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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又见捐款 谁家茅房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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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赵大志喊破了喉咙。
“给我把他俩拉开!”赵大志指着地上依稀看出人型的诗人,手指不断哆嗦。
可愣是没人敢上前。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眼观鼻鼻观心,有史以来,赵大志对河湾大队的统治迎来了第一次挑战……
赵大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又不能让两人继续打下去。
这才第二天,河湾大队不能再让两名知青丧失劳动能力了!
最后还是宋支书想了个办法,找来两根长树枝把两人挑开。
但因祸得福,众知青迎来了来到河湾大队后的第一个休假。
“这儿用不着你们干了,都给我滚回去!”
*
嗅嗅~
吃完烤红薯,躺回被窝补觉的徐永新闻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儿。
谁家茅房炸?徐永新披了件袄子爬出被窝。
对门徐晓云也颤颤巍巍起来看看什么情况
“徐大哥这什么味儿啊?”
徐永新刚摇下头想说不知道,就瞥见两个浑身裹满泥浆的人形物体走进知青大院。
后面乌泱泱跟着一大群人。
段俊杰和吕宏方一进院就直奔水缸,一人拿水瓢一人用脸盆,一次又一次往郭承业身上泼水。
郑芸这边是两个女知青。
很快,水浸透棉衣,两人抖如筛糠。
“啧啧。”徐永新看得咋舌,踮脚避开地上的不明物,挪到人群后面,朝个大娘套近乎。
“大娘,这俩人,是个什么情况?”徐永新用下巴点了点这俩人问。
李惠莲悄摸将手里的奶糖揣进兜,绘声绘色把上午发生的事儿讲了一遍。
“什么!”
“还有这事?”
“嘶,也太冲动了。”
李惠莲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
两人唠的热火朝天,而院中央也迎来了尾声。
郭承业瞪着郑芸,眼神凶狠,恨不能生吃了她。
郑芸分毫不让:“赔钱!必须赔钱!”
“老子凭什么要赔?你把老子衣服撕成这样,要赔也是你赔老子棉袄!”郭承业怒而叫嚣。
此时这两人也不冷了,衣服嘀嗒着水,郑芸一手叉着腰,一手掰着指头算账。
“我一上午挑了少说六十斤粪,算两个工分。
下午比上午时间长,现在还不到放工时间,我还能再挑六十斤,这又是两工分!
下午时间长我还能挑二百斤,我今天能挣满工分。
五天就是五十公分!都是因为你!”
郑芸越说越气,瞅见院里的扫把,飞身过去,捡起来就要往郭承业身上打。
“不要再打了,都给我住手!”赵大志咆哮着。
清洗干净身上的污秽,智商重新占领两人的高地。
郑芸丢下扫把,郭承业丢下脸盆。
宋支书黑着脸,“你们两个像什么话!
劳动期间打架,破坏劳动,耽误春耕!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都给我写两千字检讨,好好反省反省,后天晚上到打谷场念给大伙听!”
“宋支书,赵队长,这都是因为他,要不是这个姓郭的,我的粪筐也不会撒,我一天可是能挣十个工分呢!”
不少看见这姑娘劳动的村里人也是点头附和,这姑娘是有把子力气在。
赵大志看那几个村民狠狠瞪了他们一眼,顿时那几人缩缩脖子不再出声。
郭承业不甘示弱:“我的棉服怎么办?先不说值多少钱,就这布票棉花票就难弄,有了票也不一定能弄来货,你怎么赔!”
徐永新瞧着他那身破破烂烂的棉衣,里头棉花跑没大半,又被水泡透,这要是没备用衣裳,那可就难熬了。
郑芸贝齿咬住下唇,她确实没钱,也没有票。
“一件棉衣按照市价是六块钱,难弄的是票,算三块”
“这样,郑芸你赔给郭承业九块这事儿算完。”段俊杰帮着出主意。
郑芸急得不行,她那儿有九块钱,下乡就带了五块还让她花了一多半,加上发的那六块也不够啊……
“那我的工分。”不等她说完,段俊杰抬手打断,“欸,这还没发生的事郭子凭什么要赔。”
郑芸又气又恼,可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嘴里的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两手抓着裤缝,紧了又松,“我,我没那么多钱……”
这时,孙秀秀灵光一闪,高举起手又蹦又跳,“之前不是说要把捐款那笔钱重新捐助吗?不如就把钱捐给郑芸姐。”
郑芸眼前一亮,期待的看向徐永新。
不光是她,知青院里的几个人都看了过来,只有段俊杰脸色不快。
不是,你们怎么都知道了?徐永新纳闷。
他不知道的是,吕宏方知道自己拿不回这五块一分钱,今天上午干着活就直接把捐款的事捅了出去,别说知青,不少一块儿干活的村里汉子都知道。
“徐永新,你快把钱拿出来。”郑芸催促道。
徐永新斜了眼孙秀秀,原本以为只是个单纯的大馋丫头,就是有点傻,今天一看,还是有一分急智在。
没法,徐永新掏出钱,举起来扬了扬,“这捐款总该有个章程吧,我到底该给谁。”
“当然是我!”郑芸急切道。
“啧啧啧”徐永新捏着钱,左右摆动手指,“要说穷,如今咱们也算河湾大队的一份子,要算那就算大队里谁最需要这笔钱。”
这话落下,原本看热闹的村民沸腾了。
这大冷天能看热闹就够不错了,没想到还有钱拿?
