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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戳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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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的瞬间,姜硕眼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褪去。他神色笃定,抬步快步走出办公室,前行的方向却并非ZERO集团,而是张之尚的公司大楼。
张之尚的总部大厦极尽奢华气派,恢弘的楼宇矗立在商圈核心,相较之下,zero的办公场地反倒显得低调内敛,逊色不止一筹。
此时的张之尚正身处新品发布会的舞台中央,聚光灯尽数落于他一身。他意气风发,侃侃而谈,字字句句都描摹着自己当选商会会长后的宏伟蓝图,沉浸在万众瞩目、志在必得的氛围里。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快步冲破人群,径直走向舞台。
在场的媒体记者瞬间敏锐捕捉到异样,齐刷刷调转镜头,快门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镜头尽数对准二人。
姜硕缓步逼近,眸光沉沉锁着眼前故作从容的男人,嗓音压得极低,只余两人能清晰听见,语气带着刺骨的冷意:“商界权术博弈,果然肮脏得很。”
张之尚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猛地将他推开,刻意拔高音量,故作震怒地质问:“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
姜硕早料到他会矢口否认,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似笑非笑,字字清晰地揭穿:“你数次主动致电纠缠我,再三恳求我在商会会长竞选时投你一票,这件事,张总要我当众复述细节吗?”
张之尚浑身一僵,眼底的从容瞬间碎裂。他万万没想到,姜硕竟然敢在媒体云集的发布会现场,将这场私下交易公之于众。慌乱瞬间席卷了他的心神,脸上的镇定彻底绷不住。
记者们如同嗅到重磅大料的猎手,举着相机疯狂抓拍,快门声愈发密集,将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死死定格。
方才还声势张扬的张之尚,此刻已然落了下风,语气不自觉弱了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姜硕,咬牙切齿道:“你是专程来我发布会闹事的?”
姜硕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怜悯。他转过身,直面台下无数镜头,声音清亮坦荡,传遍整个会场:“你此前对zero暗中动手的种种行径,我可以视作不知、不予追究,我也清楚你绝不会当众承认。但你派人谋害大花的罪责,你的执行者,终究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在场所有记者心中同时浮现出两个笃定的结论:一是此前被植入神经芯片的大花,已然遇害;二是幕后真凶,正是呼声极高的商会会长候选人、副会长张之尚。
张之尚彻底慌了神。竞选商会会长,民心与口碑是最核心的筹码,如今被当众扣上谋害无辜之人的罪名,无异于亲手断送自己的竞选资格。
他慌忙出声反驳,语气慌乱又强硬:“你纯属无稽之谈!一派胡言!”
“不过是一只黑猩猩死了,与我、与众人何干?”
这句仓促的辩解一出,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唏嘘声。大花离世的消息尚未对外传开,就连嗅觉最灵敏的资深记者都未曾查实,张之尚却脱口而出知晓此事,无异于不打自招。
姜硕低低嗤笑一声,眼神凌厉如刀,层层压迫感席卷而来:“你手段如此肮脏卑劣,肆意利用无辜之人替你顶罪,心安理得吗?”
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气场全开,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慌乱不堪的张之尚,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若是你再敢动用这些阴私小动作,今日我便不会这般轻易揭过。”
张之尚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面色铁青:“姜硕,你太过分了。”
“过分的从来都是你。”姜硕语气铿锵,寸步不让,“需要我在此刻,当众拆解大花真正的死因,让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吗?”
局势已然彻底逆转,张之尚节节败退、狼狈不堪。两人对峙的画面实时传播,瞬间登顶各大媒体热搜头条,引发全网热议。
段家别墅内,段景樾凝视着屏幕里气场全开、从容对峙的姜硕,心绪翻涌,百感交集。
阴影处,段松茂端着茶杯,望着屏幕冷笑出声:“张之尚手握一把好牌,硬生生打得稀烂。”
段景樾素来知晓父亲对姜硕心存偏见,且毫无缘由。可姜硕是他相交十余年的挚友,他忍不住出声辩解:“张之尚一直想拉拢姜硕站队,姜硕始终不肯妥协,这才彻底惹怒了他。”
段松茂抬眸看向他,语气沉敛:“姜硕是什么想法?他当真要竞选商会会长?”
“应该是。”段景樾如实回道。
“应该?”段松茂放下手中的水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十几年的至交,你到现在,依旧摸不透他的心思?”
看着儿子一脸茫然、全然不通通透的模样,段松茂终究压下心头苛责,转而问道:“罢了,不说这个。zero集团现在情况如何?”
“自从姜硕官宣参选商会会长,集团股价已经趋于稳定。但竞选结果未定,后续局势依旧难以预判。”段景樾老老实实作答。
段松茂望着忠厚实心的儿子,一辈子精于算计、运筹帷幄的他,此刻忽然眼底泛红,生出几分无力的怅然。他精明一世,唯独养出了一个不懂权谋、心思纯粹的儿子。
“知道你为何事事都落后姜硕一截吗?”段松茂沉声发问。
不等儿子回应,他便直言道:“你见过姜硕打一场没有万全准备的仗吗?”
段景樾怔住,一脸茫然,无从应答。
“若是你自知能力不足,就回段氏总部,从头历练,踏实成长。”段松茂语气满是失望。
恰逢此时,段景樾的继母邓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屋内走出,闻言连忙出声打圆场,带着几分嗔怪:“你何必这般苛责孩子?zero如今离不开景樾。”
邓云并非段景樾的生母,是段松茂后续续弦的妻子。她随身带来一位儿子,也就是段景樾名义上的兄长。从前一家人相处和睦融洽,可一场意外过后,邓云性情大变,终日沉默寡言,唯有面对段景樾时,眼底才会浮现些许暖意。
段松茂冷哼一声,满心不悦,却也不再继续数落儿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踏地声,温柔的女声随之响起:“爸,妈,我来了。”
是宋知恩。
自从上次争执不欢而散后,这是段景樾第一次见到她。不过数日未见,她眉眼间添了几分憔悴清瘦,脸色也略显苍白。段景樾心头微怔,暗自揣测,她这般模样,是不是因为自己?
