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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阴宅2   想到这 ...

  •   想到这,陈志勇不由苦笑一声,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试试也总比等死好。

      季衾见对方让开,瞥了他几眼,心里盘算着这宅子魇术练的不到家啊,三言两语就道破了,看来不是主修【魇】的。

      他掠过陈志勇,进屋环顾,整个屋子在他眼中都浸在一层淡淡的黑气中。一楼不多,但沿着阶梯往上,越接近二楼的黑气便越浓。

      刚踏上楼,他便眉头一抬,飞速甩出几道符,符咒带着灵力,“咻”地钻进二楼中黑气最为浓郁的一间房。

      他冷冷地望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杀意凛然。

      在他眼皮子底下害人?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他人还在这杵着,就敢当着他的面下杀手,这和走到人跟前扇俩耳光有什么区别。

      季衾飞速蹬上二楼,对着黑气缭绕的房门就是一脚,“砰”的一声,房门应声破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着眼、一脸惊恐的中年贵妇,还有一个躺在床上,无比瘦削、苍白无比的青年人。

      而他甩出的几张符正围着那青年,将意图侵染他的黑气死死的隔绝在外。

      他快步上前,顾不上那妇人的惊呼,立刻将备在身上的娃娃拍在青年额头上,吊住了对方岌岌可危的那口气。

      呼,赶上了,差点就没保住。

      刚松了口气,那黑气便察觉到自己的“猎物”是被他给截了胡,带着愤怒和杀意的能量径直朝他刺来。

      但他动作比黑气更快,早已催动灵力的双手与黑气猛地撞在一块,并迅速地将那黑气灭杀殆尽。

      而剩下大半的灵力沿着残余的黑气扶摇而上,直往它们的根源处追去。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还有这等手段,连忙切断了与那残余力量的联系,属于季衾的蓝色灵力失去了目标,在空中盘旋片刻后逐渐散去。

      季衾见状倒也不恼,这是轻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

      刚刚那一手只是想让它自乱阵脚罢了。

      这种还未完全凝聚实体的阴宅,会逐渐把周身力量凝聚在房屋内的某一处,为将来化出形体做准备。

      就如同蝴蝶一般,最开始以毛虫的姿态,将存蓄力量视作唯一,待到一个临界点后,便会蜕变、化蛹,乃至成蝶。

      眼下这阴宅便是处于“成蝶”期的状态,所以,在感知到他这个不速之客时,才会不惜丢失一些力量,也要对被“渗透”最严重的这个倒霉蛋下手,用其加速自身催化成形的进程。

      季衾倏地抬头,对着屋顶上的一处横梁就是猛击数下,被灵力正面击中的宅子就像是活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扭动起来,就像是野兽负伤后下意识的挣扎。

      被猝不及防击成重伤,阴宅疯狂唤出麾下的伥鬼,将季衾团团围住。

      他们都是曾死在这座阴宅之中的住户,就连死后的灵魂也被这宅子扣在其中,因为怨气缠身而无法往生。

      季衾见状,不由得轻哼一声。

      用这些看着吓人的家伙对付他,是想干什么,觉得1V1太单调特地喊一些啦啦队出来助兴么。

      真是低级的手法。

      他随意一挥手,无数夹杂着灵力的黄符就将这些怨灵死死镇住,而后又如鬼魅般飘至横梁之上,朝隐匿其中的阴宅本体抓去。

      感受到强烈的致死威胁,阴宅的本体瞬间动用全力,迎面朝季衾喷出了数道凝如实质的蚀骨黑气。

      但可惜的是,主修【侵蚀】和【占据】的它并不具备正面制敌的攻击性,它更擅长躲在暗处潜移默化地影响、诅咒他人。

      更何况此刻它面对的是一个曾在炼狱中横行十年的魔头。

      季衾都没想着躲,以破军之势击溃了阴宅的临死反扑后,径直抓住了一团墨中带绿的灵体——那是阴宅的本我意识凝结后诞生的产物。

      在被抓住后,那团灵体开始疯狂地扭动、挣扎,随即爆发出一阵高亢的尖叫。季衾只感觉手中一松,原本凝成一团的能量顷刻间化作漫天黑气,无序地在整栋房屋中飘荡。

      望着手中如残烟般逸散的能量,季衾略微挑了挑眉。

      意识到自己没有胜算后,便选择放弃自己如今的形态,转而化为最初的样子苟延残喘么。

      ——从灵异程度上而言,这种混杂在整栋房子的邪祟自然是不比凝结成形时来得猛烈。

      但相反的,驱逐它们也比驱逐整体更加麻烦,很容易会因其逸散的状态,从而导致遗漏一些躲在犄角旮旯的邪物。

      而这一点邪物会像霉菌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再度壮大,待到时机成熟之日卷土重来。

