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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异象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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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去外省的机构培训??还是去京城的???”
李任书惊愕不已地喊出声来,引得办公室内所有人的侧目。
认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李任书咳了几声,语重心长地询问季衾是否真的想清楚了。
毕竟这并非儿戏,高二步入高三的过渡期是很重要的,且这培训机构他压根闻所未闻...而面对新同学、新环境、和新的教学方式,于季衾而言都是一种挑战。
他很担心自己的学生能否适应这些,这极可能会影响他今后人生的走向。
可是这明晃晃的红头文件都已经批好了,以至于他都没反应过来时,就这么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一切就是那么突然。
得到了季衾肯定的答复后,李任书本想再说些什么,可两片唇张张合合,终究是长叹一声,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季衾道了声谢后便不再逗留,下意识朝班级的方向走去。可他转念一想,又顿住了脚步,只身一人朝校门前行。
也没什么好道别的,自己与他们早已不是一路人,又何必去扰乱他人的因果呢。
况且他布下的幻阵已经被他剔除,剩下的人若是看见了不做遮掩的他,怕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连锁反应。
想起方才李任书情不自禁喊出的话,季衾忍不住摇头失笑。
怎么和他父母的反应一模一样啊,怪有意思的。
走近校门,已能看到依靠在吉普车旁叼着烟的薛罄竹,他朝对方招了招手,同时装作没看懂对方复杂的神情,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薛罄竹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掐灭烟头,大步跨上了车。
先前他可能被一时的激动冲昏了头脑,待冷静下来后,他总觉得整件事有那么些许的不对劲。
而这股预感更是在看到对方正在就读的学校时达到顶峰。
又是川阳一中...自己前脚刚了解完“缢鬼案”的始末,后脚就遇到了同处一地的第二个非常人之物?
虽说那溢鬼的案子已经从周密的调查中推敲出完整的前因后果,但有一点他至今没搞清楚。
依照现场所残余的痕迹来看,溢鬼被他人制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可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是将它灭杀了,还是另有他用?
这些尚未明朗的谜团都令他隐隐感到不安。
毕竟他也不是没见过“养鬼为患”引发的灾祸。
从思虑中回过神,他下意识地用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皮套。尽管他什么都没说,这点小动作还是被坐在副驾驶位的季衾瞧了个清楚。
嘿,终于发觉了有哪里违和了吗,还不算太迟钝。
不过对不起了薛队长,你注定是查不出什么的,因为你所深信的那些知识,已经在无形之中让你固步自封。
季衾依旧是不显山不露水地坐着,但他不打算沉默,那样反倒显得他心虚。
他泰然自若地问起了徐大虎的事,毕竟他也挺好奇,这牵扯了对方两辈子的破事究竟是何缘由。
薛罄竹闻言顿了顿,详略地说起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
简单来说,就是徐大虎他们家正好在赵家——就是想出一系列损招的始作俑者竞标的一块项目地皮上,原本那片的原住民都不乐意搬,因为赵家给的补偿实在太少,完全不值当。
但赵家本身就是靠不入流的手段起家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对付这些没放在眼里的“平民百姓”也有那么一套。最终那附近的居民迫于压力也走的走,搬的搬,只剩下徐大虎一家仍坚持不走。
赵家起初看就剩这一家也懒得再费工夫,想着干脆多给点钱打发走就完事,但徐大虎一家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肯搬,长此以往终是激怒了在当地横惯了的赵家。
他们无不对其唾弃咒骂:不过是群刁民,还敢给天皇老子甩脸色?
在他们眼里,收拾这种没见过世面却又顽固不化的臭石头,往往就该对其最薄弱的软肋一击毙命。
于是他们把目光转向了校内尚且稚嫩的徐大虎。
谁让他们这么不识好歹呢,那就别怪自个儿心狠。
后面的事季衾大致知晓,大概就是赵家指使一些黑恶势力对懵懵懂懂的徐大虎施行了无端的暴力。
而上一世,在他们把徐大虎打成植物人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脏水泼向了校园霸凌这一普遍却又复杂的社会矛盾上。
至于那本会死于徐父刀下的高三学生,或许也只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毕竟要想补全这个弥天大谎,还要让徐父死的顺理成章,那么这个“施暴者”就必须存在。
至于这场闹剧后的一地鸡毛?呵,谁管呢,反正和他们半点关系也无啊。他们只想建楼造福百姓啊。
在那无人知晓的幕后,他们可能还于觥筹交错间得意洋洋,欢庆着这块肥肉被他们顺利瓜分。
而被他们视为麻烦的徐家,仅仅是想保护自家的祖坟而已。
且以他们家的情况而言,那点微不足道的“补偿金”根本无法去维系这个家。
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尚未延续之时戛然而止。
轻笑一声,季衾对薛罄竹道了声:“多谢。”
“谢我?呵,你为什么要谢我,你和那个小朋友很熟吗?”
