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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试试 未被看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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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雅……传闻他们形影不离,心意相通。重新听到这个名字,难免入了心。
蓝慎在前面带路,一路到了祠堂。
除了牌位,这间屋子没什么别的东西。
洛夕停在门口,斜靠着门口,“为什么是今天,其实我做好了无功而返的准备。”
“就算是契约,无法完成也会有违约的惩罚。”蓝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箱子,洛夕只能看到大致轮廓,那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又或者,脑中只有一片空白。
蓝慎打开箱子,向她的方向打开,白骨森森。“我可不想得罪你。”
“是吗……”洛夕扫过那副骨架,“保全委托人的希望,不也是你在做的吗?”
蓝慎愣了一下,“是的,不过证据确凿,你也不像会希望被蒙在鼓里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诩妄。从前的家法没有活动的余地,一命换一命。”蓝慎站起身,不过他有点后悔,那个人本就该死。
“嘭——”
洛夕在蓝慎的眼中看到了背后的烟花,“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小孩放烟花罢了。”
“你说,人的骨架都长得差不多,是不是他……”洛夕像是随口一问,说回前言,“我也发现不了。”
她在怀疑。
蓝慎意料之中,“我当然不会随便拿什么骨头糊弄你,骨龄你也会摸,是男是女,你甚至可以拼起来看看。”
洛夕盯了一会儿,没有上前,“看来你不太懂女人,我更喜欢死无对证。”
蓝慎挑了下眉,盖上了箱子,“好吧,我尊重。”
烟花陆续放了一阵,寂静的夜里没有其他声音。
蓝慎心情不错,也没催着洛夕离开。
两人靠在祠堂外看烟花。
不过他们在想截然不同的事情。
洛夕在想,千机雪比她想的更有意思,真真假假……
而蓝慎留心听着烟花的底声,无意识地勾起嘴角。
——
红染衣袍,袖口向下滴血。
“走水了!”
“别管他了!火势太大了,快去叫人!”
刑架上的人抬起眼,脸上唯一的血色是喷溅的血。他用力抽手,镣铐很紧,几声响后硬挣了出来,手指骨头有些变形,他也毫不在意。
火势蔓延到了牢中。
阴冷的地方途生了一种暖意。
墙上的骨头装饰被烧得吱吱作响,很快熏黑了。
这听上去倒像是冤魂索命。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镣铐,带血的铁索随手丢在地上,他看了眼铁窗。
声音又低又轻,“我在期待谁呢……”
周围的温度太高了,衣服上的宝石承受不住高温,逐渐裂开。一眼望过去,闪闪发光。
另一边。
蓝慎皱了下眉,“我去看一下,那个方向……”
他当然没空管洛夕,她挥了挥手,“看上去不是什么好兆头。”就是巧了点,难道是亡魂作怪?
蓝慎离开后并没有去看火,而是敲响了一间屋子的门。
“干什么?”里面的女人蓬头垢面,打开门撩了把头发。
“那边估计是失败了,你去……杀了他。”蓝慎眼神冰冷,微微俯视。
“哼,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女人愤愤不满,絮絮叨叨。
蓝慎伸手抓住女人的脖子,“你怎么活下来的,需要我提醒你吗?没有我,你也得挂墙上。”
“说得好像你能独活一样!还不是借了我的肚子托生?”女人抓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的皮肤,“疯子,放开我!”
“杀了他,我们就翻篇了。”蓝慎收紧手腕,将女人从门里提出来。“孽根死了,你也不用困在这里……你不想去找你的情郎吗?”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被你杀了!”女人用尽全力踹了他一脚,却狠狠地磕在门框上。
“情郎这种东西,可以有无数个,你可想好。”蓝慎丢下一个瓷瓶,“他不死,那就你死!”
他们的声音不小,附近的屋子灯影忽闪,但没有人出来。
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一扇窗户往外推开,很快又合上。“阿爹,我想看烟花。”
“看什么,看疯子吵架吗?”
“哪有疯子?”
屋内传来一句叹息,“她想看就看呗,你非得说这个!”
幼童:“没有人管他们吗?”
……
大半夜还要加班,谁有她惨。夕雅本着死友道不死贫道的精神,“还是叫长夜来吧,也省得她惦记参与游戏。”
看得出来她有些苦恼,像是遇到一个麻烦。夜无殇没有马上接话,几秒寂静后,他说:“你一直都这么多管闲事吗?”
夕雅愣了一下,“什么?”