      不过于他而言,也就是咬一口和多咬几口的区别。

      拍了拍手,季衾催动起灵魂深处的力量,以他为圆心的幽蓝灵力爬满了别墅的每个角落,随即一股强大的吸力迸发,无数黑气被卷入漩涡,最终被吸入到一个贪婪的灵魂内,成为滋养其的一份子。

      而从街道外往里看,内里却是风平浪静,看不出半点端倪,只有不起眼的角落里藏着几张闪着灵光的符纸。

      赵娟兰和赶来多时的丈夫抱在一起,护在他们儿子身前,惊恐地看着房内无故刮起的大风,和漂浮在漩涡中心的那个中年男人。

      他们的肉眼无法看见灵力,但不妨碍他们听见莫名的惨叫,感受房屋无端的震动,看到无数纷飞的符纸,还有心头倏然一轻的解脱感。

      突然间风止住了,而原本背对着他们的男人转过身来,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季衾一脸餍足地舔舔唇,无意间对上夫妻俩的眼神,便看到他们原本微微发颤的身子顿时抖如筛糠。

      他稍稍心虚地咳了一声,开口安慰:“你们不用怕,这房子的邪祟已被我除了,你们安全了。”

      陈志勇和赵娟兰闻言愣住了,这位先生...啊不,大师刚刚说,困扰他们家一个多月,差点逼疯他们、要了他们全家性命的东西,已经除了?他们安全了?

      前后落差太大,这一家人顿时有股踩在棉花上的不真实感。

      谁也不知道,自从他们搬进这别墅以来,他们家的生活就逐渐陷入了噩梦。

      从一开始那些微不足道的不对劲,到后来愈演愈烈的恐怖事件,还有全家日渐变得倒霉的运气,让本是唯物主义者的他们都无暇顾及突然紧闭或开启的房门,只想马不停蹄地离开这里。

      但令他们绝望的是,不管搬去哪里,他们都会在第二天清晨于别墅之中准时醒来。

      这让他们崩溃不已,他们一家甚至轮流站岗,试图以此抵抗这恐怖的现象。

      但每当午夜12点来临,他们又都会不可抗力地睡去。

      而第二天清晨,他们又会在别墅内醒来,逃无可逃。

      丈夫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请来各路大师,其中有江湖骗子,也不乏一些带有真本事的。

      但却没一个能帮的了他们。

      陈志勇甚至想过用唯物手段解决这档子事,转让合同、超低价抛售、法拍,甚至是托各种关系,希望能搞到将这里拆掉的特批。

      可旁人一听到他的房子在哪时,都像见到了什么瘟神般唯恐避之不及。

      他们被困在了这栋充斥着不祥与绝望的房子里。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他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精神一天比一天萎靡,而他们的儿子是其中最严重的。

      看着原本朝气阳光的孩子一天天虚弱,最后只能形销立骨地躺在床上,这让身为父母的陈赵二人陷入了无边的痛苦和绝望。

      身为顶梁柱的陈志勇顶着巨大压力,一边维系着情况每况愈下的公司,一边安抚家人,一边四处求神拜佛,只望能救他们孩子的命。

      他们夫妻已经商量好,他们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他们只想把孩子摘出去。

      他们甚至对着房子开始焚香祷告,日夜上贡,哀求房中的鬼怪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们的孩子。

      但这栋房子没有回应他们,它继续无情地、残忍地汲取他们孩子的生机。

      赵娟兰真的绝望到麻木了,她甚至想,与其看着自己孩子痛苦的死去,不如...让她亲手来结束她可怜的孩子的痛苦。

      但现在,一位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告诉他们,事情了结了,邪祟除了,他们安全了。

      这种感觉无异于重获新生,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出他们现在的不真实感和欣喜若狂。

      “大...大师!大师!!您这么厉害,那,那求您帮我们看看,帮我们看看我们的孩子吧大师!他病的太严重了,连市内最顶尖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我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大师,我给您磕头,我求求您...”

