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别的东西 薨星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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薨星宫内。
九十九由基如同一道鬼魅般的影子，轻盈撑地跳落在中空楼阁里的一层。她缓缓站起身，扭头望向身后数不清的一千多扇大门，随意选了一扇门走过去，却没有推开，只微微勾唇礼貌地敲了敲门。
门里并没有传来回应，她耐心等待着。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薨星宫内依旧寂静无声，眼前的大门一动不动。九十九由基遗憾地叹了口气，知道这是天元大人又无声地拒见自己了。
她倒也不在意，干脆对着空气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道，“我今日可不是来找事的，何必持有偏见，避我如蛇蝎呢？”
“天元，六年前我曾对你誓下承诺。我不会成为这一代的星浆体，但会用六年时间尽一切力量和手段在世界各处寻求破解咒术师既定命运之法。如若不成，我会重新找到合适的星浆体。”
“你一定猜到结果了。”九十九由基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的，我失败了。”
她的声音回荡在古老空旷的楼阁中，半晌才彻底静下来。就在此时，面前的大门忽然缓缓转动起来，灰尘“簌簌”落在地上，露出一条黑色望不见尽头的通道。
九十九由基挑了挑眉，抬步就要往里走。
“不要进来。”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如烟丝般沙哑，似男似女，似人似灵。
九十九由基只好收回脚步，在黑暗的边缘站定，笑道，“你还真是一如继往啊。”
“星浆体。”那沙哑的声音缓缓道，“信守你的承诺。”
“我会的，天元。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个可爱的小姑娘……但我会遵守承诺。”她轻轻闭了闭眼，“不过我的承诺也仅限于此，我不会去抓她的，更不会试图说服她。”
“七天后，我会以你的名义，向咒术总监部高层公布新的星浆体人选。”她睁开眼，颇为讽刺地笑了笑，“外边那些人不都很听你的话，很依赖你吗？让那些人去带星浆体回来，比让我去更令你放心吧。”
“……我不会逼迫任何一个人，九十九由基。”黑暗里，沙哑的声音说，“你可以选择不再参与，从此抽身，没有人会强迫你。”
“我不会抽身，我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九十九由基的双目骤然变得凌厉，她绽放出一个极致灿烂的微笑，“六年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天元，你早该寿终正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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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来仙台，气氛不太美妙。
加茂悠时回头望向从下了新干线后就酷酷开启自动跟随模式、一言不发的七海建人，也不知道孩子哪里不高兴了，试探着哄道，“七海？是不是坐火车坐累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七海建人瞥向他，一字一顿，“你请我吗？”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加茂悠时有些哭笑不得，“当然是由大人来请啦。七海想去哪儿吃？”小朋友太过少年老成，差点忘记本质还是小朋友了。
谁知这个小朋友却格外难搞，似乎他刚才说的哪个词惹得对方更不开心了，只冷冷道，“我来请。”
“……好。”加茂悠时怔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笑着踮脚抱了抱他，“我这次出来是有点没带够钱，还要麻烦七海同学好好关照我啦。”
七海建人冷不丁怀中一暖，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半天才抬手不太自然地轻轻回抱，“没事。”
加茂悠时头搭在七海的肩膀上，唇角却悄悄弯起来，内心暗暗得意，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吧，我好歹比你多吃了几千年饭，还哄不好你这么个小小小朋友。
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国中一趟把正事干了，再吃喝玩乐。毕竟这次两人的时间不似前几次那般宽裕，加茂悠时叹气，滨松可还放着个椿本原崇嗷嗷待宰呢。
果然，十三四岁的少年总是年轻又充满蓬勃朝气的。加茂悠时看着小少年们背着书包三两成群，交头接耳地往校园里头走，只觉得心情都跟着轻松起来。
他看看孩子们，又看看身边的七海，不由得弯起嘴角来。
“怎么了？”七海建人察觉到目光。
“哦，只是在想七海同学没来这里前，在国中里乖乖上学的样子，”加茂悠时笑着比划道，“是不是也是这样蹦蹦跳跳走路的。”
