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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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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稠如墨,将偏僻的郊外密林彻底笼罩。韩曦孤身立在昨夜事故的现场,晚风卷着草木的凉意拂过耳畔,不远处,她的私家车早已被撞得面目全非,车身扭曲变形,玻璃碎裂满地,狼狈地瘫在昏暗的树影里。
她面上不见半分波澜,眼底却沉凝着细碎的思索。废弃损毁的车辆留在原地始终是隐患,更会引来无尽麻烦,她正暗自思忖着处置办法,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从身后响起,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西西,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韩曦浑身一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猛地回身望去。
“知恩?你怎么会来这里?”她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宋知恩抬手晃了晃亮着屏幕的手机,眉目间带着几分疑惑:“是你给我发的求救消息啊,我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
韩曦心头骤然一沉,瞬间洞悉了幕后之人的险恶用心。根本不是她发的消息,对方分明是想借她的名义诱骗宋知恩前来,将她们二人一网打尽。思绪流转间,她骤然看向那辆残破的汽车,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宋知恩早已一眼认出那是韩曦的车,见车子损毁得这般惨烈,所有的疑惑瞬间被担忧取代。她快步上前,紧紧盯着韩曦,语气急切又慌乱:“你出车祸了?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你怎么大半夜一个人来这里……”
一连串的追问接踵而至,韩曦根本无从应答,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疯狂蔓延,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伸手按住躁动的宋知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知恩,别问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可宋知恩却固执地摇了摇头,抬手就要拨通报警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报警!”
韩曦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泛白。她心底默然轻叹:报警根本没用,这群藏在暗处的亡命之徒,根本不是寻常警力能够制衡的。
事态紧迫,她的语气陡然强硬几分,目光郑重地看着宋知恩:“知恩,听我的,现在立刻走。”
夜色寂静无声,晚风簌簌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方才还满心担忧的宋知恩忽然安静下来,周身的温度悄然低沉。沉默须臾,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迷茫与疏离,直直看向韩曦的眼底:“西西,你最近真的太奇怪了。我必须弄清楚,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突兀的“滴滴”机械提示音骤然划破深夜,在空旷僻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下一瞬,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开——“砰!”
耀眼的火光瞬间冲天而起,染红了整片漆黑的夜空,灼热的气浪席卷四方。
生死一瞬,韩曦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侧身将宋知恩死死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脊背挡住飞溅的碎片与灼热的热浪。
剧烈的轰鸣渐渐消散,火光依旧在身后灼灼燃烧。宋知恩立刻从慌乱中回过神,全然不顾身后熊熊燃烧的汽车,第一时间抬手扶住韩曦,语气满是焦灼:“刚刚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曦转头望向燃着熊熊烈火的车辆,跳跃的火光映在她的眼底,明暗交错,藏着无人读懂的复杂情绪。她静默须臾,轻轻摇了摇头。
看着彻底被火光吞噬的汽车,宋知恩后怕地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一通电话,韩曦见状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止,却对上宋知恩轻轻摇头的眼神,终究收回了动作。
简短的通话结束后,宋知恩轻声开口安抚她:“我联系了孙华,他会连夜处理好这辆车。这里位置偏僻,没人会注意到动静,现在局势敏感,这件事一旦传开,对你、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又麻烦别人,我心里过意不去。”韩曦低声说道,眉眼间带着几分歉疚。
宋知恩立马笑了笑,语气坦荡又真诚,拍了拍她的肩膀:“跟我还说什么麻烦?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早就不在人世了,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韩曦微微颔首,心思却早已飘向远方。她抬眸看向宋知恩,认真叮嘱:“今晚的事,别告诉姜硕,我不想他跟着担心。”
“我明白,你放心。”宋知恩爽快应下。
万幸这片密林极为偏僻,爆炸声并未引来路人围观,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路沉默前行,看着韩曦始终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模样,宋知恩忽然停下脚步,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语气温柔又郑重:“西西,你知道的,你是我最亲、最重要的人。答应我,以后好好保护自己,别再让自己身陷险境,好不好?”
