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的魔盒》爱吃芦花鸡

13、第 13 章 保护

　　卓泰行动失利，垂首立在李金山面前，脊背绷得笔直，语气带着几分沉郁的挫败：“别墅安保临时升级，今晚没法动手。但我保证，明天一定把X带回来。”

　　李金山单手支着下颌，慵懒靠在沙发上。

　　他生得一副极具欺骗性的绝佳皮囊，眉眼轮廓精致凌厉，肤色是冷调的瓷白，衬得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眸愈发潋滟多情，长睫浓密纤长，垂落时投下浅浅阴影，弱化了眼底的阴冷。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衬得身形挺拔清隽，领口松松解开两颗纽扣，添了几分散漫矜贵。他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恍然：“原来X的丈夫是姜硕。她果然从来都不简单。”

　　“单凭她一人，做不出这么周密的布局。”卓泰的声音低沉晦涩，藏着几分不甘与执拗。

　　他素来瞧不上那个看似柔弱瘦弱的小姑娘。从前她以X的身份留在组织时，主人便对她格外偏爱。好不容易等到她“身死”退场，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分到主人一丝半点的注目，可万万没想到，她竟彻底改换身份，摇身一变成了光鲜耀眼的上层权贵。

　　李金山斜睨他一眼，敛去眼底的思绪，语气沉了几分：“这些过往都能慢慢查。关键是，她这次为什么特意带宋知恩过来？是想借着宋知恩的名义，对我们先发制人？”

　　他顿了顿，眸底燃起一抹猎奇的兴味：“难不成，她是回来报仇的？”

　　转瞬，他又微微蹙眉，满是疑惑：“当年的事早已尘埃落定，时隔这么多年，她为何偏偏现在动手？”

　　卓泰微微迟疑，试探着开口：“她会不会是想查清，当年杀害宋桥的真凶？”

　　李金山缓缓直起身，后背稳稳靠住沙发椅背，语气淡漠又清醒：“她心里该清楚，我们也不知情。客户的隐秘资料，从来都轮不到我们窥探。”

　　他抬手理了理笔挺的衣领，缓缓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或许，我该亲自去见一见姜硕，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摸清了我们多少底细。”

　　垂首的瞬间，卓泰的余光悄悄扫过沙发上的李金山，抛开主人阴晴不定的暴戾性子不谈，单单是卓泰冷峻利落的身形、清俊硬朗的样貌，已是百里挑一，可站在他身侧，依旧被他这副兼具妖冶与矜贵的皮囊稳稳压过。

　　卓泰紧随在他身后，脚步轻缓，低声请示：“那X，我们该如何处置？”

　　李金山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自己脖颈处轻轻一划，动作轻佻又狠戾。在卓泰骤然震惊的目光里，他语气平淡无波，字字淬寒：“横竖，她早晚都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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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审讯室外，冷白的灯光透过单层玻璃落进来，尽数铺在姜硕清冷的侧脸上。他静静立着，眸光沉沉望向审讯室里的犯人，眼底情绪晦暗不明，让人无从揣测。

　　段景樾站在一旁，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与烦躁，率先打破沉寂：“公司股价持续暴跌，外界媒体已经开始大肆质疑，我们的神经芯片项目只是一场噱头骗局。”

　　“果然被姜硕说中了。”吴泽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嘲讽，语气里满是唏嘘。

　　段景樾骤然转头瞪向他，眼底翻涌着怒火，像是滚烫热油溅入冷水，瞬间炸开满腔戾气，周遭空气都跟着紧绷凝滞。

　　这时，一名警员快步从审讯室走出，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鉴定报告，走到姜硕面前，神色迟疑地汇报道：“姜总，鉴定结果出来了，大花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嫌疑人的皮肤组织。”

　　姜硕抬手接过报告，指尖微顿，飞快一目十行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沉稳冷静，不见丝毫慌乱，可一旁的段景樾却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推门冲进审讯室，攥住桌前的犯人狠狠挥拳，胸腔的怒火几乎焚毁理智：“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害死大花！”

　　姜硕快步上前拉住失控的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向桌前的犯人，声线冷得刺骨：“大花指甲下有你的皮肤组织，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犯人闻言，浑身一僵，随即抬手死死捂住脸，满脸懊悔与惶恐，声音哽咽颤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杀它的，我只是……只是想检查一下，它的脑子里是不是真的植入了芯片。”