“你想吧。”七海建人率先一步走上前去，绕着校园周围的墙体仔细看了起来，“门口保安很多，我们翻墙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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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匠已经在这所坐落于仙台市郊的国中食堂里兢兢业业炒了二十余年菜了。
但就在近两年内，这座岁月静好了几十年的中学却接连发生了两起骇人听闻的食物中毒事件，最近发生的一起甚至牵涉了几十名学生，惊动了整个仙台市。因为这场事故，上面命令这所学校进行了大规模的停学整改，清退了近一半的食堂工作人员，里头甚至还有和他一起工作了十几年老厨师。
当他重新回到学校，站在工作岗位上时，周围的面孔已换了大半，往日里热热闹闹的炒菜氛围也变得有点肃静和冷清。
松本匠叹了口气，他听说了中毒原因是因为亚硝酸盐过量，可他们的腌菜才放了不到两个月，按理说连味儿都没入透，又怎么会过量呢？再说年年做年年做，做了十几年，用量都卡的死死的，怎么偏偏这两年总出问题。
想来可能只是流年不利罢了。
食堂的腌菜原本算是这所学校最受学生喜爱的美食之一。松本匠还记得，由于腌菜只在晚上特供，学校里又有几个学生特别爱吃这个，总会在中午也偷偷溜到后厨问他们要。
但食堂也有食堂的规矩，几个厨师们最后还是把那几个想开小灶的学生哄了回去。现在看来还真是侥幸，顿顿吃指不定吃出人命呢。
不过想到此处，松本匠的心里却“咯噔”一下。他忽然记起之前学生中午来要腌菜时，厨师们也并非一个都没给过。
学校里那些调皮捣蛋、想来开小灶的学生总是成群结队的，但他记得有个用纱布包着一只眼睛的小女孩，却不那么合群，总一个人找过来问他们要腌菜。松本匠有个老同事心肠软，看小姑娘一个人可怜兮兮，每次都会悄悄给上一点，再看着小姑娘欢欢喜喜端着食盒去外边第一张桌子上吃饭。
松本匠不由得有些担心，他关掉火，叫了一个新来的厨师帮自己看着灶台，从后厨出去到外面的食堂里，目光望向小女孩之前总孤零零坐着的那张桌子上。
他并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反倒是看见两个陌生人。
是两个年轻男人，一个人穿着件白色衬衫，面容清秀，眉眼弯弯，正笑着开口同对面说话；他对面的男人则有着一头罕见的金发，面上表情很淡，只专注地听着对方讲话。
不知道为什么，在某个瞬间里，松本匠忽然预感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命运，他想，或许那个小女孩已经静静地死掉了。
可明明不该这样想的，这场中毒事件并没有学生死亡，他是知道的。那个小女孩或许只是还没有下课，或是今天自己带了午饭，他为什么偏偏要这样想呢？
松本匠愣愣地看着桌子的方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好像在盯着我们看。”加茂悠时双手搭在桌子上，倾身朝对面的金发少年道，“好浓郁的咒力残秽。他跟之前那个少了一只眼睛的小女孩一样，都是灵魂被改造过的人形假想咒灵。”
七海建人没有说话，他蹙眉，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说不出的怪异。
他紧紧盯着那个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厨师。目光空洞，脚步呆滞，与当年那个咒灵小女孩简直是如出一辙。厨师盯了他们好一会儿，才僵硬地转过身去，慢慢重新回到了厨房里。
“果然，这个咒灵的灵魂也被动了手脚。”加茂悠时叹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有些不得其解。
那只可以操纵灵魂的咒灵明明已经被他打回了四级，失去了使用高等咒术的能力。如今为什么还会有灵魂被动了手脚。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这个灵魂在很久之前就被已经篡改过了，只是一直没有人发现；另一种就是那只操纵灵魂的咒灵，在短短几天之内，又重新成长回了一级。
加茂悠时只能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第二种可能。他有些头痛，从兜里掏出手机拨电话，如今学校里孩子太多，还是要先联系辅助监督把人清干净再抓咒灵。
就在此时，一旁沉默许久的七海建人却忽然轻轻按住他的手，出了声，“前辈，我好像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加茂悠时一愣，“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他作为一只咒灵，在人类里的存在感有些过于明显了……虽然没有人专门去看他，”七海建人闭目，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因为普通人是无法看到咒灵的。”
“无法看到，所以不会远离，不会躲避，不会做出任何反应才对。”七海建人睁开眼，可他却分明看到刚刚那个怪异的厨师走进后厨时，门口的人似乎都不约而同侧身散了散，像是有意无意给那人留出了一个进去的通道。
“他不是咒灵，而是别的东西。”他笃定道，站起身走向后厨，“去看看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别的东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