼直视他，脊背挺得很直：“我知道这次是我莽撞了，我认错。但您这话太过了，我从来没轻视过这份工作。”
“过分？”台长冷笑一声，“我还有更过分的。”
他敲了敲桌子，下达处分：“每个人写三千字检讨，扣半年薪水。另外——宋知恩，我觉得你不适合再待在八点新闻档了。”
话音刚落，孙华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台长！宋主播可以邀请Zero集团的姜硕董事长和他夫人做一期特别专访，这节目要是成了，咱们台的热度肯定能上去！”
“哦？”台长的怒气顿了顿，怀疑地看向宋知恩，“真的？”
宋知恩低着头，没吭声。她根本没提过这事，更别说答应了。
胖子眼睛却一下子亮了，凑过来接话：“姜硕他夫人可是从来没接受过任何采访……宋主播能请动？”
孙华没等宋知恩开口，抢先一步应了下来，笑得笃定：“他们已经答应了，给宋主播做独家专访。”
台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孙华趁热打铁：“所以台长，您看八点档的位置……是不是还让宋主播留着？”
“行了。”台长摆了摆手，这事就算揭过去了，“专访的事抓紧落实，别让我失望。”
会议一散，宋知恩几乎是快步走出会议室，孙华踩着高跟鞋在后面紧追不舍。
本就因为孤儿院的事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孙华自作主张架在火上烤——还要她去低头讨好早就闹掰了的前闺蜜，宋知恩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往上涌。
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孙华：“你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不会去做什么专访！”
“那你舍得放弃八点新闻档吗？”孙华看着她，反问得直白，“你熬了这么多年才坐到这个位置，甘心吗？”
宋知恩一下子哽住了，抿着唇没说话。
孙华见她动摇，放软了语气劝道：“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好，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优势。知恩，现在除了她，没人能帮你保住这个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