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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舐犊之情?可笑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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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生瓜蛋子,哼,年少轻狂。
那就去死吧!
想起几日以来接连受到的羞辱,灰狸太奶的脸上就控制不住的扭曲狰狞,面对这个胆敢戏耍她的人类,她大喝一声,直接就使出了十成十的力。
破法鬃针!
这鬃阵可是她成名已久的绝技,能让得以她在五猖中拔得头筹的杀招,不经淬体、炼骨的寻常修士若是硬抗,十之八九都会被这杀招的力道直接碾成肉渣。
看着铺天盖地的鬃针朝那人爆射去,灰狸太奶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开始抖动,狰狞狂妄的笑驱逐了心中的那股不安与紧张。
她已经能想象对方非死即残的惨状了。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犹如石化般僵住。
以往未尝不利的杀招在撞上那诡异的黑雾时,竟似泥牛入海般无声消融。
别提什么轰成渣了,甚至连丁点涟漪都未溅起。而她这一下好似唤起了什么,先前压根没看她的季衾突然就瞟了过来。
那快被瞳仁铺满的眼睛,还有其中透着强烈违和感的无辜与天真,根本就不像是正常人所能有的。
看着被吓傻在原地的灰狸太奶,季衾张了张口,原本平直的嘴角毫无预兆的开裂至耳廓两侧。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看来---你也没什么其他技俩了,你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季衾的身影就闪现至灰狸太奶面前,和她结结实实的打了个照面。
此时的灰狸太奶已经被这大起大落的心境搞得心惊肉跳,在直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时,她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扭曲她的认知。
“啊…啊!不要,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中,求生的本能终究是占了上风,她全身的鬃毛如弩箭般竖起,再势如破竹般疯狂射出,无差别地攻击周遭的一切。
但季衾不偏不避,甚至连眼皮子都没多抬一下,只化身为氤氲飘渺的黑烟,就将这些足以击穿钢板的反扑尽数化解。
那凌厉的鬃毛只在烟幕中留下了数万个肉眼可见的小孔,便径直没入了其身后的茫茫雪地中。
无视灰狸太奶目眦尽裂的神色,趁着对方反应过来前,季衾打蛇随棍上,一把掐住了她布满褶皱的细弱脖颈,随后,无数粘腻如蛛丝的黑雾自季衾手中迸发,瞬间爬满了灰狸太奶的整个身体。
“呲……”
令人牙酸的侵蚀声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被活生生剥离的疼痛令灰狸太奶疯了般反抗,但无论她做什么,脖子上那只不带温度的手仍似铁钳般桎梏着她,直到她全身的气力都随着生命的流逝而逐渐颓靡。
季衾垂眼看着像个破风箱般费劲嗬喘的老妪,眼底深处划过一抹分外复杂的情绪。
悲悯、伤怀、漠然,却又带着鲜明的热烈和痴狂。
就像一个心怀慈悲却又迷恋杀戮的伪神。
反观灰狸太奶,这老妖婆修炼了九百多年,马上就要面临跨越千年大限的【千劫】。本来以她的功德和能耐,渡过千年大关完全是不成问题,但她心中对后辈的怜爱、还有被封锁已久的贪嗔痴终究害死了她。
她也算得上是妖王了,多风光啊,现在却只能像块烂抹布一样被人随手丢在地上,看着自己千年的道行终成虚妄。
或许是捕捉到了季衾眼里的悲悯,她本绝望的心头突然迸射出一道火光来,她拼着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季衾的衣摆,眼里蓄满了哀求与泪光。
自己这老骨头怕是活不成了,但她真的放不下自己最疼爱的孙儿。
“奶奶,孙儿以后一定刻苦潜修,不服您所望,为您分担灰狸一族的传承重任!所以奶奶,今晚让我多吃几个鸡腿子,好不好嘛奶奶~”
“奶奶!您这破法鬃针实在是太太太...太厉害了!孙儿也想学,奶奶,您就教教我吧,好不好嘛奶奶...奶奶...”
往日的温情又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出现,灰狸太奶闭了闭眼,使劲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学着当了几百年的人,别的没学会,舐犊之情倒是真学会了几分。
苦笑一声,她睁开尚完好的右眼,努力将眼中的恳求最大程度的摆到季衾面前去。
“这...这位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也愧对...愧对数百年来供奉我等的村民,我知错,我该死,是老身管教不...力,但求您,求求您,放过我那可怜的孙儿吧,老婆子我愿意替他抗下所有罪责,他...他的未来,实在不该是这般结果啊!大人!!!”
放弃了以往自持的体面与骄傲,灰狸太奶凄凉地泣出泪来,选择乞求面前这个强大到诡异的存在。
乞求对方在灭杀自己后,能看在她这般伏低做小的份上,放她的徒子徒孙们一条生路。
季衾看着灰狸太奶那充满哀求和希冀的双眼,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
生路?呵,生路啊,有啊。那就是全都进他的肚子里,成为他的一部分,和他一块活着。
在已经发生过的未来里,这些五猖不也是这样把镇民全吞进肚子里吗。在发觉自己的爱孙做了荒唐事后,她又何曾设身处地的想过那些与至亲阴阳两隔的凡人呢?