迎着她真挚恳切的目光,韩曦心底涌上一阵难言的羞愧,鼻尖微涩,最终只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走出密林,晚风微凉。宋知恩抬手叫了一辆返程的车,打算回别墅区。她原本想拉着韩曦一同回去歇息,却被韩曦以有事婉拒,只能作罢。
“我先走了。”临上车前,宋知恩回头叮嘱。
“路上小心。”韩曦轻声回应。
车子缓缓驶远,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再也看不见火光与车辆的痕迹后,韩曦脸上所有的温和与倦怠尽数褪去。她拿出手机,指尖冰凉,面无表情地拨通了一通电话,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不知传来什么话语,韩曦听完,抬手拦下车,报出地址,径直奔赴目的地。
高楼顶层,视野空旷,夜色笼罩全城。落地窗前,李金山双手叉腰,身姿闲适地俯瞰着脚下的万家灯火。听见脚步声,他淡淡抬手,对身旁待命的保镖沉声吩咐:“你们都出去。”
一众保镖应声退下,顶层瞬间只剩两人。李金山漫不经心地抬眸扫了韩曦一眼,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袖扣,随意落座在沙发上,姿态松弛慵懒。
这份闲适淡然,与韩曦眼底翻涌的冰冷怒意,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对比。
“一个人过来的?”李金山勾唇轻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看来你真的变了,比以前勇敢多了。”
韩曦笔直伫立在他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字字铿锵,满是怒火:“你在我的车里装炸弹,还假借我的名义把知恩引到现场,你是想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李金山单手托着下巴,眉眼间故作无辜,甚至带着几分委屈,语气轻佻:“我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人,本该落幕的人是你,不是宋知恩。”
他微微耸肩,姿态无辜,潜台词不言而喻:是韩曦连累了无辜的宋知恩,从头到尾,错的是她。
韩曦沉默不语,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凛冽的恨意,死死锁定着眼前的男人,寸寸不肯挪开。
“不过你能从卓泰手里全身而退,足以证明你的身手和实力丝毫未减。”李金山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蛊惑,“回来吧,继续为我效力,如何?”
一个尘封已久的代号骤然在脑海中炸开——X。
这个代号于她而言,是屈辱,是噩梦,是所有痛苦过往的开端。
韩曦冷声回击,字字有力:“你真以为,杀掉知恩,就能彻底掩盖所有真相?”
李金山脸上的玩味笑意骤然收敛,眉眼覆上一层阴翳,语气冰冷:“从头到尾,试图掩盖真相的人,一直是你。”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你为什么要带宋知恩来?你又凭什么顶着‘韩曦’的身份安然活着?”
“我失忆了。”韩曦语速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李金山动作一顿,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怀疑,目光细细地、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试图捕捉一丝破绽:“你的意思是,有人刻意给你安上了韩曦这个身份?”
韩曦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茫然与隐忍:“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了我这虚假的一生。”
“有意思。”李金山嗤笑一声,显然全然不信,眼底满是嘲讽,“时隔这么多年,你的演技倒是越发精湛了。”
“我警告你。”韩曦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决绝的威慑,“不准再靠近我的家人,不准再动知恩分毫。”
“一个叛徒的警告,我为何要听?”李金山语气轻蔑,满是不屑。
韩曦眸光凛冽,字字掷地有声,带着压了多年的恨意与隐忍:“这是你能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尘封的过往轰然翻涌而上,那些刺骨的痛苦从未消散。她眼底泛红,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颤抖:“你当年对我做的一切,对我弟弟造成的所有伤害,我这辈子,一刻都没有忘记。”
她不是孤身一人,她曾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若非眼前这个人,她的弟弟绝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这份血海深仇,她铭记至今。
李金山脸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颠倒黑白的阴鸷:“你忘了是谁收留你们姐弟二人?我待你不薄,你却偏偏恩将仇报!”
