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世界》旋转木鱼

59、第三十九章 三幕戏：第三幕 第

　　第三幕：药物研发部
　　讲述者L：好吧，接下来的故事就比较简单了。莫维尔因为没有办法在棚户区找到任何的工作，于是选择了…
　　观众E：回去上学了？
　　讲述者L：差不多，他加入了□□——不知道你们那里是不是也用这样的词。总之因为打得一手好枪收到了□□老大的赏识。
　　观众E：□□？
　　讲述者L：差不多是那种东西吧。总之就在摸爬滚打中度过了三年，到了第三年，□□间爆发了一场火并，□□的老大不幸受了重伤，卧病在床郁郁不起，直到后背生了三层赖疮，蓝莓酱一样粘在了床单上。因为失败陷入了偏执的老大不再相信医生，而是转信了偏方。莫维尔灵机一动，收购了一车止痛药磨成了粉末，说是草药，给老大敷在背部。那一日，老大难得的精神百倍，两腿一伸…！
　　观众E：好了？
　　讲述者L：死了。
　　观众E：……
　　观众E：这个莫…莫什么不会被其他小弟打击报复么？
　　讲述者L：怎么可能，自从老大失败后早就树倒猢狲散，本来也不剩下几个人了。人情冷暖，大概是这个意思吧。我猜莫维尔当时应该也挺惋惜的，不过不是为了这个老大，而是为了那段时光吧！
　　观众E：…………行。
　　讲述者L：说得有点多了。不过也算有一件好事，又过了两三个月后，莫维尔就十八岁了。在这个故事里提到的世界，如果子女幼年父母双亡，应当进入福利院或被亲属收养，父母财产会由政府保管到成年。若子女遭遇意外，再考虑第二第三顺序继承人。所以…
　　讲述者L：没错，失踪的莫维尔在生日那天出现，顺利继承了家产！
　　观众E：然后就回去上学了？
　　讲述者L：然后就回去上学了。
　　讲述者L：不过嘛，因为基础教育年限不足，所以大概需要再读两到三年高中，才能进入大学。莫维尔又读了两年，报考了大学的医学系。
　　讲述者L：至于为什么选择医学系，其实没什么理由啦，因为家族几乎全是学医的，从小接受的也是医学教育，就跟着学医咯。
　　观众E：为什么会选择精神科？我是说这个主角。
　　讲述者L：作为医生，除了医治生理上的健康，更要重视患者心理上的健康，这是医务工作者的天职——开玩笑啦，只是因为很喜欢听别人说自己的小秘密，尤其是那副沉痛的样子，太有趣了，感觉可以一直听下去，饭都不用吃——对了，再次提醒你哦，这个莫维尔可是个自私极了的坏家伙。
　　观众E：可是那应该是心理医生吧？
　　讲述者L：…………
　　观众E：所以其实是填错专业了是么。
　　讲述者L：这并不重要，可能是莫维尔先生天资聪颖，不从事这种有着广阔前景的职业也实在是可惜，毕竟社会上的工作缺口很大呢？哈哈哈。
　　讲述者L：然后在23岁那年，莫维尔从大学毕业，进入了临床工作…当然他跳级了，因为天资聪颖嘛，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不过在临床上干了两三年，还是难以忘记十八岁那年一伸腿离开的□□老大，于是转行进入了研究所，一边读博一边投入了药物研发应用行业。
　　讲述者L：莫维尔拎着箱子来到研究所的那一天，天气难得放了晴。这样的表述并不准确，只是因为机械的太阳难得恢复了正常的运转，被金属建筑托举的光球散发出光与热，将空气里的潮气蒸干了不少。古根海姆医学第二研究所，白色的建筑上挂着金字的招牌。他抬起头，研究所的建筑通体纯白，简练的线条在屋顶化成尖尖的锐角，悬挂在外的电梯绕行着建筑。——没错，从此以后莫维尔就要在这里工作了。
　　讲述者L：制药行业的工作比起临床还是轻松了许多，莫维尔先生也开始进行了一些思考。
　　讲述者L：怎么沉默了？
　　观众E：没什么。不过当一个人开始思考的时候，一般就是厄运的开始。
　　讲述者L：老兄，够哲学！
　　观众E：话说他的药物是什么方向的？
　　讲述者L：啊这个啊…嗯…莫维尔想，如果有一种药物，服用后就能获得爱情的感觉就好了。
　　观众E：啊？啥？
　　讲述者L：毕竟爱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嘛，你的情感都是激素带来的错觉，荷尔蒙，多巴胺，内分泌，只要用药物进行一点小小的调整，人就会拥有爱情。并在爱情错觉的欺骗下，体验到快乐，能体验到快乐又是什么坏事呢，对吧。
　　观众E：可你这是精神毒品吧？
　　讲述者L：……
　　观众E：……
　　讲述者L：……
　　观众E：然后呢？主人公因为制毒贩毒被抓起来了，所以出逃到海外了么？
　　讲述者L：主人公一开始制作这个药品只是兴趣使然，侧重于提高精神欣快感，但是因为精神依赖性太高，发了篇论文就暂时封存起来了，只有样品。后来……
　　观众E：制毒还敢发论文？