邓云立刻笑着上前,语气满是疼惜:“怎么又瘦了?我给你安排的调理膳食,可有好好坚持?”
“谢谢妈,我一直都有按时调理的。”宋知恩唇角噙着得体温柔的笑意,应答大方从容,挑不出半分错处。
段松茂看着她,依旧是一副执拗的老小孩模样,冷哼道:“嘴上说得再好听,不如踏踏实实搬回来住。”
邓云笑着拆穿他的口是心非:“你就别嘴硬了,你分明就是天天惦记着乐乐。”
院子里,原本独自玩耍的乐乐看见熟悉的车子停在楼下,立刻知晓是妈妈来接自己了。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兴冲冲地冲进屋里,软糯的声音清脆响起:“妈妈!”
乐乐亲昵地扑进宋知恩怀里,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脑袋贴着她的衣襟,满眼眷恋不舍。
邓云见孩子这般黏人,便不再执意挽留,温声叮嘱:“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乐乐左手紧紧牵着宋知恩,右手拉住段景樾,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天真烂漫,全然察觉不到成年人之间凝滞的氛围。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仰着小脸道:“我游戏机忘在楼上了,我去拿!”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一溜烟跑进屋里,只留下气氛微妙的夫妻二人,相对而立。
孩子的身影走远,段景樾才卸下伪装,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迁就,轻声道:“zero这段时间乱作一团,你就从来不肯主动给我打个电话。”
宋知恩侧眸看他,眼底平静无波。他总想装作无事发生,轻易揭过那日的争执,可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抹平。
她沉默不语,没有应声。
段景樾看懂了她眼底的疏离,心知她依旧耿耿于怀。他主动放低姿态,诚恳道歉:“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冲动了,对不起。”
宋知恩轻轻打断他,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澜,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必道歉,我知道你当时只是反应过激,情理之中。”
她说着,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枚精致的耳钉,指尖轻递出去,递到段景樾面前。
“还给你。”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这种不属于我的东西,别再落在我家里,脏了地方。”
那日在卫生间瞥见这枚陌生耳钉时,她心脏骤然下坠,慌乱与不安席卷全身。她一眼便认出,这不是自己的饰品,瞬间便猜出了前因后果。如今看着段景樾的神色,所有猜测尽数落地,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碎。
一丝悲凉悄然漫上宋知恩的眼底,她轻声道:“若是真的有什么,大可让她直接站在我面前,坦诚告知就好。”
“知恩,你误会了。”段景樾的解释干涩无力,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宋知恩指尖不自觉收紧,攥紧了手中的包带,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我早就做好了随时放手、放你自由的准备。”
段景樾还想张口辩解,试图挽回什么,急促的童声却骤然传来,打断了凝滞的氛围。
他深知,大人的纠葛,不该摆在孩子面前。
宋知恩立刻收敛眼底的情绪,俯身温柔吻了吻乐乐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近乎刻意:“宝贝,坐妈妈的车回家哦。”
乐乐眨着懵懂的大眼睛,满脸犹豫:“那爸爸呢?”
“爸爸开自己的车,随后就来。”
宋知恩淡淡落下一句话,便牵着乐乐的小手,转身径直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段景樾伫立在原地,指尖捏着那枚冰凉的耳钉,掌心渐渐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其攥碎。温柔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阴鸷与沉郁,神色狰狞可怖。
——
zero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姜硕立于全景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商圈,身姿挺拔,气场沉静。敲门声轻轻响起,秘书躬身走入,低声汇报:“姜董,有访客前来,说是专程找您。”
“让他进来。”姜硕声线平稳,波澜不惊。
片刻后,李金山缓步走入办公室。
姜硕缓缓回身,落座于沙发主位,周身自带上位者的沉稳威压,不怒自威。
李金山也毫不客套,径直在对面沙发落座,目光率先落在姜硕指间的婚戒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姜董与尊夫人的感情,素来和睦恩爱。”
“有事直说即可。”姜硕无意周旋客套,语气淡漠疏离。
李金山刚欲开口,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宁静。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悦,待看清来电备注后,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猫捉老鼠,最有趣的从来不是终结,而是步步玩弄、慢慢拉扯的过程。
电话接通,听筒里立刻传来韩曦急迫又慌乱的声音,带着几分仓促:“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她终究想通透了。与其一直煎熬纠结、被动周旋,不如彻底坦白一切,只求姜硕能护住七七,剩下的所有风雨与罪责,她一人独自承担。
可听筒那头,迟迟没有等来姜硕的回应,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陌生又低沉的男声。
是李金山。
韩曦心头猛地一沉,无数不好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他为什么会去找姜硕?他想做什么算计?巨大的恐慌裹挟着她,让她浑身发冷。
下一秒,姜硕简短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我有要事处理。”
话音落地,电话毫无征兆地被骤然挂断。
事态紧急,分毫耽误不得。韩曦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下楼,启动车子,一心只想赶往ZERO集团,将所有隐秘全盘告知姜硕。
车子刚刚点火起步,一把冰冷锋利的匕首骤然抵住她的脖颈,寒意刺骨。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阴恻恻的嗓音,裹挟着无尽危险:“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