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尽难尽》溏心鸭蛋

15、第十五章

　　“云安姐。”
　　蒋云安刚和席露通过电话，唐可便凑了过来。
　　她忐忑地开口：“那天在度假村……沈总帮忙救我，你说，我要不要找个机会，正式谢谢他？”
　　蒋云安抬眼看向她，出发点是好的，可她哪里能预约上沈临源的时间，于是安抚道：“老板帮员工，他的分内之事。”
　　唐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左右看了看，悄悄凑到蒋云安的耳边。
　　“云安姐，还有件事，你这几天请假不在，公司有些……不太好的流言……”
　　蒋云安的眉心皱起：“流言？说什么？”
　　“就是……关于你和沈总。”唐可吞吞吐吐，“有人说……看见你那天晚上去敲了沈总房间的门。”
　　说完这话，唐可又急着补充一句：“我是不信的！肯定都是他们胡说八道！”
　　蒋云安沉默一瞬，那天晚上不知道被谁看见了，可那哪里是流言蜚语，分明是事实，但是她和沈临源并没有公开关系。
　　若是沈临源知道这些流言，岂不是还要怪罪她影响他的形象。

　　她摇了摇头，当作听到笑话一样，“这人眼花了吧，那天把你安顿好，我就感觉头疼得厉害，干脆叫了车先回市区，后来不就请了病假么？”
　　唐可一听，觉得蒋云安说的有道理，她不像这种会刻意攀权附贵的人，况且那之后蒋云安确实请了几天病假。
　　她松了一口气，“也是，那些人就爱嚼舌根。”唐可又担忧地问道：“云安姐你病得严重吗，我看着脸色还是不太好。”
　　蒋云安见她信了，顺势转移话题，不想再纠结此事，“有些发烧，休息几天好多了，对了，你后来有没有又去警局啊。”
　　唐可点了点头，“后来又去了一趟，签了个字，说是完善手续。警察态度挺好的，没问别的。”
　　蒋云安点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唐可的手背，“这事总算是过去了。真谢谢你那时候替我出头，还连累你跟着折腾。”
　　“云安姐，你千万别这么说，”唐可连忙道，“我们是朋友嘛。”

　　这时，蒋云安的手机在桌面上连续震动了几下。她低头一看，是席露发来的具体地址和定位，位置在东边军区医院。
　　蒋云安看了看路程，从这里过去还要两个小时。
　　“我这边还有事，得先走了。”蒋云安收起手机，对唐可笑了笑，“这周末有空吗，我们出去逛街玩玩？”
　　“好啊！”唐可没想那么多，欣然答应。

　　蒋云安按照席露发来地址驱车来到军区医院，这里就不想寻常医院似的，院子里更开阔肃静些。
　　席露在的那栋住院楼不过四五层高，绿荫掩映着，墙面上爬满常春藤，进门处有穿制服的卫兵站岗。
　　走廊上间隔一两米也有两个警卫面对面站着岗，席露在这里养胎，看来是温家安排的。
　　警卫核对过蒋云安的信息后便客气地放行，估计是席露事先打了招呼。

