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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戏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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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遇害身亡的真相曝出后,Zero集团第一时间公开官宣,证实大花死于蓄意谋杀,并非意外。可即便谣言得以澄清,集团震荡的股价依旧低迷,始终没能重回往日鼎盛的巅峰状态。
风波发酵的这些日子,电视台的同事们总爱暗戳戳嘲讽宋知恩,等着看她深陷泥潭、一蹶不振的笑话。
面对他们戏谑与非议,宋知恩始终淡然处之,不辩解、不回应。此刻盘踞在她心头的,从来不是外界的流言蜚语,而是金山孤儿院层层叠叠的隐秘,以及这所看似纯粹的孤儿院,与X之间千丝万缕的关联。
烈日之下,金山孤儿院的楼宇高耸肃穆,冰冷的墙体透着一股疏离的压抑感。宋知恩驻足大楼门前,微微抬眸,眼底满是探究与笃定。
身侧扛着相机的胖子记者额头沁着薄汗,神色惴惴不安,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劝阻:“宋主播,我们没有台长的审批就私自过来暗访,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被处理的。”
宋知恩侧眸瞥他一眼,眼神清亮坚定,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不敢跟进的人,错失的就是千载难逢的独家新闻。”
胖子依旧面露迟疑,心底的顾虑迟迟无法消散。一旁的孙华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煽动:“那可是独家新闻啊。”
独家二字,于所有新闻从业者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是足以让人冲破所有顾虑的诱饵。
果然,胖子眼中的迟疑瞬间松动,眼底泛起异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抬手示意身后摄制组众人,径直冲向孤儿院前台,镜头全程开启,精准记录着现场一切。
他脸上堆着熟稔的插科打诨,语气却带着刻意的试探与施压:“美女你好,我们收到可靠消息,你们金山孤儿院涉嫌强迫院内孤儿参与人体试验,特此过来核实情况。”
宋知恩并未随同众人上前,只静静立在大门口扫了一眼前厅乱象,随即转身,带着孙华悄无声息绕向孤儿院深处的后院。
前台工作人员闻言立刻正色澄清:“都是不实谣言,网上的消息全部是假的,请你们不要轻信、肆意传播。”
胖子全然不为所动,顺势拿出记者的威慑力施压:“既然是假的,那就让我们进去实地查证。若是拒不配合,我们只能如实播报现有线索,让大众评判。”
他早已默认了宋知恩的判断,笃定这所光鲜亮丽的孤儿院内里藏污纳垢。对他而言,只要能挖到重磅真相,过程如何根本无关紧要。
不等前台再多辩解,胖子直接抬手挥手,语气果断:“进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强行闯入主楼,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明亮的活动室里,老师们温柔耐心地给围坐的孩童讲故事,孩子们眉眼纯粹,笑语盈盈,一派温情和睦、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们这群气势汹汹的闯入者,如同骤然闯入静谧森林的饿狼,瞬间打破了院内的平和,吓得孩子们纷纷噤声,怯生生地蜷缩在一起。
胖子和一众组员脸上的嚣张尽数凝固,神色尴尬又不自然,场面一度十分窘迫。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院内安保迅速上前,客客气气却不容置喙地将一行人全部请出了大门。临走前,负责人更是直言,会亲自前往电视台,与高层“友好沟通”此次恶意暗访事件。
被赶出孤儿院后,胖子憋着一肚子火气,眼神凶狠地扫过身边众人,却找不到半个可以发泄怒火的对象,咬牙低声质问:“宋知恩人呢?她怎么不在这里?”
身旁有人快步上前,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胖子听完瞬间气急败坏,狠狠跺脚,眼底满是不甘与懊恼:“糟了,我们被她耍了!”
前厅众人的贸然闯入,成功吸引了院内所有安保与工作人员的注意力。趁着前院乱象丛生,宋知恩带着孙华顺利避开视线,悄悄潜入了孤儿院守备松散的后院。
两人沿着僻静的小路缓步深入,目光细细扫过周遭的一草一木,试图在这里找到神秘人X曾经停留、生活过的蛛丝马迹。
多年的记者从业直觉,让宋知恩始终坚信,郑秀英的证词绝非虚构,她从未说谎。
行至院落深处,一处废弃的铁笼赫然映入眼帘,笼内散落着几缕漆黑的毛发,沾染着尘封的尘土。
宋知恩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铁笼,低声试探着开口:“郑秀英说过,她曾帮X处理过被野狗咬伤的伤口。”
她抬眼望向四周荒芜的草丛,继续笃定道:“她还提过,孤儿院外围常年有野狗游荡出没。”
片刻后,她站起身,拍去掌心沾染的微尘,眼底神色愈发坚定:“看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知恩,你是不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孙华连忙快步上前追问。
宋知恩刚要开口回应,一道冷厉的呵斥骤然从身后响起:“宋主播?你怎么会私自闯到这里?你们在偷拍什么?”
