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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从小身子骨就弱 等赵大志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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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不舒服上个茅房,一会儿回来。”
徐永新招呼一声就飞奔出去,看起来真像是憋不住了。
吕宏方摇摇头,“懒驴上磨屎尿多。”
这边,徐永新用一把奶糖跟小孩儿换了个红薯,红薯个头不大,但烤得软糯烫手。
徐永新一头钻进没人的巷道。
没一会儿,就见他红着双腮,脚步踉跄着走出来。
“赵,赵队长,我好像发烧了,手脚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儿劲。”徐永新呼吸粗重。
赵大志狐疑打量起眼前的徐永新。
这个知青长得俊,脸也白,刚刚不少村里的姑娘婶子往他身上瞧。
现在脸上红得不象话,怎么看都不正常。
刚来就倒下一个,这要是再病倒一个,上面要是来人他也不好交代,这个徐知青看着身子骨就不行。
不过赵大志还是留了个心眼儿,“你去卫生室让小宋看看,真病了我就让你歇,要是敢骗我,我让你挑半年大粪。”赵大志故意吓唬他。
“哪儿能啊赵队长,谁没事拿身体开玩笑,谁不想健健康康的。”
徐永新一脸虚弱,笑得苦涩,“我从小身子骨就弱,一天冷或变天就生病,实在是没办法。”
说完竟猛咳起来,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上气不接下气。
赵大志吓得连连摆手,让他赶紧去卫生室,这要是在他眼跟前倒下,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编排,那还拿不拿先进啦?
一进卫生室,就见宋明煦在看书。
看起来是个令人信服的大夫。
瞧见来人,宋明煦惊讶,不过在看到徐永新的脸色时,表情转化为凝重。
“坐下吧,我给你看看,把手搭上来。”
说着将脉枕推过来,徐永新面皮微微一僵,听话的放上去。
徐永新面容沉静,宋明煦两指一搭,先是疑惑,再是费解,然后怀疑。
定定看着徐永新:“你哪儿不舒服?”
“热,头很沉,身上发软没力气。”
徐永新干巴巴吐着字。
宋明煦犹疑,从一旁取出温度计,甩了甩,递给他,“夹胳肢窝下面。”
徐永新郑重其事,双手接过来,老老实实夹住。
宋明煦站起来打量着徐永新,翻翻眼皮,看看嘴,分外细致,望闻问切走了一圈才坐回去。
等到了时间,宋明煦接过温度计,在看到温度计上的数字后,腾的一下站起来。
惊呼:“41℃!”
徐永新心里咯噔一下。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徐永新心跳如擂。
宋明煦神情凝重,抓住徐永新的手,“不行,必须抓紧时间送你去县医院!体温太高很有可能休克!”
徐永新使劲把手抽回去:“不用不用,我休息休息就行,回去躺几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是知青,受过教育,怎么能讳疾忌医!”
宋明煦一脸你不要胡闹,眼中的焦急不做假。
徐永新都有点愧疚了。
“这是我从小都有的毛病,天生体热,天一冷,受凉就爱发高烧,找过北京的专家也看不出来什么毛病,吃点退烧药就行。”
“而且我带着退烧药呢,哦,对了,徐晓云吃的那药就是我给的。”
宋明煦见他坚持只好作罢,“那你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记得跟我说。”
徐永新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我怕耽误上工,这几天活也不少。”
说起这个,徐永新面上带着忧虑。
宋明煦严肃,“都这种情况了,小命重要,还是上工重要?清雪清渠两三天就能弄完,挖粪积肥要慢点儿,五天差不多能干完。”
徐永新嘘嘘弱弱哀叹一声:“那完了,这下真要错过,赵队长肯定对我印象不好了,我这退烧怎么也要一周。”
小宋大夫是个负责任的人,搀着他跟赵大志请假,还送他回知青大院,看他吃下药才安心离开。
徐永新带着愧疚陷入梦乡。
等回了卫生室,宋明煦看着书,脑子里不断回想徐永新的症状。
北京专家都看不出来的疾病?
思考间,宋明煦耸动鼻尖,嗅了嗅。
怎么有股烤红薯味儿?
*
粪场子。
吕宏方几个知青被分配到这儿。
一个个被冻得脸色青白,呼吸急促,尤其是孙秀秀,挥一镐头要缓半天,镐头轻飘飘落下,砸不出核桃大的坑。
坑边上,记分员赵秀英瞧见撇撇嘴,“这才干两下活脸就白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跑咱这儿享福来的?”