　　蒋云安抬手在病房门上轻叩两下。
　　“进。”是席露的声音。
　　蒋云安推门进入，门只开到一半时，她的动作却顿住，林雪曼也在。
　　这间病房设施完善得像是酒店套房，席露正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没穿病号服，只穿着件灰色开衫，长发松松挽着，而一旁坐在床边沙发上的人正是林雪曼。
　　林雪曼见她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笑。
　　“云安，你也过来了？真是巧。”看到她，林雪曼合上手中的《VOGUE》杂志。
　　蒋云安也微笑着，掩盖住眼底的诧异，席露是不是还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
　　“雪曼？你也在。一直惦记着露露姐。”蒋云安的目光转向席露，她扬了扬手中的果篮和营养品，“露露姐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来会不会打扰你休息啦？”
　　席露笑得温婉，“快过来，我在这里整天对着四面墙，正闷得慌，你们过来陪我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烦？”
　　她又对一旁照顾的护工微微颔首，“李姐，麻烦再搬个凳子来。”
　　蒋云安也和林雪曼一样一同在床边坐下。
　　“不过是前阵子有些见红，虚惊一场，非要在这将养着。”席露指了指蒋云安拿来的东西，“天天不是药膳就是补品，轮番地送，我都觉得自己圆润不少，胃口也被养大了。”
　　“哪里是圆润了，明明是肚子里的宝宝贪吃，在长身体呢。”蒋云安顺着她的话笑着回应。
　　“那是，温公子可宝贵着呢。”林雪曼立刻接上，“现在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提到温哲，席露反而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窗外的枝叶，“都是长辈们安排，这样也好，图个清静。”
　　林雪曼赞同地点点头，眼神流转，忽然将话题引向蒋云安，“说起来，云安，你和那位最近怎么样啊？”
　　席露也收回目光，好奇地看向蒋云安，她私心想着蒋云安能正正经经地恋爱结婚，有个好归宿，别像她，身不由己的。
　　“就那样呗，老样子。”蒋云安垂下眼皮，她不想在她们面前多提沈临源，不想说那些乱麻般的关系。
　　这含糊的回应，言下之意显然就是他俩感情状况也不是很好。
　　席露微微蹙眉，想起之前说的生日宴的事，便问道，“之前不是说借着席修生日，去散散心，见见别的朋友吗，怎么样，有没有认识什么谈得来的朋友？”
　　她问的委婉，看来她在这养胎，宴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不知道。
　　蒋云安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情况，我待了一会就走了。”
　　见她没有“告状”，林雪曼又肆无忌惮地提起旧事，“那你和沈星纬好那么长时间……”
　　蒋云安更不愿在想起沈星纬，打断她，：“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他也打算结婚，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席露静静听着，目光在蒋云安脸上停留片刻，像是想起什么，“那个沈临源呢，你们是闹别扭了，还是他那边有什么事？”
　　蒋云安左眼皮忽然跳了跳，她摇头否认，“我们没吵架。”
　　她哪里敢和他吵，那个男人的心思难猜，脾气更是摸不准。
　　她斟酌着，模糊地抱怨道：“就是难伺候。”
　　林雪曼在一旁掩嘴轻笑，共情地插上一句，“这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主儿。”
　　席露听了，却蓦地笑出声来，一时止不住，“他那儿怎么回事，你觉得他难伺候啊？”
　　她摇摇头，看向蒋云安，“我看啊，你们就是在闹别扭，只是你没察觉。”
　　“上回见面你不是还开那辆mini？”
　　蒋云安心里疑惑，她开那辆车是沈临源的，可这和他们闹不闹别扭又什么关系？
　　“你摔伤腿那回，沈临源看你那时太难过，就买了那车想送你来着。”
　　“他那时候就想哄你开心嘛。”
　　蒋云安倏然抬起眼皮，她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这车明明是前不久才拿来给她开的。

　　*
　　沈家偏厅，午后麻将局正酣。
　　沈太太捏着一张牌，目光掠过坐在下手的沈星纬：“星纬那辆车，碰掉漆的地方，也该修好取回来了吧？”
　　这话里话外意思就是车修好了，儿子也该解禁了。
　　那么大的小伙子，总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提到那辆车，李明丽就想到蒋云安，想到那个让她丢尽脸面的女人。
　　坐在沈太太上手的另一位夫人看到李明丽脸色不好，适时笑着打圆场：“年轻人嘛，谁没点过去。重要的是以后定性，收心。”

　　沈太太不置可否道：“我们沈家和李家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互相知根知底。以后互相扶持的地方还多。星纬，”
　　她看向儿子，语气加重，“你也该懂事了，早点定下心来，别总让你爸爸操心。”
　　沈星纬盯着面前的麻将牌，点点头。
　　李明丽看着沈星纬这副模样，心中鄙夷地冷笑，要不是家里非要联姻，她才看不上沈星纬这种没能耐的东西。

　　散局时，沈星纬送李明丽出门，走着走着，李明丽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丝绒口袋，忽然说道：“那天席修生日宴上的事你知道了吧？我这还有些小东西。听说是什么人仓皇间遗落的，你说，这种朝三暮四、不干不净的女人，是不是离得越远越好？免得污了咱们的眼，还带累名声。”
　　沈星纬看到袋子里装着几颗珍珠，他虽然没去参加宴会，但自然听说了那件插曲。
　　想到蒋云安可能真的与赵嘉北有了牵扯，沈星纬面上也难看的紧。
　　“李明丽，你少在这阴阳怪气！”
　　“我怎么阴阳怪气了？”李明丽毫不退缩地看回去，拿起丝绒袋，在指尖转了转，“我说的是事实。这种女人，为了攀高枝，什么事做不出来？留在二叔身边都是祸害。”
　　“还让我丢那么大脸，我怎么可能让她过上舒坦日子？”
　　“我刚才没在你妈面前挑明，就已经很给她脸了！”
　　沈星纬并不希望李明丽真把蒋云安往死里整，那毕竟是他曾经真心喜欢过的人，但另一方面，李明丽又是在逼着他与过去划清界限。
　　他避开李明丽的目光，“……你爱怎么做怎么做。别太过分就行……也别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