“作为人,我们有自己的目标和道路,我相信共事的伙伴有自己的判断。”夜无殇松开抓着她衣领的手,反手拉上窗。“与其做无谓的担心,不如问问长夜,她想要什么。”
夕雅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着朋友掉入火坑。”
“跟随渡鸦也好,参与游戏也罢,最好的做法永远不是替谁做选择。”夜无殇微微后仰,头靠住窗框,月光在他的下巴上打下一道白光。
这让夕雅想起了刀剑的寒光,“倘若如此,渡鸦被抓有多少是他自己刻意为之,那么我们也无需想办法!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你说的有道理。”夜无殇果断的接受了这种说法,“你来东凌不是奔着‘游戏’,也不是与我们这些共事的有什么难舍之情。是我冒昧,轻便。”
夕雅不觉得轻松,反而心头更沉重了。
她低声道:“是我离开的太久,落后了吗。”
夜无殇用手一撑,跳下窗。他笑了一下,像一声轻叹,“先离开的人,凭什么觉得自己还有一席之地?”
他不了解这两人的过往,海誓山盟还是恨海情天与他有什么关系?
只是单纯的觉得浪费时间,这么多年过去,本就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
夕雅眼中闪过自嘲,“确实过了很久,你也不太一样了。”
夜无殇:“你是说我靠时间混到心腹的位置吗?我记得你离开的理由,是因为我们对你情感产生了负担。信任让你恐惧,你怕自己会忍不住利用身边的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她发现渡鸦早已无情的利用所有人的时候,突然想远离。那瞬间像看到了以后的自己,夕雅不太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一面之缘的人付出真心,她得到了很多,她早已不在乎……这个范围在逐渐扩大,也许有一天她也会对挚友的付出视若无睹。
话聊到这里,那不得不提,时间是个好东西,即便是多年的宿敌,只要加上年份,就会像酒一样品出不同的味道。长夜那种忠心会让人感到望而生畏,夜无殇以为自己不会那样。
但似乎,时间让关系微微产生了变化,让他在看渡鸦的时候总有种惺惺相惜。
夕雅问:“九幽呢?”
“他?反水了。”夜无殇想到了什么,又回来锁上窗户,推了推,确定推不开满意地收手。
当年三人先相识,本来跟渡鸦假玩,谁知道一个一个被收买得那么快。夕雅是第一个“叛变”的,她说,那是个永远不用担心背叛的人。
夜无殇和九幽就复杂多了。他们在顾月的父亲手下做事,作为眼线出现在渡鸦身边,听上去就是炮灰的配置。
现在九幽脱离组织,至少还活着。
而他,还藏着这个秘密。
夜无殇眼皮跳了一下,在这种节骨眼上如果暴露,感觉可以直接投胎。
九幽怕瞒不住,又难以承受心理压力,挑了个糟糕的时机自爆。遇上个把叛徒写生死簿的同事,当时就九死一生。
他羡慕他们忠于本心无拘无束,可又庆幸……自己还有位置。
——
长桌两侧站了几人,个个按着刀柄。主位上的人把玩着翠色杯盏,“既然来了东凌,那我们的账就好好算算。”
渡鸦双肘放在桌上,双手交叉。“当年的事我们也许有误会,只是没有机会好好聊聊。”他看了眼酒壶,“不给我来一杯吗?”
“误会?钱和人,你指哪一样?”四周之人虎视眈眈,但没有一人喧宾夺主,均等着主位的人发话。
没人动,渡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香散溢,“还是当年在荆北喝的酒劲大,东凌应该不卖那种酒吧。”
那人冷笑一声,“荆北?你倒是敢提!你联合青冥的边军扣了我们的货,封山搜捕,我的人连夜逃命,死了一半。现在倒跟我聊从前?!”
“当年的事嘛,大家各为其主。”渡鸦对此控诉表现的波澜不惊,他微微摇晃杯盏,看着酒液挂壁,缓缓流下。“况且这批货原本也不跟你姓,那些年抢药材抢盐引我都不说什么了。那批货你明知道我要卖给谁,在荆北化了这批货也就算了,你绕过那位要入青冥,我若坐视不管,脑袋落地的就是我了!”
旁边的人忍不住猛拍了下桌,“你不就是仗着身边又能人帮你压价吗?我们若真是在荆北卖那批货,根本赚不到钱!渡鸦,说出去你是顾家的人,但这私下做了多少阳奉阴违的事你自己知道……”
渡鸦掀了下眼皮,“荆北本就是顾家的。你们不识时务,怪我吗?”
“在荆北做生意,你渡鸦吃肉没人能喝汤!走私也是不成文的规定,说到底还不是你不给人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