　　讲述者L：后来这个药被制药厂的看上了，研究所绕过莫维尔为药厂提供了配方，说是要实现量产。莫维尔就想啊，这个药怎么可能量产呢，质检都没过。于是就当作笑话看待，不做理会。
　　观众E：兴趣使然？
　　讲述者L：……
　　观众E：然后呢？
　　讲述者L：就量产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量产了，故事的主人公都不知道这消息。作为保健用品风行了市场。其实那种药确实对身体也没什么危害，新陈代谢很快，只不过药起效的时候会有醉酒感，醒来后也会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观众E：嗯，甚至不是处方药。
　　讲述者L：有的时候压抑的灵魂需要释放……
　　观众E：所以，证据确凿？
　　讲述者L：……
　　观众E：然后，你就来了这里。
　　讲述者L：…哈哈，所以说，莫维尔是个自私到极点，虚伪又冷血的的家伙嘛。
　　——第三幕：药物研发部完——
　　剧目散场了，没有返场，也没有谢幕。红色的幕布也还没有拉上，显得狼狈之极。
　　“咔哒…咔哒…咔哒…”
　　“……”埃列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拉穆特的对面，微皱着眉头，听着拉穆特的沉默。
　　而拉穆特只是久久地垂着头，将左轮手枪里的子弹一个个取出，又一个个地放回去，半晌，轻笑了一声，嗓音已经因为讲述而有些发哑：“不过研究所似乎一直在征集那样的药品，不是莫维尔，也会有别人。说白了，其实也没什么人在乎爱情不爱情的，只是雨天太压抑了，不是么…”
　　他没有在和埃列说话，只是在自言自语，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辩驳有些苍白，于是说着说着就息了声音，只是意味不清地干笑着。
　　“所以也没有什么意义，活着只是暂时不想去死。意义和无意义也只是这样的关系而已。”他抬起了头来，躲过埃列的眼睛，伸出十指遮住眼睛，“当然现在说的话也没有意义。所以说我喜欢旧陆。”
　　天快亮了，林间氤氲的雾气越来越浓，将他和拉穆特都罩在浓雾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埃列倒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清晰了不少。
　　“很无聊对吧，发生在遥远地方的事情，发生在海外或是平行世界由有什么区别呢。好~是时候该回去了，神子大人该等急了。当然是年轻点的那个。”
　　“等一下。”埃列连忙按住了拉穆特的肩膀，把他再次按了回去。
　　拉穆特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必须得说点什么了！埃列咽了咽口水，搜罗着肚子里的话。搜罗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有想出来，每次深呼吸要说出口的时候都觉得还是不太合适。他喘了半天的粗气，脸都被话憋红了。
　　“有话要说？”拉穆特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不用说啦，无论是谴责还好还是安慰也好，你其实是个好人这样的，根本也没什么用，有的人是不需要安慰的，也不需要怜悯。与其说这个，我好像有点饿了，谢礼卡先生要不要做点什么吃的？好久没吃到，竟然想念起来了。”
　　“不是。”埃列被憋得难受，摘下了帽子，挠了挠脑袋。他重新抬起了头，银亮的目光直视着拉穆特的眼睛，问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拉穆特，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岁。”拉穆特抬起了手枪，故意比在了埃列的心口，“你小子要是说什么，都二十七还一事无成不如死掉算了之类的话，我就把你一枪崩了。”
　　“不。”埃列冷静了下来，慢慢地推走枪口，“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自从你回归到精英教育体系后，一切都过于顺理成章了么？”
　　“天资聪颖是一部分，我尊重你隐藏转入制药行业的真正原因的权利，但是，虽然只是推断，但我认为你在这个事件中的实际责任也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埃列见拉穆特慢慢靠回了树上，也盘腿坐到了地上。
　　观众E踏上了已经收场的舞台，坐在了红幕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