在遭受骨肉分离的悲痛时,镇民们何尝没有在五猖像前虔诚祷告,祈求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归来。
而它们的回应,是为了私欲的屠杀,是作壁上观、冷眼瞧着这一切。它们明面上是给灰狸太奶一个面子,实则是把这场祸端当作一次心照不宣的试探。
底线的堤坝一旦出现豁口,难填的欲念就会像决堤洪水般淹没一切,包括良知、秩序和人性。
而他,更没有资格替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们选择原谅。
“放了?好啊,我放给你看~”
言罢,他取出一道不断哀嚎惨叫的元神。
灰狸太奶恍然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眼中霎时流露出真情实意的温柔。
她之所以会在迁徙路上选择半途折返,便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孙儿在向她不断呼救。
“孙孙,别怕,别怕啊,奶奶在这呢。奶奶来接你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畜生!畜生!!!你,你怎么敢!怎么敢啊啊啊啊----!”
正当灰狸太奶想上演亲情剧的时候,季衾突然毫无征兆地抽回了手,而依托于他魂魄的元神霎时间没有了能量来源,只徒劳地发出一声惨叫后,就如一团落入海水的墨滴般于风中消散。
“你...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视她目眦欲裂的痛骂,季衾微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言低语。
“灰狸太奶是吧,你可知我们人族向来有一个道理?那便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枉你修了近千年,却连这点道理都不通透。我告诉你,既已针锋相对,那就血债血偿。你这灰狸一脉乃至其他四猖,今儿个都得因为你的自私和愚蠢,葬送于此啦。”
在听到季衾平静而残忍的言语后,她下意识开始挣扎,但她刚抬起头,支撑其身躯的脊背就如细沙般逐渐消散崩塌。
她这副身子所蕴含的所有能量,都在不知不觉间被这诡谲的雾气抽离殆尽。
而她魂魄中承载的某些记忆,则被季衾有意的剔出。
“嗯...朝五个不同的方向跑了么,哎呀,您老人家的记忆还真是帮了我大忙,或许这也能给你下辈子积点阴德不是。”
“噢,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们妖没有参与轮回的资格,实在抱歉昂。”
自言自语间,季衾的身影逐渐变得萎靡矮小,直到变作了与那灰狸太奶别无二致的模样。
“灰狸一族听令,异象局那帮子人已尽数散去,我也与这位大人互通了消息,确定了今后的盘口该在何处,现在都给我速速遣返,不得有误!老身有要事商榷。”
“你们几个老家伙,别观望了,我这个老婆子已经把烂摊子给你们收拾好了,依我看,这块地是不能再呆了,干脆我们先聚上一聚,再讨论下今后的大致方向才是。”
得到来自五处不同方位的首肯,“灰狸太奶”脸上的笑意更盛。
细碎金光透过云层照在她沟壑丛生的脸上,令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股端庄慈祥。唯有那精明的双眸深处,不时跃动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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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欠~终于到站了。队长,为啥我们每次返程都非得放着飞机不坐,偏坐这路程又臭又长的列车啊,我这老胳膊老腿都快给坐散架咯...”
重琼山习惯性发着牢骚,薛罄竹也以“减少开支”四个字来回堵他,并以“再抱怨下次连软卧都没有”为由成功让重琼山停止散发怨念。
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们一到站时,周身萦绕的疲态立马就被带在身上的替灵偶给嫁接走了。
“嘿,别说,还真别说,这小东西还真有点意思昂,起码以后坐车啥的都不用担心梗着脖子坐麻腿了,欸新人,你回去和你那师傅说说,能不能再改进改进,再量产一些,也好造福更多人嘛,价钱不是问题,你看成不成?”
重琼山转了转胳膊,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得寸进尺的麻烦别人。旁边几人互瞅几眼,选择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也就疆妙萤张了张嘴,但她自己也不是个口舌活络的,为了避免引发更深层的误会,索性也没再开口。
不过也对,这群人精里也就属重琼山没啥心眼,脑子一根筋。季衾会他心通,分得出什么是好赖话。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重琼山是真情流露的愚蠢。
“怕是不行呢,若是再多加精进,怕是会变成连五感都能屏蔽的东西,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反而适得其反,保不齐会变成一件邪物噢。”
季衾懒洋洋的回答,手指划拉着亮着的手机屏。
嗬,只能说不愧是京城,哪怕想抓只小鬼也都跟寻宝似的。
至于市区?那更别提了,能在里面混的都是有合法身份、且都各怀所长的异端,是被上头所默许的存在。
他手伸得再长,也不能伤害人家合法公民不是。
唉,看来只能去周边转转了,希望太行山之行可以有所收获。
嗝~~~
季衾没忍住打了个饱嗝,而后迅速闭上嘴,隔绝了从他肚子里发出的绝望哭嚎,装作若无其事般朝车站口走去。
哎呀,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有传承的妖族了,高手基本齐聚一堂,一方有难八方支援,都不用他多费心思去找。
多方便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