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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试试就逝世 千机雪: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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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看着主位上的人,对方没说话,但眼神恨不能活剐了他。
一时间群情激愤,“说得好像你不走私一样,明明大家互不干扰,你不能看人赚钱眼红就掀桌!”
“走私的买卖本就是脖子挂裤腰带上,我冒着风险谈下来的买卖被你截了不说,找我的人翻倍收过路费,上面一查就抓我的人顶包,其他的还需要我说吗?”渡鸦嗤笑一声,眼底没有半分温度,“你们会损失惨重,难道不是因为这单买卖最后想算在我头上,让那个顾老不死的清算我?”
空气一下凝固了。
“小看你了,不过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地盘吗?”他扫了一眼身边的乌合之众,即便远离荆北那么多年,一听顾家话都不会说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最后的遗言。”
“看来我们没法达成共识,东凌离的是远,跑到皇城来你从前的生意也没得做。从前攒的那点棺材本够用吗?”渡鸦挑了下眉,往后靠住椅背,“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你能活着离开荆北就已经是放水的结果了。本来想着赶尽杀绝不好,但你们似乎没有悔改之意啊。”
东凌这地方安全,但是不适合做生意。
更别说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主位的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阴恻恻地笑起来,“给我拿下!”
渡鸦扫了一眼那些紧握刀柄的人,“东凌的产业不好发展,卖衣服首饰虽说没几个钱,也不至于眼睛都不眨吧。”
“碧水居,霓裳……还有郊外的那条矿线。”
当年渡鸦给他们留下的阴影还是太大了,这么气定神闲,他们很难不怀疑是不是有备而来。
渡鸦看了一圈,没人敢动,“都不说话,感谢款待,我就不留下吃饭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
主位上的人也没起身拦,甚至不太生气,盯着渡鸦的背影嘴角诡异的勾起。
门刚打开,一根银针破风袭来。
渡鸦瞳孔一缩,随即眼前一黑。
只记得最后……一位俏丽佳人伸手朝他打招呼。
等再醒来,已经被挂上刑架了。
渡鸦看了眼手腕,粗麻绳捆得不能动弹,真是大意了。
*
“您那么恨我吗?”
女人不理。
“咳咳……”蓝妄咳嗽了几声,看着女人拿出一个瓷瓶,“想杀我?”
女人盯着他,眼中闪过恶光,“当初你自己上赶着来的,怪也怪不到我头上!”
“家法那么重,您从来没来看过。”
“……”
“太倒霉了吧,怎么就错误地诞生了呢?”他说,他的存在是一个错误。人们说胎儿会蛊惑母亲留下自己,汲取母体的营养,然后破腹而出。
女人避开他的视线,“随你怎么说。”
蓝妄浑身是血,只有脸还能看。“我自己来吧,您下不了手吧?”
女人迟疑了一下,这么贴心?
蓝妄沉下眼,遮住了眸光,他终究不想听。
也没资格替亡魂听。
*
洛夕抱着拼了一半的骨架走出祠堂,没走两步鞋底踩了血。
她看了一眼,蓝妄还有气。
手中捏着那副骨架,摇了两下打招呼,没摇两下掉了几块骨头。“还活着吗?哎呀,散架了。”
蓝妄:“……”
洛夕的声音渐远,“有的人啊,活着不讨喜,早点死还皆大欢喜。”
蓝妄有点累,闭上眼,睫毛微颤。
……
少年进门,脚步匆匆,“母亲,蓝家出事了。”
女人剪花枝的手顿住,“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语音落,一根花枝被剪下,掉落脚边。
“实在担心,你就回去看看。”桌案前还有一人,鬓有白发。他推了下眼镜,“你也很多年没回去了。”
女人问:“小沧呢?”
少年抿了下唇,嘴角微撇,“表兄在千机门,他无事。”
女人看了他一眼。
少年低下头,“是兄长。”
女人对那人说,“跟你一样,亲疏远近拎得太清。”
他只笑,掀起眼,“不好吗?”
“在这件事上,你们父子倒是意见统一,我说了我没那么在意。”女人把新鲜的花插好,“也许你应该去看看最近的账本,而不是在这里看没营养的东西。”
少年站着不作声,他爹爹就喜欢看话本,但是不许他看。
“人要学会放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生意上的事情就那么几样,翻不出什么水花。“风栖,帮你母亲把水壶拿来。”
“是。”少年应声出门。
“我又不是没手,你应该告诉教导他有正事要做,而不是成天围着我。”
风昀兼起身靠近,眉微挑,“我这也是教他,听懂话外之音。”两人身影重叠,他把下巴放在女人的颈窝上,深吸了一口气。
虽有年纪,但唇形依旧饱满,上勾的弧度一如既往的吸引目光。
女人斜了他一眼,但是没推拒。
这点他确实得意,不过可惜,只有一个儿子继承了他引以为傲的特点。
风栖在门外拎着水壶,看到里面重叠的影子知趣的退出,坐到廊下。他抬头看着天,兄长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也带他出去闯荡……
——
“门主,蓝家……”
风玄煜和笑红尘夜谈,两人许久未见,话格外多。
蓝沧刚进门就看到两人都在,止住话头。
“什么事?”