孙秀秀唇瓣紧紧抿起,眼眶通红,泪花险些落下,但孙秀秀憋着不让它掉下来,因为流到脸上被冻住更难受。
于是吸吸鼻子,又软绵绵甩起镐头。
赵秀英见她不敢顶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两条梳得整整齐齐地麻花辫乌黑油亮,也许是因为主人心情不错,转身的功夫两条辫子高高甩起,肆意张扬得很。
苏望舒瞧见那边的动静,只是默默将捂在脸上的粗布往上蹭了蹭,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赵秀英是大队长赵大志的女儿,上面三个哥哥,又是初中生毕业,家里非常宠爱。
平日下地少,在村里是少有的白净姑娘,人也秀气,在他们这批知青到来前是河湾大队名副其实的村花。
上辈子赵秀英爱慕段俊杰,没少找她麻烦,而自己也因为这个人渣受尽排挤,什么苦活累活都安排给她,一双细嫩白皙的手变的犹如砂纸。
甚至后来被这对狗男女设计陷害,让村里不正干的二流子玷污……
偷偷望着赵秀英傲气的身影,苏望舒美眸闪烁着复仇的火光,以及嘲讽之色。
就是大队长的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段俊杰这个人渣骗了身子,人家扭头搭上另一个知青回了城!
重生这一世,苏望舒发誓绝不放过这两个贱人!
不提苏望舒内心掀起的海啸,吕宏文只觉得快不行了。
干一会儿就直起来腰喘口气,一旁的大叔还笑话:“大小伙子这身子骨可不行啊,到底是没俺们庄户人家结实,这才干多久,脸都白了。”
吕宏方讪笑一下,但还是没干活,眼睛眺望出神,但很快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然后伸出手指,指指点点数着数,“一、二……七。”
吕宏方不信邪又数了一遍,终于,他发现知青这边少了个人。
然后皱眉稍一思索。
瞬间破案!
“徐永新上哪儿去了?这小子上茅房上一上午啊?”
吕宏方不敢置信,这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大?上工第一天就敢矿工!
边上段俊杰正用镐头砸开冻硬的粪块,“哐哐哐”一下又一下地凿着,震得虎口发麻。
粪渣四处飞溅,压根躲也躲不了,崩到裤腿上、鞋面上。
段俊杰忍着恶心,瞧见一旁吕宏方偷懒,不悦道:“吕知青,大家都在忙,你这样偷懒不好吧?”
“我没偷懒!”吕宏方大呼冤枉。
“是徐永新,他没来上工!”
吕宏方嗷的一嗓子,吸引了周围人注意。
郭承业直起身子观察一圈,发现确实没见到人,想到自己一上午在这粪坑里泡着,浑身臭烘烘,顿时一股火气直往脑子上蹿,狠狠将镐头摔在地上,本就岌岌可危的镐头把彻底报废。
金属镐头在力的作用下甩出去。
郑芸正忘我的干活,她可记着记分员说弄够600斤能给10个公分!
一天10工分,干五天就是50工分,工分越多粮食越多,分到的钱越多,加上每个月的生活费,郑芸越想干得越起劲,铁锹哐哐往筐里铲,看得村里叔伯汉子咋舌,没想到这城里来的知青干活这么利索。
正当郑芸挑着担子往牛车那边走,一把天外飞镐直接砸翻粪筐,连带着郑芸趔趄两步,一头埋进微微融化的地里……
砰——!
郑芸抬起头,双眼一阵茫然,当看到自己脸朝地趴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挣扎着爬起身,还滑了两跤,扭头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到手里握着个断镐头把的郭承业身上。
“啊——!老娘和你拼了!!!”
郑芸冲上去打了个郭承业措手不及,郑芸又撕又踹。将郭承业的棉袄上的扣子都扯了下来。
一开始郭承业还抱头鼠窜,“够了够了,还有完没完,不就是一筐粪,至于吗?!”
“你把我粪弄撒了,还我工分!还我粮食!还我钱!”
郑芸啥也听不进去,只想让他赔钱。
意识到郑芸跟头疯了的野牛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郭承业也发了狠,趁其不备直接把郑芸撂倒在地上。
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起。
但郭承业只是短暂的占据了上风,又被郑芸按着撕扯,洁白的棉花下得比雪片子大多了。
孙秀秀张了张嘴,良久才憋出一句:“郑芸姐劲儿真大啊。”
众人不禁点点头,这么有力气的姑娘是个干农活的好手!
苏望舒上辈子就对郑芸这人的力气印象深刻,除了开头一个月,几乎天天满工分,除了爱占人便宜算是难得的正常人,也正是因为有把子力气,知青大院包括村里,没什么人敢欺负她,后面熬不住嫁给村里的农户。
看了没一会儿热闹,才有人依依不舍朝小年轻吼一嗓子,“快去喊大队长,有人打起来喽!”
等赵大志和宋支书赶来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两个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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