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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曾经亲密无间 夕雅: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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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雪和夕雅没怎么喝,象征性抿了一口。
渡鸦喝了两杯,虽然放下了杯子,但看得出来他没喝过瘾。
夕雅也猜到和信物有关,贸然参与游戏不是好事,在东凌第一次遇见长夜的时候她就猜到了。所以她用了一点手段置换了出来,星竹有一层特殊身份,她想就算下手也是哄骗为主。
通过星竹洗牌,再到别的什么人手上,就同长夜……她看了眼渡鸦,再无关系了。
但对方比她想象的沉得住气,等百里翼离开东凌才行动。
千机雪:“你去宴会上,是为什么事?”这不难猜,君玄澈说的人绝对是夕雅。
“因为项链。”夕雅没有戴在脖子上,收在袖子里。她展示了一下项链的外观,夜晚依旧不掩光华,“它因为一些原因遗失了,出现在青冥进献给东凌皇的‘祥瑞’身上。”
这也是贺礼的一部分。
红宝石吗……当初君寒天在五毒谷找的一柄玉如意,镶嵌着血滴色的玉石。
夕雅道:“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参与所谓的游戏,也是一种自大吧。”她承认是自己把信物给星竹的。
渡鸦听出她的暗讽,没有反驳,神色依旧。
只有拿到信物的人知道自己是从何人手中得到,中间过了很多手,追溯起来迷雾重重。利用几个无关的人来迷惑入局者,让人不能确定真正的对手。夕雅想要保护长夜,即便无意入局也采用了同样的手段。
千机雪:“不过你的朋友似乎不这么想。”
再次入局就说明她另有打算。夕雅原以为是渡鸦的授意,但长夜已经脱离了她们所有人的设想。她也有些不解,“我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渡鸦看着酒坛,犹豫着要不要再倒一杯。
这段聊天告一段落,千机雪起身离场,“星竹暂时没有危险,也许你们可以聊一聊这件事。”
“我知道。”夕雅点头,伸手把自己被子的酒补满。
渡鸦回过神,起身相送。
“上次不辞而别,我想我也应该有所解释。”他几步黏上,垂眸的目光温柔缱绻。
“也许你还心怀不满?”千机雪对他的这种神情几乎免疫。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渡鸦惊讶,他压低声音,有些难为情,“小姐,我当然有一点私心,但结果是好的,就不要挑我的理了嘛。”
他眼角微扬,眼中有笑,“而且哪有人这么自恋,将自己视作‘此生挚爱’。”
千机雪脸都不带红的,直视他,“那怎么不是他离世令我过于悲痛,选择成为他,替他活下去呢?”
渡鸦勾起唇,“小姐嘴里没有实话,不过我也不爱说真话,我们绝配。”
脸皮也很厚,“没营养的话就别说了。”千机雪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东凌对我而言,龙潭虎穴。”渡鸦望了一眼夜星,“小姐,可以祝我好运吗?”
千机雪都转身走了几步了,顿住脚步,“你来东凌,也是因为‘自大’吗?”
渡鸦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我想试试。”他们能不能弄死他。
千机雪不再留步,“那祝你好运。”
头也不回的走了。渡鸦遗憾的想,还以为至少会看他一眼呢。
回过身,已经有人在“等”他了。
熟悉的面孔都在。
夕雅捏着酒盏,目光戒备。
“容我道个别。”渡鸦举手投降,走到夕雅面前,一手虚扶着她的后脑勺,倾身抱了她一下。
夕雅眼眶微湿,像个无助的弱女子,“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被请去叙旧而已,”渡鸦伸手把她颊边的头发挂在耳后,“别担心。”
背后许多目光中,有那么一两个不屑。
“发生那种事情还不离不弃,夕雅小姐海量啊。”
“走吧!规矩如此,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渡鸦被带走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夕雅眼中泪意消失,心中毫无波澜。回过头看到酒坛,后知后觉渡鸦还没付账。“……”那一点点金子,本来就不够她精神损失费的,这下好了,还得拿来买单。
结完账走到皇宫,敲了敲其中一间窗子。
“夜无殇。”
窗户下一息拉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夕雅:“渡鸦被抓走了。”
夜无殇一晚没合眼,反应了一下这句话,“那你自己守。”
“……”熬夜把孩子熬傻了。夕雅走近一步,“说起来,在他们眼中你是什么角色?”
