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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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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曦从车上缓步走下,眉眼柔和,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谢意:“谢谢你,林。”
姜硕快步迎上前,语气松弛,随口闲聊般开口:“去哪了?”
“我去韩宁的店里坐了坐。”韩曦抬手将随身的手提包递给他,动作自然随意。
姜硕闻言微微蹙眉,眼底浮起几分疑惑:“韩宁怎么突然决定去法国?她的店铺一直经营得风生水起,好好的没必要突然出走。”
这话让韩曦心头一顿,她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你怎么知道她要出国的事?”
姜硕一脸茫然,如实回道:“七七告诉我的。”
他敏锐捕捉到韩曦骤然变化的神色,语气不由得迟疑下来:“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韩曦轻轻摇头,压下心底的疑虑,抬脚继续往前走。一路沉默走到自家别墅门口,她才蓦地停下脚步。门前空旷的草坪上,赫然站着一群身形挺拔的黑衣人,气场规整,一看便是专业团队。
韩曦眸光微凝,侧头看向身侧的姜硕,满是不解。
“这是我的团队。”姜硕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往后他们会常驻这边,专门为我们做事。”
韩曦压下心底的不适,主动抬手示意,语气温和得体:“你们好。”
见她没有明显的抵触情绪,姜硕再度开口,字句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之后他们会随时过来家里。”
韩曦骤然抬眼望他,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无奈。他明明心知肚明,自己最反感旁人贸然闯入私人生活,却依旧自作主张。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车鸣声传来,黑色轿车缓缓停稳,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宋知恩推门下车,步履从容走到韩曦面前,目光掠过一旁的姜硕,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姜硕,恭喜。看来你们的准备,做得相当周全。”
姜硕淡淡颔首,浅笑不语。身后的助手适时上前低声提醒:“姜总,后续方案需要团队紧急商讨。”
“嗯。”姜硕应声,随即带着身后的团队转身离去,门前很快只剩下韩曦与宋知恩两人。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宋知恩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染上几分尖锐的讥讽,直直看向韩曦:“西西,看来你倒是适应得极好。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淡泊名利,不屑这些权势浮华。”
韩曦缄默不语,只是静静抬眸望着她,神色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心思。
宋知恩步步逼近,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进她的眼底,语气带着刺骨的质问:“可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有资格拥有现在的一切吗?”
韩曦心头一震,清晰地从她澄澈的眼眸深处,窥见了翻涌不散的浓烈恨意,冰冷又直白。
不等韩曦开口回应,宋知恩已然直起身,带着一身冷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韩曦伫立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心绪纷乱复杂。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沉寂,听筒里传来一道让她无比厌恶的沙哑嗓音:“宋知恩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韩曦瞬间绷紧神经,刻意压低嗓音,语气带着几分紧绷的确认:“你确定,她全都知道了?”
脑海中骤然闪过往日的片段,宋知恩此前突兀的试探、刻意的盘问一一浮现。原来当初对方忽然追问自己是否认识苏菲菲,便是从那时起,就已经对她心生猜忌、暗中核查。
电话那头的李金山语气满是幸灾乐祸,慢悠悠说道:“她亲自去了当年的孤儿院核查,还特意让我转告你,她什么都查清楚了。现在她已经是你的隐患,后患无穷。”
韩曦沉默伫立,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寒意蔓延。
李金山见状,故作好心地提点,字句都在刻意挑拨:“她迟早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你必须趁早除掉她,以绝后患。”
韩曦这才骤然回神,语气陡然冷厉,带着不容触碰的底线:“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不准动她分毫,不许伤害宋知恩。”
李金山的语调瞬间变冷,带着阴恻恻的反问:“等她查到,是你害死了她的亲生父亲,你觉得她还会对你手下留情、无动于衷吗?”
他趁热打铁,继续煽动:“到时候,你的丈夫、你的女儿,都会深陷危险。你好好想想,这大概率就是幕后之人的真正目的——借你的手,亲手除掉宋知恩,让我们两败俱伤。”
听筒这边,韩曦的呼吸明显变得沉重急促,胸腔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与慌乱。李金山听着她的反应,心头满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
幼儿园校门口,人声喧闹。乐乐刚踏出校门,一眼就望见了心心念念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迈着小短腿飞快冲了过去。
“妈妈——”
宋知恩闻声回神,立刻弯下腰,温柔地擦去他额角细密的汗珠,眉眼柔软:“今天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吗?”
乐乐学着小大人的模样,故作沉稳地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就那样,没什么新鲜好玩的。”
七七跟在乐乐身后,慢慢悠悠地走着。今日没人来接她,小姑娘眼底藏着明显的失落,却还是乖乖上前,礼貌地轻声问候:“阿姨好。请问乐乐的奶奶今天不来了吗?”