蓝沧隐晦的提了一句,“蓝家死了个有分量的人,他们的家主来找千机门帮忙。”
能这么说就不是死一个人这么简单,风玄煜有了判断,但是蓝家的事他不便插手。“蓝家家法大于一切,皇权都不能干涉,千机门何德何能?”
“明白。”蓝沧退了出去。
笑红尘托着下巴,“不对劲,蓝家跟你有点渊源,坐视不管不像你。”
风玄煜不接话,“我又不姓蓝,教主可别冤枉我。”
笑红尘指蓝沧,“你那个手下,可是蓝家人?”
“也许?”
他在避开讨论这个话题,笑红尘也未深究。严格来说他不站在东凌皇族的立场,也就无所谓千机门如何。
轩辕寂当然忌惮千机门,这个稳健且发展迅速的组织,在东凌站稳脚跟的速度比他平稳朝政的时间还短。而且风玄煜并不是东凌人。
听说荆楚的分门发展也不错,不过还是没有东凌的势力大。
那边那个刚刚起势的皇子一抬头,也看到一座名为“千机门”的山,应该会和轩辕寂感同身受吧?
而且东凌皇位更迭并不是一帆风顺,轩辕寂还借了千机门的势,换个人晚上都睡不着觉。
笑红尘越看越觉得,风玄煜是个奇才。这是个不可拉拢、不可交恶之人。
——
夕雅见过带渡鸦走的人,但她对不上号。夜无殇变化很大,最初的三人组早已没了当初的感觉,她有些恍惚。
夜无殇只能说,“这些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如夕雅所说,渡鸦确实刻意为之,也做了部署,但长夜如今不见人影。
联系不上人,他也有点难以决定。
他在这边苦恼,长夜那边则吸引了一众追兵。
“火力真大,算是低估了这东西。”想要的人不少,个个藏头露尾。长夜边跑边想,那晚上的女子不简单,这样的号召力在东凌不会岌岌无名。
她垂眸看了眼信物,抬眼笑,“老大,再撑一会儿。”
另一边渡鸦在牢里快骂娘了,嘴角绷直,额上青筋直跳。现在还不来吗?他是作死不是真想死!
人来了那不能掉份,挑衅的表情他还练过了呢。
本来是想能快速脱身的时候给自己来点逼格,但现在好像刑期加倍了。
“没想到吧!真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还多亏了渡绉,不然我们——”起手毫无预兆给渡鸦开了个口子,看着鲜血涌出,男人眼神凶狠,“还不知道呢!”
渡鸦压抑住痛呼,只是闷哼了一声。
“没有药,以你这种情况会血尽而亡……放心,现在只是个开胃小菜。”他用刀面拍了拍渡鸦的脸,扬起下巴,“听说我们的计划,有个意料之外的人也加入了,你要是活得久,也能见上。”
血立刻湿了衣衫。
渡鸦的血流量大得不正常,片刻就唇色苍白。
男人扫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走出去,也没忘了落锁。
渡鸦闭上眼,眉头紧皱。先前几次不过皮外伤,看着吓人没出什么血,但这次这人好像知道他的弱点,真能废了他。
至于他说的那个人,能早点来还是早点来,也就挨几个巴掌。
他不觉得能撑多久。
“……”
适应了那种痛苦,渡鸦嘴角牵动了一下。
这也算是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了。
从前确实风光,若不清场,还得防着这些人捅刀子,怎么能毫无顾忌的对付顾家呢?
他有些苦中作乐的想,遍地都是仇人,这算不算某种程度的成功?真招人恨啊。
门外也并不和谐。
“这么快就用这招,你让别人怎么玩?”
“哼,谁让我排在前面?”
“别说了,下一个到我了!”
……
“不杀人,你让我来干什么?”对于千机雪的要求,傅言皱起了眉。
“上次的动静很大了,这次还是低调一点。”千机雪探头看情况,“你不是改接悬赏了吗,没钱还杀人你不亏本?”
“哼。”傅言双臂弯曲架在胸前,“鬼鬼祟祟。”
“嘘,别说话。”
掩耳盗铃。傅言观察了一下四周,提醒道:“你那个相好也在这儿。”
千机雪一时没想起来哪个相好,“男的女的?”
傅言看了她一眼,身板又脆又薄,看着也不像个能干的。“你该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她不太懂这个脑回路。千机雪觉得有必要问一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