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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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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姐!快来救我!”
蒋云安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蒋云平的嚎叫声,背景里还有震耳欲聋的金属音乐声。
此时夜色已浓,她自己在家。
“你弟弟在我们场子里耍横,你赶紧带二十万来隐色赎人,不然,哼哼!”
电话那头又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粗暴的声音,还有拳头击打□□的声音,蒋云平随即发出痛苦的哀叫声。
隐色是北城有名的销金窟。
“别,别打我,我姐有钱!沈氏集团的老总可是我姐夫……”
听着对面嘈杂的声音,蒋云安想挂掉电话。
她哪里还有钱,蒋云平以为她背靠着沈临源“吃香的喝辣的”,可她手头并没有多少现钱,更何况前几天定做项链还花出去不少。
“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我没钱,也管不了这些。”
蒋云平欠管教,她一点都不想插手他的事情。
“姐,别挂电话!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蒋云平急忙求着她,随即又传一声痛呼,“啊,别打……姐,你快过来救我啊……他们真打我,还说要是没人赎我就剁掉我的手,姐,你忍心吗?”
听起来蒋云平确实是在结结实实地挨揍,蒋云安觉得自己被道德绑架了,“别打了。”
她出声制止住对面的动作,妥协道,“我马上过去。”
挂了这通电话,音乐声和嚎叫声戛然而止。
蒋云安打开手机查看自己的余额,可怜无几,离二十万差得远,那条仿做的项链几乎掏空了她本就不多的积蓄。
沈临源从不直接给她大笔现金,衣服首饰一时又不能变现。
她翻开通讯录,看到“席露”的名字,她眼色暗淡,现在也只能找她了。
“露露姐,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想跟你周转二十万块钱,急用,我这边出了点状况……”
她没有直接说明什么事情。
席露也没有问,她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说出的话却犀利:“急用?沈临源这么抠门?连这点应急的钱都不给你备着?”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一时周转不过来。你放心,我一有钱立刻还你。”
蒋云安向席露作出保证,可她自己心里并没底。
席露没说话,她又不是缺这点钱。
“钱我转你。不用急着还,你自己,凡事要小心。”
席露不是不知道蒋云安的处境,她虽然不想太多管闲事,但要是这种小事也不帮忙,她还担心沈临源记她的仇呢。
*
蒋云安跟着导航来到隐色,她今天穿着简单的上衣和牛仔裤,和这里富丽堂皇的氛围格格不入。
走廊拐角处,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赵嘉北。
蒋云安心头一跳,转头就想走。
但是赵嘉北显然也看到了她,立马命人拦住她,不怀好意地说,“呦,这么巧啊,蒋妹妹,你也来这里找乐子?”
这女人砸伤他的事,他还记得呢,正愁没机会,结果人自己就送上了门。
他挥挥手,身边几个穿着黑西装、体型彪悍的保镖立刻散开,堵住了蒋云安前后的去路。
蒋云安有些害怕,浑身僵硬,抿紧嘴唇,没有回答,甚至低着头,没有直视他。
“别急着走啊。”赵嘉北上前两步,酒气扑面而来,“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来,陪哥哥喝几杯。”
蒋云安委婉地开口,试图和他周旋,“赵公子,我是来找人的,有点急事,改天再……”
她之前还对他动了手,赵嘉北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急事?”赵嘉北打断她,也不笑了,“什么急事能比陪哥哥喝酒还急?”
他不再废话,朝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架住了蒋云安的胳膊,强大的力气让她痛哼出声。
“啊……放开我!” 她挣扎,但无济于事。
“诶,你们小心点,别把人弄伤了。”赵嘉北可不希望美人现在就受伤,他还没玩过呢。
“带进去。”赵嘉北吩咐着,转身推开旁边一个包厢的门。
蒋云安几乎是被拖拽着进了包厢。
这个包厢里的人似乎刚离开,灯光依旧昏暗暧昧,巨大的环形沙发上还散落着酒杯和果盘,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一种恶心的腥甜气息。
赵嘉北在沙发中央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被保镖按着站在他面前的蒋云安。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蒋云安立刻被强行按坐在了赵嘉北身边的沙发。
赵嘉北接着侧过身,用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让哥哥好好看看。”
他离得近,呼吸的气息都喷在她脸上,“瞧瞧,多水灵的一张脸啊……”
“再看看哥哥头上这疤,” 他猛地将她脸掰向灯光稍亮的方向,“明显吗?啊?是不是破相了?蒋妹妹,你说,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下巴被捏得生疼,不能激怒他,蒋云安装着示弱,小声求饶:“赵哥,真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我喝多了……哎呀,我弟弟现在在这出了事,被人扣着要钱,我得去救他……求您高抬贵手,先让我去处理一下,回头、回头我一定好好给您赔罪……”
“你弟弟?”赵嘉北眯起眼,似乎觉得更有趣了,“也在隐色?惹事了?”