宋知恩看了她一眼,眼底神色复杂难辨,随即避开她的问题,温柔看向乐乐,语气轻快:“今天妈妈带你去吃大餐。”
七七闻言,眼底瞬间亮起一抹期待,鼓起勇气小声问道:“你们要去吃什么呀?我可以一起去吗?”
看着小姑娘满眼期盼、怯生生的模样,宋知恩眼底的温柔悄然褪去,神色暗了几分,似是斟酌般再度确认:“七七想跟我们一起去吃披萨吗?”
“真的可以吗?”七七眼睛发亮,满是惊喜。
宋知恩缓缓点头,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幽深光芒,暗藏心事。
——
段家别墅门外,韩宁身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身姿纤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与执拗,抬手按下了门铃。
一声、两声……门铃响了许久,别墅内始终无人回应、无人开门。韩宁渐渐沉不住气,扬声朝着院内大喊,语气带着偏执的倔强:“景樾,我看到宋知恩出门了,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她笃定地放话,带着几分赌气式的威胁:“你若是不肯出来,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忽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韩宁心头一喜,以为是段景樾终究心软妥协,连忙抬脚快步冲了进去。
可看清院中伫立的挺拔背影时,她骤然顿住脚步,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与慌乱:“段董?您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局势,瞬间慌了神,语气带着哀求与慌乱:“对不起段董,我不是故意放肆的,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说着,她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可怜,满眼执拗地恳求:“我真的不能没有景樾,我什么名分、什么名利都不要,只求能悄悄陪在他身边,这样就够了,求您成全我。”
她妄图用卑微的姿态,打动眼前这位位高权重、掌控一切的段家长辈。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段景樾快步走来,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韩宁,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俯身将她拉起,语气带着压抑的愠怒与无奈:“韩宁,你在这里胡闹什么?”
韩宁挣扎着不肯起身,泪眼婆娑地望着段松茂,依旧不死心:“段董,我是真的深爱他,求求您……”
她的话还未说完,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落下,狠狠打在了段景樾的脸上。
韩宁瞬间僵在原地,所有话语尽数卡在喉咙里,彻底噤声。
段松茂脸色铁青,眼底满是盛怒与失望,冷声怒斥:“你是不是彻底疯了?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竟然敢逾越底线,招惹姜硕妻子的姐姐,做出这种荒唐事!”
段景樾垂着眸,身形紧绷,默默站在原地,任由责罚落在身上,一言不发。
“你母亲一生最厌恶不忠不义、纠缠不休的人,你做出这种事,日后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她?”段松茂怒气未消,字字严厉。
韩宁连忙上前护住段景樾,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急切开口:“不关景樾的事!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一切都是我主动的,是我执意纠缠他、勾引他的!”
段松茂冷冷瞥了她一眼,目光冰冷刺骨,随即看向段景樾,语气不容置喙,带着最终的决断:“立刻送她出国,永远不准再回来。”
“是,父亲。”段景樾低声应下,语气沉重,随即不由分说地拉着韩宁转身往外走。
韩宁几乎是被他强行拖拽出别墅,刚踏出大门,就被段景樾松开手,身形不稳地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她缓缓抬头,望着眼前神情冷淡的男人,眼底的爱意彻底被寒意取代,字字冰冷地质问:“所以,你是真的打算送我走,让我彻底消失,对吗?”
段景樾沉默伫立,没有辩解,没有回应。
这无声的沉默,便是最残忍的默认。韩宁只觉得心口骤然一空,满腔热忱尽数化为灰烬,心如死灰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决绝的报复:“好,很好。那我就把你和我之间所有的事,全部告诉宋知恩。她是你的妻子,有权利知道,她朝夕相伴的丈夫,究竟是多么花心薄情的混蛋!”
段景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意:“你若是敢去找知恩胡闹、挑拨离间,就不会只是送你出国这么简单了。”
他说完便转身欲走,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再度回头,目光阴鸷,语气带着赤裸裸的警告与威胁:“我实话告诉你,我这辈子、这辈子,永远不会离开宋知恩。你敢执意拆散我的家庭、招惹她分毫,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别墅客厅内,看着儿子推门走进来,段松茂依旧满脸怒意,恨铁不成钢地沉声训诫:“你若是能把这些沾花惹草、肆意多情的心思,一半用在事业和研究上,何至于一直被姜硕稳压一头?”
他目光锐利,语气严肃地叮嘱:“彻底斩断和韩宁的所有纠葛,干干净净了断。否则此女纠缠不休,日后必定是无穷后患,毁了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