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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宅1  “喂喂喂 ...

  •   “喂喂喂,你听说了吗,学校角落里那个旱厕的事...”

      “我靠,当然听说了啊,我和你说真的太邪门了,我们班跑操的时候离得近,突然轰一下倒下来真是吓死人了,关键是我以前压根没注意那tmd有座旱厕啊!”

      “是啊,真的太邪门了...一两个没注意到就算了,我问了一圈了,全是说压根没注意那有个旱厕的,真是细思极恐啊我靠...”

      “我刚刚听别班人说,好像看到类似人骨头的东西...”

      “啊啊啊别说了别说了,我真的吓死了!我一想到和那玩意在同一个地方读了两年书我就浑身抖!”

      今早班级跑操时,那座默默待在角落的旱厕突然毫无征兆的倒塌,闹出的动静极大,就好像打破了大家心中蒙着的一层什么东西,让全校师生都悚然一惊。

      而后便是校领导紧急出面,指挥各班回到教室,再然后竟是通知全校师生集体离校回家。

      学生们对此兴奋异常,讨论声热情高涨,连老师也都一头雾水,不明白学校高层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

      季衾默默将缝到一半的娃娃塞回包里,随着人流离开学校。

      呵,能不紧张吗,放着个有杀人能力的厉鬼不处理,什么镇压仪式都不做,却欺上瞒下搞了个覆盖整所学校的幻阵不知多少年,妄想以“屏蔽”的方式规避掉缢鬼的蛊惑,胆子是真肥啊。

      这可是学校啊,那么多手无寸铁的学生在,一旦那缢鬼真的脑子一抽大开杀戒,后果将不堪设想。

      现如今他留下的符冲破了这阵法,令那五具尸骸重见天日,只希望上头会迅速反应,让他们能落叶归根吧。

      再回顾起昨晚的战况,季衾微微蜷了蜷手指。

      太简单了,完全是碾压式胜利。

      而且他昨晚不过随手丢了几道最简单的灵力,就差点把那缢鬼打的魂飞魄散。

      看来他或许太低估了现在的自己。

      要知道,昨晚那鬼可算不上弱,起码于普通人而言,若是被那缢鬼盯上,基本上算是十死无生。

      这种能不依靠一些【前置条件】就能直接干涉现实的鬼物,最起码都得是【红衣级】的厉鬼才行。

      他之所以要找几个觉得差不多的练手,主要是因为自己对现下还未被【灵异狂潮】影响的异端一无所知,不敢妄自托大,为此他还特地准备了【囚困无门】阵法以防擒不住那鬼,哪成想他直接单方面吊打了。

      白浪费他好几张符,真是的。

      季衾努努嘴,掏出手机给家人发消息。

      “妈,我放学了,今天学校突然通知放假,上课时间待定。嗯...你把菜带回来吧,我刚好给你打下手。”

      这个点他母亲应该还未下班,在公办单位食堂工作的她每天都是在百忙之中抽空炒几个菜带回家,只想着在补贴家用的同时让他的营养能跟得上。

      唉,得想个法子,不能让妈妈再这么辛苦了。

      正思索着,季衾突然脚步一顿,随即扭头,望向路边某个面色憔悴、神情焦急的中年男人。

      他无声盯着对方,过了几秒,季衾淡笑着舔了舔虎牙。

      哎呀,可以加餐了~

      不过不急,还是先把手头上的要紧事搞定。

      他收起手机,神情自若地走向那个男人,在路过的瞬间,悄然将一个小纸人塞进了对方的裤兜里,而后继续朝家走去。

      到家之后,不出所料的空无一人。父母都还在上班,不过正好,他等会要鼓捣的动静有点大,如今时机正好合适。

      关上房门,他取出在教室完成一半的娃娃,继续用针线缝补。待快完成之际,他在衣柜中端出七盘提前备好的祭品和香具,而后去沐浴净身。

      完毕后,他手持三柱清香,口中轻声吟唱,同时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恭敬地拜了七下,再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舌尖血,用小楷毛笔沾着朱砂、墨水与血混为一体,调息运气,在一道绿色符纸上细细勾划出复杂晦涩的符文。

