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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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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硕向来酷爱攀岩，如今段景樾与吴泽霖也彻底迷上了这项运动。
岩壁半空，姜硕牢牢攥紧攀岩安全绳，微微仰头，露出线条流畅修长的脖颈，转头看向身侧的段景樾，直截了当地发问：“你和外面那个女人，彻底断干净了吗？”
“差不多了。”段景樾语气敷衍，眼神飘忽。
姜硕望着他，语气满是恳切劝诫：“景樾，你得清醒一点。做错了事就要及时止损，我还盼着能和你一起，往更高处走。”
段景樾脸上一阵难堪，神色极不自然。所有人都清楚，当初他耗费多少心力，才追到宋知恩。
底下忽然传来吴泽霖扬起来的喊声：“你们俩躲在高处，又偷偷背着我讲悄悄话是吧？我听得清清楚楚！”
姜硕松开绳索，借着拉力缓缓滑落到地面，段景樾紧随其后落地。他刚想开口解释两句，一旁的姜硕喝完半瓶矿泉水，随手放下水瓶，抛出一句足以撼动两人的重磅消息。
“方才我们聊的是神经芯片人体实验启动的事，大花之前的试点实验数据全部达标，没必要再无限期搁置。”
话音落下，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姜硕身上。吴泽霖快步上前，眼底满是急切与期待：“这话当真？”
姜硕缓缓点头，确认消息属实。
喜悦过后，吴泽霖又皱起眉头，满心忧虑：“可人体实验的受试对象从哪里找？任何家属都不可能愿意让亲人参与这种高风险试验。”
“已经有人愿意为我们提供受试者。”
姜硕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日的画面，李金山坐在他对面，语气沉稳地和他商谈合作。
“Zero集团研发的神经芯片开辟了全新领域，成果惊艳业界，我希望能够深度参与整套研发与试验流程。”
姜硕当时追问：“深度参与，具体指什么？”
李金山神色从容，不紧不慢地答道：“你应该清楚，我们金山孤儿院收容了不少先天带有畸形缺陷的孩子，院里愿意为神经芯片实验提供受试人选。当然，一切建立在孩子自愿参与的基础之上。”
他特意加重了“自愿”二字，恰好打消了姜硕心底最后一丝顾虑。
姜硕仍不敢轻易笃定，再次认真确认：“你说的是真心话？”
“能与各位联手合作，是我的荣幸。”
思绪拉回现实，姜硕看向眼前二人，轻声道：“对方已经敲定一部分自愿受试的孩子，剩下的还在沟通劝说，用不了多久，实验就能正式启动。”
吴泽霖和段景樾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兴奋。吴泽霖难掩心中激动，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太好了，我们总算能推进真正有价值的核心研究。”
“后续所有实验细节，他会主动找你对接商议。”姜硕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吴泽霖的肩膀，“整个团队里，只有你完全吃透了这项芯片的核心技术。”
一句认可，瞬间让吴泽霖眼眶泛起一层湿意：“自从大花离世，我一直不愿直面这件事。可现在人体实验近在眼前，说不激动是假的。”
姜硕转头看向沉默的段景樾，轻声开口：“说到底，我们也是时候为你哥哥做些事了。”
提及“哥哥”二字，段景樾的声线骤然低沉，眼底漫开一层落寞：“这也是我母亲毕生的心愿。”
段景樾还有一位同母异父的兄长邓嘉昀，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崇拜的人，却因一场意外沦为植物人，常年卧床不醒。三人当初联手创立Zero集团，初衷便是研发神经芯片，盼着有朝一日能唤醒邓嘉昀。
察觉到气氛愈发沉闷，段景樾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主动缓和气氛：“不过我哥要是知道我们走到这一步，一定会为我们骄傲的。”
姜硕颔首附和：“自然。当初创办Zero，本就是为了完成嘉昀的心愿，他若是亲眼见到如今的进展，定会由衷欣慰。”
“我们已经很久没去探望他了，不如现在过去看看？”吴泽霖提议道。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另外两人一致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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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知恩从未停下调查的脚步。自从她暗自怀疑郑秀英遭人绑架，便一直在暗中紧盯金山孤儿院的所有动向。
今日，她终于见到孤儿院幕后主事人李金山，对方的模样，远比她预想中年轻许多。
李金山起身，主动伸手，笑意得体客气：“宋主播，久仰大名。”
宋知恩礼貌伸手回握。
李金山率先开口，语气疏离客套：“不知宋主播今日登门，有何要事？”
“看院长事务繁忙，我便不绕弯子了。”宋知恩无意周旋，开门见山，从随身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我不知道照片上这名女子的姓名，想来调取她的档案，同时递交这份正式采访申请，希望能单独和她交谈。”
李金山没有拿起照片，只是微微俯身，淡淡扫了一眼，从容开口：“卓泰同我提过此人，她多年前就已经离开孤儿院。至于档案，早前院里遭遇一场大火，所有旧资料尽数损毁。”
后半句不必多言，宋知恩也明白调取档案这条路已然走不通。
她早料到事情不会一帆风顺，下意识脱口而出：“郑秀英认识她。”
“郑秀英？”李金山面露茫然，全然一副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的模样。
宋知恩仍想做最后争取：“郑秀英告诉我，她在孤儿院工作已有二十余年。”
李金山当即吩咐下人取来历年员工花名册，粗略翻阅一遍后，转手递到宋知恩手中：“花名册上从未出现过郑秀英这个名字，想来你是被她蒙蔽了。”
宋知恩逐行仔细核对名册上所有姓名，确实没有郑秀英的记录。她起身微微欠身致歉：“抱歉，打扰院长了。”
这一趟孤儿院之行一无所获，宋知恩只能满心失落，悻悻离开。
待宋知恩的身影彻底消失，李金山重新坐回沙发，脑海里回想起X此前说过的话，看方才宋知恩的神情，不像是刻意撒谎。
卓泰缓步走近，低声道出心中疑虑：“X说有人一手打造出韩曦这个身份，这背后牵扯的能量，远不是单单用钱就能办到的……”
李金山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发问：“郑秀英那边怎么样了？”
卓泰如实回禀：“我们已经彻底清除所有和郑秀英相关的记录，也下令院内所有人统一封口，不准对外提及半句。”
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侧门应声推开，两名工作人员推着轮椅走入。轮椅上的女人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呆滞，正是宋知恩方才四处寻找的人。
卓泰上前半步汇报：“方才我们给她注射完最后一剂东良石碱，现在她已经恢复说话能力。”
郑秀英涣散的视线慢慢聚拢，看清面前的李金山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挣扎。待到卓泰朝她靠近，她更是浑身发颤，下意识往轮椅深处瑟缩躲避。
李金山弯腰俯身，凑近她耳边，语气冷得刺骨：“当初若是乖乖听话，你也不必受这些苦头。”
“你本是无家可归的野狗，是谁给了你栖身之处，竟敢反过来咬主人？”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落下，沉闷的声响在空旷房间里回荡，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金山死死盯着她，厉声逼问：“是谁指使你，把X的事情透露给宋知恩的？”
郑秀英神志依旧混沌不清，嘴唇微微翕动，只能含糊不清地小声嘟囔，听不真切完整字句。
李金山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那个人？
段松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