“还行吧,同桌而已。我是替他谢谢你,或许你拯救了他一家三口的未来也说不定呢。”
薛罄竹闻言挑了挑眉,算是应承了这句客套话,心中对这少年的感官倒是好了不少。
可能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自己与他的相遇或许真的只是因为机缘巧合。
“希望薛部长可以严惩那些违法乱纪的人,还这片小城一片安宁。”
“放心,必须的,我的人生信条之一,便是打击一切违法犯罪行为。”
薛罄竹眸光微冷,心中充满对那些臭虫的鄙夷,他们之所以肆意妄为,不过是他们在当地站的太高,缺少了更高权的管制,从而忘记了“人外有人”四个字。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盘根错节的人心。
薛罄竹嗟叹一声,驾着车往着郊外开去。季衾的父母已于昨日打点妥当,此刻他的车子正载着二老收拾出来的大包小包,和车上二人各自不可言说的心事,平稳地驶进人烟渐少的公路。
而坐在教室内的陈文浩,此时正望着某个空空如也的位置出神,他的手里捏着一封生日请柬,迷茫又失落地期待着能与某个遥不可及的人相见。
薛罄竹的车径直驶向了机场,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与川阳市遥遥相望的另一端——京城。
机场的乘务人员见到薛罄竹从兜里掏出的证件后朝他点头致敬,而后恭敬地将他们带往了某架停在隐秘位置的专机。
异象局在全国各地都布有供局内成员专用的载具,用以最大限度地方便局内成员外勤时的出行。
而这一切布置,自然是财大气粗的薛家人的手笔。
在去往机场乃至上机的途中,季衾的大件行李的搬运、寄存基本都是薛罄竹一手操办。
呃,不是,大哥,护犊子也不用这么护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你上级呢。
季衾不解于对方的友善,毕竟此时的薛罄竹与他也不过才认识几天。
其实——薛罄竹只是习惯帮助弱小,在看到季衾于他相比过分瘦削的身板时,他自然而然地背起对方的行囊。
殊不知自己这般行为,在局内某些人眼里会被恶劣地调侃为“中央空调”。
飞机引擎的轰鸣盖过了地上熙攘鼎沸的人声,季衾陷进机舱内柔软舒适的软卧内,在□□的睡梦中潜入清修。
将近7个小时的机程结束,季衾被机身落地的震动惊醒,揉了揉因久卧而酸胀的肌群,他忍不住用了点生机去调适。
回过头望了望同样舒展身躯的薛罄竹,季衾走上前,往他后肩轻轻一拍,薛罄竹便霎一下觉得神清气爽,周身酸麻和头昏脑胀的感觉瞬间一扫而空。
他回头朝季衾颔首,道了声谢,心里对这少年的评价更为满意。
瞧瞧,啥叫有眼力见的辅助,这不就是吗!懂得时刻关注队友的状况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加分。
季衾依旧淡笑不语,尽量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做派,一下机便跟着薛罄竹坐上一辆低调的越野,朝着坐落于京城外郊的异象局总部驶去。
感受到途中磅礴交替的人气和威武尊贵的地气,他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对这帝都的一切都表示喟叹。
望着逐渐东升的旭日,他直观地目睹了“紫气东来”四字中所囊括的盛景。
他像个初入世事的宗门子弟般对一切都表示新奇,这副样子引得薛罄竹轻笑一声,莫名有了股大师兄看小师弟的新鲜感。
车子四平八稳地驶进一个工业园区,这个工业园也是薛家的产业,而在这看似寻常的工厂正下方,便是那不能与外人道也的异象局总指挥中心。
待停至一扇隐秘而不起眼的大门前,薛罄竹对着一束光贴上他的瞳孔,大门得到授权后打开,而门后隐藏的,便是对于普通人而言只存于幻想中的、光怪陆离的世界。
银白色的直通电梯带着二人来到地下,待电梯门开启,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充满规律感的机械条纹,蓝色的液态金属离子如血液般流动在银白交错的特制凹槽内,整个异象局总部都是由这种尚未公开的绝密材料构建而成。