　　“谁指使你做的？”吴泽霖上前一步，语气凌厉逼问。

　　犯人肩头剧烈颤抖，垂着头狼狈至极：“我女儿要做手术，急需一大笔手术费……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铤而走险。”

　　余下的话语无需多言，众人已然了然。不过是被人抓住软肋、重金收买，明知犯法，也甘愿以身犯险。

　　姜硕眸光愈发深邃，字字铿锵，直击要害：“到底是谁出钱指使你的？说清楚。”

　　犯人抬眼，飞快扫过眼前三人，眼底满是挣扎与怯懦，最终颓然垂首，低声吐出一个名字：“是张之尚。”

　　张之尚。

　　这个名字落地的瞬间，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意外之外，尽是情理之中。

　　姜硕深深看了犯人一眼，眼底寒意翻涌，却并未再多言语，转身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段景樾紧随其后追了出来，语气带着不解与质问：“你到底在隐忍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公开真相，还给大花一个公道？”

　　姜硕脚步微顿，夜色般沉敛的眸底藏着深谋远虑：“他只是一颗棋子，背后的人依旧藏在暗处。如今敌暗我明，贸然曝光只会打草惊蛇。我们用自己的方式，清算到底。”

　　“自己的方式？”段景樾蹙眉追问，满心疑惑，可对上姜硕凝重肃穆的神情，到了嘴边的话语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太了解这位合伙人的性子，但凡他露出这般神色，便是心中已有周全计划，绝不允许旁人置喙。

　　“眼下根本不是松懈的时候。”段景樾绷紧下颌，语气带着沉沉的警告，“如果Zero出了任何差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他转身愤然离去。

　　姜硕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声音清淡却笃定：“真有变故，再来找我。”

　　楼道间只剩昏暗灯光，映得姜硕的侧脸愈发冷峻淡漠。他眼底凝着深思，心绪沉沉。吴泽霖缓步上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不用等变故……大花，已经没了。”

　　姜硕喉结滚动，吐出三个字，字字沉如千斤：“我负全责。”

　　他独自走到僻静的楼梯间，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苗倏然亮起，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楼道里明明灭灭，勾勒出他紧绷冷硬的下颌线条。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般沉默紧绷的模样，意味着他的情绪已然压抑到了极致，烦躁与怒火尽数憋在心底，未曾外泄半分。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楼道的死寂。姜硕摁灭烟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接通电话，嗓音已然恢复平稳温和：“西西，怎么了？一直在忙案子，没看到你的来电。”

　　电话那头，韩曦的声音轻柔又小心翼翼，藏着满心的担忧：“老公，大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还好吗？”

　　她陪着姜硕一路打拼至今，最清楚大花于他们而言，不止是一个项目产物，更是无数心血与期许的凝结。大花惨死，对姜硕和整个团队而言，都是沉重的重创。

　　姜硕轻笑一声，语气舒缓，刻意安抚着她：“没事。是我们之前太高调，惹人觊觎了。”

　　“你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韩曦连忙出声制止，语气带着心疼，“这根本不是你的错，躲不开的。”

　　姜硕心头一暖，语气带着惯有的宠溺温柔：“看来你很担心我。放心，我能处理好一切。”

　　韩曦攥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心底藏着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她想告诉姜硕，自己的过往藏着惊天秘密，昔日的X背负满身阴暗，甚至可能是人人忌惮的杀人狂魔。

　　话到嘴边，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不能说。万万不能说。

　　就在她迟疑纠结的间隙，姜硕的声音再次传来：“今晚有事情，我回不去了，不用等我。”

　　眼看电话即将挂断，韩曦急忙开口：“等等，别挂……我有话想跟你说。”

　　姜硕无奈又纵容，带着浅浅笑意温声提醒：“西西，我待会还有个紧急会议。”

　　“就一句，你等等……”

　　她还未理清思绪，电话那头已然传来了忙音。

　　夜色深沉，晚风微凉。韩曦轻手轻脚走进女儿的卧室，暖黄的小夜灯洒在七七稚嫩恬静的睡颜上，眉眼软软，安稳无害。

　　她俯身静静看着孩子，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疲惫与惶恐，嗓音轻颤，近乎呢喃自语：“七七，妈妈真的……有能力护住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