郑芸脸上的喜色褪去,孙秀秀几人神情错愕。
徐永新笑眯着眼,把钱拍进宋支书手里,“我刚来,不懂谁家里条件不好,就由宋支书和赵队长来评判吧。
这可是我们吕宏方吕知青提供的善款,在这里我先提受捐助人谢谢吕知青,以后都在一个大队生活,都认识一下。”
“好!”
“没想到这城里来的知青这么敞亮,原本看他干活墨迹,我算是狗眼看人低。”
“是个好样的。”
掌声响成一片。
徐永新上前,想像之前那样哥俩好似的揽着吕宏方,可一靠近就闻到那股臭味,果断停下脚步。
吕宏方没注意到他的举动,此时正满面红光,不好意思得摆手,“客气了,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近一点绵薄之力。”
反正钱也落不到他手里,面子挣了也行,吕宏方心里美滋滋。
宋支书瞧着手里的钱,“那行,现在条件不允许,下午该上工就上工,等明天晚上咱们在打谷场进行投票表决。”
“至于郭知青和郑知青,因为你们是互殴,所以双方都有错。
郭知青的棉衣也确实被损坏,郑知青就赔了这九块钱,然后你们一人写一份一千字检明天交给我,到时贴公告牌公示。”
听完,郑芸当场红了眼。
虽然被赔钱,但郭承业也一脸憋屈,他上哪儿弄第二件棉衣去?
有钱没票有什么用。
宋支书说完,又看向赵大志,做了个请的手势,“赵队长,你来安排下劳动任务吧。”
赵大志上前一步,清了清喉咙派头十足,“各小队劳动任务照旧,至于知青这边”,赵大志停了下,“男知青清理排水沟,女知青打扫牲口棚,等春播再分小队,散会!”后面两字中气十足。
人群三三两两离开,嘴上不用说也是念叨着捐款的事。
然而,纷争才即将开始。
孙秀秀一脸困惑的看着徐永新:“徐大哥,刚刚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这笔钱如果给了郑芸姐,她减轻不少负担呢。”
徐永新小熊摊手,“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咱们知青每个月还有补贴呢,九块钱又不是还不起,大不了分期呗。”
“可是,”孙秀秀可是了半天,觉得不对,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郑芸恨恨逼视徐永新,“徐永新算你狠,我又没得罪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哎哎打住,是我叫你撕烂人家郭知青的衣服吗?”徐永新可不认,“我人都没在那,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这黑锅我可不背昂。”
“你要是不服,就跟宋支书他们说去,就说不在村里捐了,知青大院内部解决。”徐永新帮她出了个主意。
“那可不行!说了在村里捐,这事儿没得谈。”吕宏方立马打断。
这是他的五块一分钱,想捐给谁就捐给谁,捐给知青顶多得句谢,捐给村里困难户,村里都要记他的好。
哪个对他更有好处,吕宏方他分得清。
郭承业无所谓捐给谁,反正该他的不能少,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狠狠瞪了郑芸一眼,扭头进了屋。
段俊杰见这钱摸不着,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按村里安排吧,咱们初来乍到理应该跟人家打好关系。
可谁让今天弄这么一出,惹了人家嫌可不行,咱们还要在这里生活,郑知青你就别惦记那钱了,而且本来也不是你的。”
苏望舒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今天轮到我生火做饭。”说着就走了。
这帮人一个个都这么冷血,郑芸胸中满是不甘。
孙秀秀替她郑姐担心,但还是没敢靠太近。
“郑姐,不行就分期吧,每个月还一点点……”
*
整个知青大院弥漫着作呕的臭气,这顿饭终究没吃成。
徐永新捏着鼻子,打算明天问问宋支书谁家能租房子给他。
吕宏方心情不错,就连看徐永新都顺眼许多。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发问:“你怎么今天没来上工?”
段俊杰和郭承业闻声也看过来。
徐永新:“嗐,我从小身子骨就弱,谁能知道今早起来就发烧呢。
后来找村里卫生室大夫瞧瞧,差点儿把我送县医院去。
本来我是坚持要上工的,人家小宋大夫硬是让我歇一周”
吕宏方三人的怀疑毫不掩饰。
虽然认识没多久,但宏方非常相信徐永新。
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吕宏方想凑过去问问清楚,却被徐永新一把躲开。
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尴尬了下,“你告诉我怎么弄,我给你一块钱!”
吕宏方伸出一根手指。
徐永新不为所动,于是又伸出第二根。
见他还是不开口,吕宏方咬咬牙,伸出第三根,怕他又想加价,急急忙忙补充道:“就这个数,再多我就不想知道。”
徐永新思索,点点头,“行。”
吕宏方催促着让他赶紧说,迫不及待的把钱塞进他手里。
徐永新正要开口,瞥见一旁支着耳朵,装作若无其事的二人,住了嘴。
顺着徐永新的视线,吕宏方也发现了,“走,去外面说。”
这可是他花钱买的,可不能让人听见。
屋内,段俊杰和郭承业瞧着外头两人嘀嘀咕咕,抓耳挠腮,心痒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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