他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随意地挥了挥,“去,打听打听,哪个包厢,把人‘请’过来。”
一个保镖领命出去了。
蒋云安的内心更凉,蒋云平那个蠢货过来,只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这么多人,门被守着,她插翅难飞,怎么办?
赵嘉北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就想去搂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向她胸口探去。“等也是等,不如咱们先玩玩。”
蒋云安不敢激烈地反抗他,徒劳地摇晃着身子,推着赵嘉北的手,“赵哥,赵哥,别在这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没事,都是自己人。”赵嘉北毫不在意,甚至因为她的抗拒而更加兴奋,不管不顾地欺身压了下来。
蒋云安被他沉重的身体压得从沙发边缘滑落,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毯上。
赵嘉北有些不悦,但并没有起身,反而就势骑跨在她身上……
“赵公子。”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随即被推开。
来人是“隐色”今天的值班经理,他身后,两个服务生架着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蒋云平。
好事被打断,赵嘉北极度不爽地低骂一声,从蒋云安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悻悻地坐回沙发,脸色阴沉。
蒋云安趁机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经理对着赵嘉北点头哈腰,笑容谄媚:“赵公子,打扰了,您要找的人,我们给您送来了。这小子在咱们场子闹事,坏了规矩,我们小小地‘教育’了一下。”
他使了个眼色,服务生将骂骂咧咧的蒋云平往前一推。
蒋云平一眼就看到了蒋云安,又看到沙发上大模大样坐着的赵嘉北,原来是蒋云安故意设局,她看他不爽,故意设局报复他,把他骗过来狠揍一顿。
“蒋云安。” 蒋云平瞬间暴怒,“你好狠心,我是你弟弟,居然找人来打我?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他情绪失控,试图冲向蒋云安,被旁边的服务生死死按住。
刚才被打断了好事,赵嘉北本就烦躁,他顺手抓起茶几上一个还剩半瓶的皇家礼炮,看也没看,朝着蒋云平和经理那群人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砰——
酒瓶砸在蒋云平脚边的地上,玻璃碎片飞溅到他身上。
经理一群人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关门,这么一团乱,惊扰了隔壁包厢的人。
“赵公子,好兴致。这是唱的哪一出?”
是沈临源,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
看到来人是沈临源,蒋云安有些紧张,但又仿佛看到了救星,他会救她的。
沈临源看到人群里的蒋云安,眸色陡然沉了下去。
赵嘉北站出来,挡在蒋云安前面,“沈总?巧啊,没什么,一点私事,处理一个女人。怎么,沈总有兴趣?”
蒋云安的心揪了起来,赵嘉北知道她和沈临源的关系的,却说出这样的话,直接挑衅沈临源。
“私事?”沈临源往前走了一步,“在‘隐色’闹出这么大动静,砸瓶摔盏,喊打喊杀,赵副市长家里的教育真不一般。”
提到他父亲,赵嘉北脸色变了变。
他父亲现在的仕途系于多方平衡,最忌惮的就是授人以柄。
旁人都不敢插话,也没人劝和。
两个男人僵持了几秒,赵嘉北猛地偏头啐了一口,穿过沈临源,离开了包厢。
几个保镖都跟着他走了,蒋云安这才松下一口气。
沈临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他什么也没问,只说,“赶紧回去。”
说完话,他便转身回到另一个包厢,那边还有应酬等着他。
蒋云安低着头快速眨动眼皮,连一句询问和安慰都没有,怕是嫌弃她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唐可口中那个“特别有气质”的女人恐怕不会这样给他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