他骤然起身逼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往日的闲适淡然尽数褪去,面容显得狰狞可怖。
韩曦迎着他的目光,字字泣血,坚定无比:“我永远忘不掉那一天——是你,害死了我弟弟。”
话音落下,她迅速抽出藏在衣襟里的匕首。寒光凛冽的刀刃直直对准李金山,可微微颤抖的指尖,终究暴露了她翻涌失控的心境,爱恨交织,痛苦挣扎。
李金山不惧反笑,一步步朝着锋利的刀刃逼近,步步紧逼,压迫感十足。反观韩曦,却下意识步步后退,眼底满是挣扎。
“怎么?”他语气戏谑,带着极致的挑衅,“不敢动手杀我?”
“直接动手,杀了我。”
冰冷的空气凝滞良久,韩曦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目光坚定而冷静:“我现在不杀你,不是不敢,是不能。我要找出当年幕后真正害我的人。在此之前,我会拼尽所有,护住知恩,护住我的家人,绝不会再让他们因我身陷险境。”
李金山眼底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看不出她言语的真假:“你到底想做什么?”
韩曦抬手,用力扯下颈间戴着的项链。项链质感上乘、价值不菲,可在她手中却如同无物,被她随手扔在李金山脚边。
“这是订金。”她目光冷冽,语气郑重,“帮我查,当年雇凶杀害知恩父亲的人,到底是谁。”
李金山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珠宝,轻笑一声,随即双手插兜,语气淡漠疏离,带着不容置喙的规矩:“你该清楚我的规矩——我从不和叛徒做交易。”
“是你先背叛情义、痛下狠手!”韩曦抬眸怒视,字字铿锵,“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残害我弟弟的?”
她眼底杀意凛然,语气带着最后的警告:“李金山,你再敢触碰我的底线、伤害我的家人和知恩,我不惜一切代价,必亲手杀了你。”
韩曦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挺拔,没有半分留恋。
空荡荡的顶层只剩下李金山一人,他望着女孩决绝远去的背影,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复杂难辨。
——
次日清晨,天光清亮,别墅区的晨光温柔静谧。
晨雾未散,宋知恩一如往常,沿着别墅区的环形跑道慢跑锻炼。她戴着降噪耳机,脚步轻快,全然没注意到身后靠近的人影。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她的肩头。
宋知恩心头一惊,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嗔道:“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硕站在原地,眉眼间带着几分歉意,温声解释:“抱歉,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见。”
宋知恩抬手取下耳边的降噪耳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我戴了耳机,太吵了没听见。”
短暂的沉默后,姜硕迟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知恩,西西最近……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特别的事?”
宋知恩挑眉,故作轻松地调侃:“你指哪方面?她最近心事可不少。”
“我知道你们是最好的闺蜜。”姜硕敛去笑意,眉眼凝重,“但她最近状态太差了,整个人都很焦虑紧绷,我看着很担心。”
提及韩曦,宋知恩脸上的戏谑彻底褪去,心头沉甸甸的,语气也郑重起来:“其实她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
姜硕心头一紧,不等他追问,宋知恩便率先开口,道出了实情:“西西昨天出车祸了。”
“我听说了,不是轻微擦伤吗?她跟我说没事,让我别担心。”姜硕语气诧异,满是不解。
“不是擦伤,是汽车爆炸。”宋知恩立刻纠正,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忧虑,“她对外只说是汽油意外爆炸,但我总觉得事情绝不简单。而且前几天,还有人偷偷闯进了你家。她一直瞒着所有人,独自扛着所有危险。”
得知全部真相,姜硕眼底满是懊悔与自责,嗓音低沉:“她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别多想,或许是我多嘴了。”宋知恩连忙安抚。
“没有,你做得很对。”姜硕立刻摇头,眉宇间满是愧疚,“是我不好,最近太过忙于工作,忽略了她的情绪和安危,让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
担忧萦绕心头,宋知恩思索片刻,认真提议:“不然,给西西请个贴身保镖吧,至少能护她周全,不让她再身处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