      赵娟兰顾不上消化劫后余生的欣喜,带着颤抖的哭腔赶忙拉着丈夫要给面前的男人下跪磕头。

      直觉告诉她,这是她孩子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欸,万万不可,快请起,你们这样当真是折煞我了。”

      季衾抬手送出一道罡风,止住二人要下跪的膝盖,而后踱步到了那青年的床前。

      方才他用【替灵偶】吊住了对方最后一口气,保住了对方的命。至于为何他的症状最重,可能也许大概是因为这兄弟元灵充足,才会被这阴宅给率先盯上。

      因为精气神不断地被这宅子抽走,才导致他的□□日渐衰弱,拘不住体内的魂,所以——只要把身体缺少的【气】补足就好了。

      季衾取出几张符,口中喃喃低吟,很快,天地间逸散的元气就充满了手中的符纸,他朝着那青年轻吹了一口气,符纸内纯净的元气和生机便顺着风汇入青年体内。

      符纸无火自燃,元气入体,青年灰败惨白的脸瞬间有了血色,消瘦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变得充盈,在发出几声呓语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季衾这才注意到,对方其实不是青年,还只是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只是先前憔悴的面色和冒出来的胡渣模糊了他的面相,让他没能一下子瞧个清楚。

      “唔...发生什么了,我不是要死了么...这,这是那栋房子!爸妈!你们...”

      刚恢复意识,陈文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处于危机中的父母,他急忙朝四周望去,这才注意到身前站着个没见过的人。

      那是个很好看的少年,眉目清隽,双手抱胸,身形如记忆中西伯利亚丛林里挺拔的雪松,对方手里还拿着个娃娃,此刻正垂眸打量着他。

      他一时呆住,不知该对这陌生人的出现作何反应。

      “文浩,呜呜文浩,我的宝贝啊!快让妈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和妈,不对,和这位大师说说,这位大师刚刚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

      大师?啊?这么年轻??这么...好看。瞧着真不大像啊。

      陈文浩眨了眨眼,可现场除了他和他父母外便只剩这少年,总不能还有别的他看不见的大师吧。

      思虑过后,他示意父母扶他坐起身,对季衾点头致谢道:

      “大师好,是您救了我们吗,谢谢大师,真是谢谢大师!大师居然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真是年少有为,少年英雄。”

      ......?

      陈文浩一番话让场面陷入短暂安静。陈志勇反应过来,迅速打圆场。

      “啊哈哈哈,犬子刚醒,想必脑袋还不太灵光,只是太想夸赞大师,万万没别的意思,还望大师见谅,见谅。”

      季衾却是稍感意外地看着对方,心下了然。

      噢,难怪了,原来是个开了天眼的,怪不得这房子最先盯上的是他,因为他灵气足啊。

      见自己简单的障眼法被对方看破,季衾倒也不恼,转而问他:“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不舒服,且与我说说吧。”

      陈文浩闻言愣了愣,随即感受了下身体,如实答道“感觉没什么力气,使不上劲,其他的倒是没什么。”

      季衾闻言点了点头,对一旁焦急的陈家夫妻说到:“放心吧,他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这段时间多吃点好的补补就没事了,哦对,你们也一样,调理段时日也就无碍了。”

      说罢,他回头处理起那些被他镇压的亡灵们。

      如今阴宅本体已灭,缠绕在他们身上的因果也算了结,现在只需消除他们身上的煞气,就能将他们送去投胎了。

      季衾伸手朝他们做了个抓取的手势,幽蓝的灵力如海潮般再度从他身上蔓延,接引着一众怨灵身上缠绕不休的黑气,将其卷入自己体内。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样的送煞方式,毕竟味道真的不太好,奈何蚊子再小也是肉,他捏着鼻子吞下去便是了。

      反正都是一种能量,左右不过是味道差了些,不要紧,都不要紧。

      皱了皱眉,在感受到这些怨灵已回到了原本的纯粹状态后,他于左手摆出剑指置于胸前,右手做莲花底座状,口中轻声颂唱起一段曲调空灵的超度法文。

      而原本浑噩的亡灵好似受到什么指引,渐渐的都随着法文朝着某个方向去了。

      将最后一个亡魂送往轮回后,他止住动作,转身面向这劫后余生的一家三口。

      “好了,游荡在此的亡灵我也送走了,这栋宅子今后不会再有什么坏事发生了,你们可以安心了,在此,我便不过多叨扰了。”

      陈志勇见大师要走,急忙拦道:“大师且慢!大师,您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还救了犬子性命,我陈家上下无以为报,但我陈某绝对懂得知恩图报四字。大师不妨留个联系方式,日后若有用得到我陈志勇的地方,鄙人必将对大师倾囊相助。”