      一气呵成后,他拔下几根头发,与汇注灵力的符纸一同放入娃娃的体内,而后将它仔细缝好,再用剩下的朱砂和墨将娃娃的五官绘上。

      很快,一个可爱的布娃娃大功告成。娃娃不过掌心大小,配上他画出的Q版表情,看上去十分迷你无害。

      这是由他自创的【混灵偶】,可为携带者驱邪挡灾,并对普通的异端有着威慑效果,且只要内里的符咒没有破损,汇注灵力即可重复使用。

      放入头发和混入舌尖血是为了能让他第一时间有所感应,能借着娃娃的身体立刻到场。

      如法炮制做了三个娃娃,季衾完成了送神仪式。

      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他将现场的布置一一收拾好。

      他之前做法宝从未如此麻烦,毕竟他的术法不归属于任何一位神,因此借不到什么神仙的力。他能借的只有天地。

      可关键是,他的灵魂炸过一次,现在还处于极度虚弱期,他无法保证法宝是否会出些他预料不到的岔子,他可不会自大到拿家人的安危去赌。

      咔哒一声,门从外边被打开,是刘玉莺到家了,刚进门她就看到儿子从卧室走了出来,眼角眉梢顷刻间带上笑意。

      “怎么不看会电视呀,小源你饿不饿,妈一会就把饭菜做好。”

      “电视有啥好看的,妈我帮你。”

      季衾麻利地把青菜放入盆中搓洗,嘴上也和母亲聊个没停,把刘玉莺哄得直乐呵。

      俩人搭配干活,饭菜不多时便做好了,最后一道梅菜炒刀豆做完后,季衾擦了擦手,把母亲拉到客厅。

      “妈,我这几天给你和爸做了个小玩意,你俩随身带着吧,这是我第一次亲手做的东西。”

      刘玉莺接过那小娃娃,由衷夸赞道:

      “嚯,做的真不错啊,还挺可爱,针脚也扎实,这真是你自己做的?”

      倒不是刘玉莺不信,只是她就没见过她儿子碰过针线活,而这娃娃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必须是擅长针线的人才做的出来。

      对此她不由得打趣,心却想着不管是不是儿子做的她都喜欢,这是她头一回收到儿子的礼物呢。

      “那必须是我亲手做的啊,我还能拿这点事骗妈你不成。”

      季衾笑道。

      刘玉莺想了想,倒觉得也是,她的儿子她最了解,虽然平日里看着冷冷清清的,内力却是个十足十的热心肠,说起正义感来还真没输过谁。

      想到这娃娃是儿子亲手做的,刘玉莺顿感欣喜,越看越觉得这娃娃可爱顺眼。

      “那我挂钥匙扣上,哎哟这娃娃真是,怎么越看越像你呢,都一样好看。”

      季钦源闻言不由失笑,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妈妈会如此爱屋及乌。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和我也说说呗。”

      父亲季林松开门便看到母子俩有说有笑的,顿觉得身上的疲惫感都减轻不少。

      一个温馨的家庭是心灵最好的加油站。

      “等你吃饭呢,儿子给你亲手做了个礼物,你给瞅瞅。”

      刘母边说边把另一个娃娃递到季父跟前,季父瞅了眼,发现自己这个娃娃还有胡渣子,用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对,丑萌丑萌的。

      “嚯,还挺可爱,做的挺精细啊,真是自己做的啊?”

      “嘁,你还信不过你儿子,你崽啥时候骗过你,好好带着。”

      刘母拧了自家丈夫一把,丝毫不记得自己前几分钟刚说了如出一辙的话。

      季衾笑道:“当然是我自己做的,你看,你和妈的还是情侣款呢,我上哪买这么登对的娃娃啊。”

      季父一看,顿时乐了,还真别说,是很登对,且外边也少见这种款式的娃娃,大概率真是儿子做的。

      餐桌上,一家人依旧其乐融融,刘母爱聊,季父句句回应,季衾时不时附和几声。

      吃完饭回了房,便看到班群说全校连放两天假,具体上课时间待定。

      季衾无所谓地挑挑眉,他是不在乎学校怎么处理的,左右那只鬼已经被他收了,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保不齐等会又通知明天正常上课。

      他倒是挺在意今天碰到的那个男人,衰气都刻在脸上了,印堂发黑,元气大损,肩上的三道命火也如风中残烛,典型的家破人亡、时运不济之相。

      哈,不知是什么东西搞得呢,是抓替身呢还是凶宅啊。

      不过都挺可口的就是了。

      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中午12点半,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那个东西大概率会出手。