异象局总部的成员众多,放眼望去用人来人往形容也不为过,即使身边尽是些类似于科幻电影中的未来科技,老员工们也早都习以为常,得心应手地使用着那些可以说是跨时代的产物。
其实连薛罄竹乃至其他至高层都不知道的是,整个异象局总部实际上就是一艘巨大的三栖飞舰。
那些宛若琉璃般的蓝色线条,实为薛家从外太空捕获的某颗彗星中提纯而出的金属离子,其中所蕴藏的能量庞大到根本无法估量。
而它的绝对控制权,掌握在薛家如今的家主——薛擎巍手中。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当然是因为上辈子他坐过这艘战舰。他还开过上边的激光炮呢。
而也正是因为这终极武器平日里不为旁人知晓,才使得人类能在那末日到来的前夕得以最大限度的苟延残喘...
他还记得她——这艘战舰的名字,启明诺亚。
纷乱的思绪被数双充满探究的视线拉回,季衾选择无视,闲庭信步地跟在领路的工作人员身后。
罄竹一进来就被拉去处理公事,临行前给他留了个职员,嘱咐对方带自己去搞定一下新成员信息录入后便匆匆离去。
季衾对此颔首示意,并于临别前塞给他一个精致的小布偶。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是他做的简易版的[替灵偶],功效是可以为签下“血契”的携带者挡住一定时间内的致死攻击。
既然要追求辅助的行径,那干脆就贯彻到底咯。
待收录完指纹、瞳孔等个人信息后,那名林性职员便带他往职工宿舍走去,等他打开了门牌号为407的房间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于机场寄存的行李。
嗯哼,不错嘛,效率还是蛮高的,不愧为薛家的下一棒接班人。
感受到一阵慈父般的欣慰,季衾抚了抚胸,笑盈盈地朝那名职员道了谢,规矩地喊着对方林前辈。
临别时他也送了对方一个小玩意——一块经他雕琢的辟邪木牌。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林孝文看得出来这块木牌并不普通,原本不冷不热的表情顿时生动了些,他没有推脱,客气的收下了,同时还加了季衾的联系方式,并表示以后有事可以联系他。
季衾点头,微笑着送别了这位算是他“领路人”的同事。
那块木牌是他早些时日便备好的,如今拿来做块敲门砖正合适,毕竟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指不定哪天这个人情就能派上用场呢。
用术法将用品规码整齐,季衾满意地拍拍手,随即看了几眼自己新下发的证件,与照片上眉眼昳丽的冷淡少年对上了视线。
呜呼,还挺好看?要是将来找不到工作了说不定还能靠脸吃饭。
季衾将工作证挂于胸前,踏上了去往图书馆的路。
其实世界各地的国家一直都有隐秘地涉猎这神秘无比的“异端世界”,而经年累月的探索也让他们对异端有了各自的成果和见解。
譬如现在,季衾正靠着异象局内部发放的掌上中端的指引,悠闲地来到了图书馆前。
华国异象局总指挥中心的图书馆,其所收录的异端信息的质量远超于其他国家,它是这异象局内最具有价值的财富之一。
说是图书馆,其实异象局内所有的档案和执法记录也全都封存在这里,而令他感到十分满意的一点,便是那些所有收录在册的“异端档案”,局内人员是可以随意进行调阅查看的。
当然,不能外泄,只能记在脑子里。
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是想从多方面鼓励能力适配者可以酌情处理那些长久祸世、却又分外棘手的异端,另一方面,是担心天有不测风云,若是哪天真的撞见什么传闻中的邪物,说不定这些已尽可能详细的记录可以提供更多胜算或生机。
毕竟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发生,谁也说不准。
不过这可就太方便他了,他现在要找的正好就是成了气候的厉害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