      说完,转忙从保险柜中取出一沓厚实的钞票往季衾手中送去。

      季衾摆了摆手,回绝了他的好意。

      他对这些外物的向来看的淡,况且于他而言,他这类人所接触的世界,钱只是最基础的敲门砖,他并不是很需要。

      不过,对方倒是提醒了他,按照原本的走向,他与他们一家本应毫无瓜葛。如今他重活一世,改变了他们的结局,那他们便单方面欠下了他的大因果。

      如果对他们毫无所取,反倒是好心办坏事。

      想到这,他便点了点头,从钞票最上边随意抽走一沓。

      “好了,这就当是我的报酬,多拿也没必要,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陈志勇愣了愣,心中顿时紧张起来,这么厉害的大师,人家还只拿了千把块钱,只为提一个请求,也不知我陈某是否能堪此大任啊。

      “不用紧张,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们能捐出一笔钱去做些慈善,相较于我而言,我还是希望这笔钱能用在更需要帮助的人身上。”

      季衾轻笑一声:“这些繁琐的事情,我并不了解其中内里,还望陈先生能代劳,就算是对在下最好的回报了。”

      陈家三口听完,其其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凉气。心中对季钦源树的高人形象顿时更上一层,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才是真高人呐,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却救了他们一家的命,不但不以此求回报,还心系苍生,自家真是做了八辈子善事才遇得到这位活神仙呐。

      陈志勇当即感动的热泪盈眶,同时也为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难当,红着脸毕恭毕敬地和季钦源互留了联系方式,坦言道今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招呼一声,他们陈家必定全力相助。

      赵娟兰也整了整略显疲倦的仪态,执意想留他吃个晚饭。

      陈文浩躺在床上,也想和这位大师说些什么,奈何他现在还是觉得虚弱非常,连说话都和蚊子似的,更别提下地了。

      他只能一错不错地望着不远处的少年,眼中盈满着自己都未发现的希冀。

      他也希望大师能和他多聊几句啊,他现在还难受呢,想让大师再给他多看看。

      陈文浩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季衾有所察觉般看向他,在看到他眼里的期待后,他略微思索,最终朝他走去。

      “对了,小友的体内的邪祟刚逐去,元神不稳,我给小友下一道安神定魂的符,祝小友早日康复。”

      哼哼哼,安神定魂的效果确实是有的,但主要还是为了遮住你外泄的灵气,毕竟对普通人而言这天眼还是闭上了好。

      他听说过太多因长大后天眼未闭而“意外”横死的案例了。

      季衾暗自腹诽着,踱步朝陈文浩走去,同时将灵力凝于指尖,在对方的额头上画了一道锁灵咒。

      符画好后,他又向陈家人叮嘱几句,谢绝了对方留饭的盛情,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离开前,他又将此处的风水大致看了一遍,并将宅子内外需要改变的风水布局一一发送给陈志勇。

      毕竟这阴宅的形成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也需要天时、地利、甚至人和的推动。

      通俗的说,就是要一块风水不好的聚阴地上面刚好盖了栋与寻常风水礼制相冲的房子,同时屋内还得保持常年不见光、不透气的情况下,才会有很低的概率催生出拥有自我意识的阴宅。

      和凶宅不同的是,凶宅是先死人,后因各种原因导致死者冤魂不散、滋生煞气,进而产生出灵异,所以被称作凶宅,其形成与风水好坏并无绝对干系。

      而阴宅,则是由风水、场地等各种因素垒垒叠加,进而诞生出“自我”、甚至残害他人的产物。

      简单来说就是——房子成精了。

      两者因果相反,虽有相近之处,但处理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也不怪陈家先前请的各路师傅都对其束手无策,毕竟对学艺不精者来说,两者确实容易混淆,且后者实在是少见,许多圈内人或许终其一生也不会碰上一例。

      不得不说,这陈家三口的运气实在是有点儿奇葩。

      说他们运气好吧,川阳市内那么多好房子不选,偏偏选中了这栋,还被其折磨的险些丢了命;说他们运气不好吧,陈志勇又凑巧在大街上被重生归来的他给碰上,且他们相遇的因果还是由自己牵扯出来的。

      哈,这命运呐,当真是奇妙无穷也。

      季衾扯了扯嘴角,迎着和煦的晨光回到家中,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指针刚过三点的模样。

      时间还早,父母也去上班了,那就趁机放松一下,给自己多做些小物什好了。

      而在他专心作法的同时,川阳一中内,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此刻正站在那旱厕的废墟前,一脸谄媚地对一个道士打扮的人点头哈腰,时不时低三下四地附和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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