      毕竟快【渗透】完了,他不信对方会放着快到嘴边的鸭子不理。

      只是没想到啊,不大不小的川阳市,除去沉睡的那个【东西】,市区里两天能让他撞见俩成了点气候的异端,有点儿意思。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会不会更精彩呢。

      嘴角勾起一抹笑,季衾伸了伸懒腰,从口袋里夹出个小纸人随意往书桌一抛,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便坐在桌前规律地翻起书来。

      而他本人则轻轻一转,一股黑雾无声地将他包裹。不消片刻,他就化作一个怎么看都分外普通的中年男子,在隐去身形后,他便朝着感应的方向飞去。

      就在刚刚,他送出去的纸人被发动了。这就说明,那个东西对祂的猎物下手了。

      不多时,他在郊区的一座独栋别墅前显露了身形,他感应到纸人就在这里,除此之外还有三个活人的气息。

      不过瞧着情况不太好就是了。

      哦?居然是这鬼地方啊,既然会选择搬进这里,那应该不是本地人咯,恐怕选房子前还被一些黑心肝的人给坑了。

      这栋凶宅,哦不,应该说是阴宅,是川阳市郊区外凶名赫赫的一栋别墅房——凌屏街17号。

      它于90年代初建立至今,凡是入住其中的有一个算一个,不是意外横死,就是衰到极致,所有的住户皆无善果,无一例外。

      本来他想着过段时间再来会会这屋子,不过和缢鬼碰上后,他觉得自己可以把目标再提那么一个档次。

      而这凌屏街17号就刚好符合他的要求。

      巧了么这不,打瞌睡还有人送枕头呢。

      季衾信步上前,按响了院外大门的门铃。

      而里面的人仿佛置若罔闻一般,对接连响起的铃声没有丝毫反应。

      哦?还懂得混淆视听呢,挺懂的嘛。

      察觉到这宅子已经可以影响房内居住之人的五感,季衾也不再客气,在房子周围布下【混淆视听】法阵后猛地踹开院门。

      刚进外院,他就感受到了浓重的怨气和死气,说明这房子害的人着实不算少。

      但这可吓不到他,只会让他下手更狠。

      此时,屋里的人仿佛终于被门外的动静惊扰,从门内疾步走出了一个中年男子——也就是被他塞小纸人的那 个。

      陈志勇异常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闯进他家的男人,正想问对方是怎么进来的,视线一下就注意到了敞开的大门和畸形的门锁。

      他当下便觉得浑身气血上涌,连日来的烦躁与怨怼仿佛出笼的野兽,齐齐扑向那素未谋面的外来客。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私闯民宅犯法吗!马上给我滚!不然我报警抓你!滚!!!”

      此刻正粗声暴怒的男人——也就是陈志勇,他是个商人,平日里是个温文儒雅的男人,生意场上的人都称他一声儒商。

      换做平常,他面对这种情况虽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也不会上来便如此粗暴地大声呵斥。

      而现在他只觉得对方是来捣乱、甚至伤害他们一家的,有一个想法一直在脑中呢喃,那就是必须马上把这人赶走,就像是有什么人在脑海中玩命地催促他一样。

      见对方纹丝不动,甚至还泰然自若的笑着,陈志勇顿时更加气愤。

      想当初自己不过是想在川阳买一栋养老的房子,却莫名地陷入了人生谷底,不仅家人备受煎熬,平日交好的各路朋友竟连帮他一把都不愿,甚至连登门拜访都未曾提及。

      如今还有个来者不善的人强行闯入,还把他门给踢坏了,这真是...

      想到这,他突然产生了一些更阴暗暴戾的想法。

      他有点不想赶对方走了,他想把这个人留下来陪他们。

      正欲动作时,对方的一句话却让他顷刻冷静下来。

      “可你兜里的纸人是我放的,你确定还想这么做?”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陈志勇的心火一下浇了个七七八八。

      就在刚刚,他兜里确实飞出来了个纸人,帮他挡开了突然从天花板上砸落下来的水晶灯。

      正惊疑不定时,对方的又一句话便将他的犹豫彻底击垮。

      “若你再拦着,你妻儿的命就保不住了,让开吧。”

      想到饱受折磨的儿子和妻子,陈志勇的理智顷刻回笼。

      他已经将能试的办法都试了,但笼罩于他们的绝望却丝毫未减。既然来人能两句话道破他的心坎,那为什么不让他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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