夜无殇打了个哈欠,“长得清秀的小弟,可能和渡鸦有一腿。你呢?”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夕雅“啧”了一声,“漂亮的花瓶。”
“他和萧翊比起来,也许差在名声没人家响亮。”夜无殇翻窗出来,他们不觉得渡鸦身边有干净的关系。以至于会认为只有和渡鸦有一腿才能站在他身边。
他坐在窗台上,“现在呢,可能有一腿的人得想办法把老板捞出来了。”
听上去更命苦了。夕雅轻咳了一声,“你先想,我早就脱离组织了。”她准备溜,被夜无殇一把拽住后衣领。
夜无殇道:“同甘者共苦,这话可是你说的。”
一点同事爱都没有,而且那都是几年前说的了!夕雅挣脱无果,挣扎了一下,“这应该不包括老板作死的情况吧!”
明明前半夜才刚会面,还非常友善的商讨了问题。
【前半夜】
“不想打断你们,但是你们的声音太大了。”夕雅进了门,她看着渡鸦,“让长夜对付洛夕,是你的主意?”
渡鸦在一开始就猜到冒充长夜的人是夕雅,没多惊讶,“那只能说明,洛夕让长夜感到威胁,我让她做的是另一件事。”
气氛有些紧张,夜无殇没有插话,只觉得这两人有些剑拔弩张。
“处理不好自己的私情,任由其变成大患,这就是你的办法?”夕雅垂眼看他,“自以为能掌控的人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让追随你的人陷入危险,这就是你处事的方法?”
她的语调很平,没有外露什么情绪。
渡鸦坐起身,“我想过我们再次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但似乎你对我的意见不小。你所指的人,只是长夜对吗?”
夜无殇忍不住看夕雅的表情,她似乎松懈下来了。
夕雅嘴角微扯,“你让她做了危险的事情,而我在现在才发现。”
长夜越是掩饰,越说明她在意。她在意那个血缘,担心被人抓了把柄。她在意渡鸦,要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据她所知,洛夕也曾是这样。
“我只希望你不要像对待洛夕一样对待长夜。”
渡鸦只说,“你了解洛夕吗?”
夕雅直言,“当初因为意见相左,你我分道扬镳。外界都说你找了一个同我相像的人,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脸入了你的眼还是说……灵魂。你让洛夕爱上了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但你抛弃了她。”
不是长相也不是灵魂。渡鸦没有反驳,“那么你觉得,我错在哪?”
她说:“我不擅长处理长期关系,至少我的床伴不曾向我索求爱。爱与恨相通,一旦不慎便是玩火自焚。”
当初会合作,是因为她们是一类人。夕雅对情感的需求来源于对新鲜感的追求,她擅长主动出击,选择适合的对象……也有办法让对方无法纠缠。渡鸦更倾向于来者不拒,他诱导女子对他产生爱慕,任由感情滋长而不回应。在这样的模式下各取所需,这样的“爱”帮他处理了很多麻烦。
他们利用情感达成自己的目的。
说到底,都是不想负责的人。
而最终夕雅会离开,也是因为他们是一类人,近乎世上的另一个自己。夕雅不会对同伴下手,而渡鸦没有这个底线。
她难以接受这一点。
夕雅有时候会想,女子天然的会共情、不能完全理智限制了她。她理解渡鸦为什么那么做,甚至如果她站在渡鸦的位置上,也许是一样的。
“感情确实会失控,不过至少现在,还在可控范围。”渡鸦比她想象的也更自傲。
渡鸦勾起嘴角,“她会这么做,不过是心里有我。即便恨之入骨,恨不得我死,但若我站在她面前……”
他抬起眼,眼中落入一些烛台的光,映得那双眸子像盛了黄昏,“对于一个求而不得的人,她不会放弃对我求爱。”
夕雅沉默了一下,她没什么其他想法,单纯有点生理恶心。都是玩这套的,谁不会一样,但是请关照一下别人的眼睛。
夜无殇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不是,兄弟,你有点自恋了!
恶心人不好,渡鸦自觉收起神色,“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了解长夜吗?”
夕雅:“她对你忠心耿耿,无论什么命令都会去执行。”
渡鸦问,“我配得上她的忠心吗?”
夕雅点头,她承认这一点。
渡鸦却说,“可我觉得我配不上。”
夕雅愣了一下。
“我不会下达超出她能力范围的命令,因为我给出的没有超出普通老板和下属的范畴。”
因为这份忠心,他不会质疑长夜的判断,也无从干涉她的决定。
……
渡鸦——
夕雅最吸引他的地方是她同他一样的心性,无论长相还是作风,都让他无比欣赏。不用解释,就懂得彼此心中所想。
不过渡鸦和夕雅很难有什么肢体接触,因为有一种和自己调情的错觉,那种感觉就像照镜子,照出了他们在自己眼中的恶劣不堪。
多像,一样的不堪。
跟夕雅分道扬镳之后,他对着同夕雅笑得很像的洛夕陷入沉思,会被夕雅吸引是不是说明他挺自恋的?
他完全认同夕雅是另一个自己,洛夕是一个像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人,把她带回去也许可以解答……吸引他的究竟是一颦一笑的皮囊还是像自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