孙华心头一紧,慌忙抬手收起手中的相机,浑身紧绷。
宋知恩却异常镇定,径直抬手指向身侧一扇斑驳老旧的小门,语气淡然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我只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扇木门墙体斑驳,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古朴又破败,可门上镶嵌的新式密码锁却格外突兀,格格不入,无声昭示着此地的不简单。
就在这时,李金山缓步走来,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宋知恩身上来回打量。不知是不是错觉,宋知恩清晰地从他眼底深处,捕捉到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紧随李金山身后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刻板地开口敷衍:“这是废弃旧楼,属于院内禁地,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漏洞百出的借口,一目了然的谎言。
李金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字字带刺:“又见面了,宋主播。”
宋知恩抿紧唇瓣,沉默不语,眼底寒意暗涌。
“看来你至今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执迷不悟。”李金山笑意收敛,语气毫不留情,满是讥讽,“身为公众人物,这般肆意妄为,实在是毫无礼数。”
他眼底寒意渐起,冷声施压:“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宋知恩侧身避开他的视线,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字字铿锵,裹挟着彻骨的恨意:“我同样不会放过你。李金山,我一定会让你为谋害我父亲的罪行,付出惨痛代价。”
闻言,李金山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低低笑出了声,并未辩驳半句,只抬手示意身后安保,冷声吩咐:“请宋主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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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图书室里,静谧无声。
自从在姐姐的房间里偶然发现那张属于段松茂的名片,再联想到李金山此前意有所指的暗示,韩曦心底始终萦绕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霾,始终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她怔怔望着虚空,思绪纷乱游离,完全没有察觉,一道身影正伫立在不远处,一瞬不瞬地牢牢盯着她。
一道轻盈的脚步声悄然靠近。韩曦猛地回神转头,对上的是林沉静的眼眸,他抬手抵在唇边,对着她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不等她开口询问,林直接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快步离开原地。
脱离危险区域后,韩曦才稳住身形,轻声问道:“林,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一直在跟踪你。”林的语气低沉严肃,没有半分波澜。
韩曦心头骤然一紧,无数猜测在脑海中飞速翻涌。
是段松茂?难道他已经察觉自己在暗中调查他的过往与罪证?可若不是他,又会是谁在暗处紧盯自己的一举一动?
万般疑虑盘旋心底,她未曾对林吐露半句。
心绪稍稍平复后,韩曦微微后撤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让你不要跟着我,你怎么还是来了?”
“我看到有可疑车辆一路尾随你的车。”林垂着眸,语气闷闷的,带着一丝执拗,“你的安全是我的第一要务,我没有别的选择。”
看着他沉稳执拗的模样,韩曦心底的柔软反复翻涌。这个人总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人忍不住卸下防备。
她终究不忍苛责,轻声询问:“那你不会告诉姜硕我......”
“我会替你保守所有秘密。”林应声极快,语气笃定无比。
韩曦眸光微动,轻声开口:“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夫人,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林立刻应声,态度恭敬顺从。
听完韩曦的请求,林的神色瞬间从严肃转为疑惑,但依旧没有多问,无条件遵从了她的安排。
十分钟后,林端着一杯温热的抹茶咖啡走到她面前,递了过去。
韩曦欣然接过,轻抿一口,清甜微苦的口感漫过舌尖,眉眼间渐渐漾开明媚的笑意。她举杯微微示意,语气轻快真诚:“谢谢你,有你的帮忙,我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林看着她的笑意,唇角极其僵硬地勾起一丝弧度,算是回应。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瞒着姜硕,私下做这些事?”韩曦抬眸笑着问道。
林神色依旧平淡,语气沉稳:“不用解释,我所在乎的,从来只有您的安全。”
韩曦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林眼底掠过一丝茫然,满眼疑惑地看着她。
韩曦笑着解释:“抱歉,我突然想起七七之前说的话,她说你永远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说话做事都像个没有温度的机器人。”
“哦。”林淡淡应声,依旧是清冷寡言的模样。
韩曦不再刻意逗他,主动抬手递向他,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往后我们慢慢相处,慢慢熟悉彼此吧。”
林的身形骤然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了?”韩曦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询问。
林刚要回神回应,身后路过的行人不慎撞向韩曦。他下意识伸手将人护在身后,手中端着的抹茶咖啡尽数泼洒在自己深色的衣衫上,晕开大片湿痕。
“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韩曦连忙后退半步,看着他湿透的衣襟,满心愧疚。
“无妨。”林收回护着她的手,语气平静,“您先上车等候,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过来。”
待韩曦转身离开,林独自走到僻静处,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静静听着听筒里的指令。
电话那头下达了最新指示:全程紧盯韩曦,寸步不离监视她的所有行踪与举动。
挂断电话,一旁待命的卓泰忍不住上前试探着发问:“主人,您为何一直留着X的性命?”
李金山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算计,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暗藏锋芒:“她活着,远比死了更有价值。只有她活着,我们才有机会揪出幕后真正布局的人。”
他微微抬眸,眼底寒光乍现:“如今的X,就是悬在姜硕头顶的一把利刃。留着她,我们才能牢牢拿捏住姜硕的软肋,掌控全局。”
说着,李金山转头看向卓泰,眼底满是嫌弃与不耐,冷声训斥:“你该庆幸当初的伤口再浅了几分,否则,你今日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向我发问、找借口。”
他随手抽出一张银行卡,轻飘飘扔在卓泰面前的地面上,语气冰冷淡漠:“这里的钱足够你安稳度日。拿了钱,这辈子就管好你的嘴,安分守己。”
卓泰脸色骤变,瞬间惶恐跪地,语气急切又卑微:“主人,您是要赶我走吗?我不走!”
他重重俯首,字字恳切:“我从小就跟在主人身边,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李金山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的他,姿态傲慢又冷冽,语气裹挟着极致的压迫感:“你本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可你却接连两次被X所伤,屡战屡败,实在太过丢人,让我颜面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