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挖粪 雪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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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队长在大队上向来说一不二，一个刚来的知青竟然敢质疑自己？
“砰——！”赵队长拍桌而起，“什么意思？”
指着段俊杰鼻子斥责：“当老子稀罕你们这帮知青来河湾大队，贪了你的安家费不成？！”
“你要是不服，就自己每个月去公社粮库买粮！”说着把供应证往桌子上一拍。
段俊杰瞧着供应证，面上纠结，想拿又不好意思，可吕宏方就痛快多了，率先拿起来，“我们就不劳……”烦赵队长。
徐永新眉宇间略有些凝重，一上来就得罪大队长，这不是自讨苦吃？
后面的话，可不敢让吕宏方说完，徐永新一把将他的手扣回在桌子上，笑意盈盈着对赵队长道歉：“我们当然信得过赵队长的为人，是他们没搞清楚下乡Z策，没弄明白安家费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安家费专款专用，盖房拉电线，屋里那口大铁锅哪样不用钱。”
“快，还不跟赵队长道歉。”
徐永新不想管他们的破事，但在村里人眼中，他们知青就是一个整体。
吕宏方想说，他们这么些人的安家费加起来快两千呢，建房才几个钱。
可徐永新偷偷掐了一把吕宏方，吕宏方疼的龇牙咧嘴，想骂人，可在徐永新的眼刀子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又瞧见赵队长几欲杀人的视线，猪脑似有灵光乍现，讷讷张嘴：“对不起，是我们错怪您了，没搞清楚情况。”
段俊杰也回过神，暗暗后悔自己刚刚忍不住多嘴，眼下在人家地头讨生活，可不能把人得罪了。
山高皇帝远，一个土皇帝折腾他们这帮子知青还不是轻而易举？
就是安排个重活也够他们受的。
段俊杰同样一脸歉意：“对不起赵队长，是我们想差了。”
“没错，是我们没搞明白，不该乱说。”
众人纷纷道歉，赵队长脸色稍霁，“行了，看你们懂事的份儿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以后每人每月六块钱生活费，领完粮食你们就回去吧，等明天上工的哨子。”说完摆摆手示意众人赶紧走。
几人慢慢腾腾挪出屋，表情瞬间青白交加，难看的紧。
徐永新掂了掂粮食袋子，估计也就四十多斤，于是打开瞧了瞧，是带皮毛粮，等磨完到手顶多三十多斤。
这可不够吃……
正琢磨着，听见吕宏方聒噪的声音：“徐永新你刚刚干嘛掐我，明明就是……”。
“呜呜呜……”
段俊杰赶紧捂住他的嘴，一边看向办公室，怕里面人听见。
压力声音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回了知青大院，几人围桌子坐一圈，“我听我爸说，知青下乡每个月可以领八到十块钱生活费。”
郭承业面露不忿，率先发声。
吕宏方秒跟，“还有这房子，建个土坯房能要几个钱，土是现成的，木头山上就有，往多了算两百块钱也够！”
“呀！咱们每个人可是有240块安家费！”郑芸惊呼出声，脸上的皮肉皱在一起，显然心疼得要命。
“不行，咱们必须把钱要回来！”说着郑芸就要往外跑。
苏望舒眼疾手快，抓着郑芸的手臂，“要钱就是得罪大队长，你有几个命？”
苏望舒乐得见这群人自己找死，但还是那句话，他们是一个整体。
这才刚刚下乡，苏望舒还没和村里人，还有那些人搞好关系，她不想多生事端。
“难道就由着他昧了咱们的安家费吗？那可是咱们的活命钱！”郑芸神情激动。
孙秀秀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满是茫然，她也想把钱要回来，虽然她眼下不缺吃的，但小卖铺里的东西有限，用完一个少一个，没钱她拿什么买物资？
她又不知道怎么把小卖铺里她不需要的东西置换成钱票……
小脸上不禁染上焦虑。
有系统在，再加上这群能折腾的知青，徐永新不缺钱和物资。
对于要不要回来并没有那么迫切，比起那笔钱，他更想安稳度过这十年。
这对他来说更重要。
众人一筹莫展，郭承业看向段俊杰，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段俊杰一直是那个出主意的人。
吕宏方也忍不住看向他，显然把他当成主心骨。
毕竟是‘干部’家庭出来的，怎么也比他们这种工人家庭出来的孩子见识多。
段俊杰沉眉思索，注意到徐永新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眸光闪了闪：“我现在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我看徐知青这么镇定，是不是有什么法子？不如说出来，咱么群策群力。”
火莫名引到自己身上，徐永新小熊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摇头否认，“我能有什么办法，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干嘛自讨苦吃，少点就少点，又不是没有。”
不光是吕宏方，郑芸和郭承业都目露‘凶光’，快把徐永新生吞活剥。
段俊杰卡壳，没想到这个徐永新这么没骨气，受到压迫就躺下，一点没抗争精神吗？
“与其在这思考解决不了的问题，还不如捡柴火去，咱们现在可没法生火做饭。”
徐永新善意提醒。
不过引来了吕宏方和郑芸的白眼。
*
几人到底没琢磨出打倒河湾大队恶势力的办法，肚皮轰鸣，只好老老实实上山捡柴火。
等众人到的时候，山上已经三三两两散落不少人，多是些半大孩子，一个个冻的脸颊通红。
靠近山脚的地方树枝已经被捡得差不多了，众人只好往山里面走。
徐永新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凉气已然透过厚棉鞋，心里暗道不妙，回去必须得泡泡脚，冲点红糖水。
正要把一根木柴报进怀里，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震天撼地。
声音还特别近！徐永新都觉得有点耳鸣。
徐永新心中一惊，难道雪崩了？！
压根不敢细想，柴火往边上一撇，扭头往山下冲。
却没瞧见正站背后的来人。
“砰。”伴着一声闷哼，徐永新撞进来人怀里，又是噗通一声，双双栽进雪窟窿。
雪洞狭小而深，都是男人，本来身子骨宽，两人就这么挤在雪窟窿里动也不能动。
两人面面相觑，看了三秒，徐永新不太能适应离人这么近说话，撇过头搭茬，“我是河湾大队的知青，怎么称呼？”
青年瓮声瓮气：“宋明煦，河湾大队卫生室大夫。”
“幸会，幸会，能在这里认识也是种缘分，有机会一起喝两杯。”
宋明煦嗅着对方不断往鼻腔里钻的清淡气息，闭上眼，“有机会吧，不过你先起来再说。”
“哦哦。”徐永新站起身，从宋明煦大腿上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宋明煦抿起唇瓣，“你先爬上去，你这样我站不起来。”
徐永新看了看坑洞深度，沉默。
宋明煦认真看着他，眼神认真像是在问，你上不去？
徐永新依旧沉默，宋明煦咬咬牙道：“你先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然后再拉我。”
废了半天劲，徐永新才连滚带爬地爬出雪窟窿，然后朝宋明煦伸出手，“来，上来。”
相比徐永新的狼狈，宋明煦就显得矫健得多，三两下借力跳出雪窟窿。
宋明煦俯视躺在地上直喘气的人，把人拉起来，“别让雪水浸透棉衣。”
徐永新点点头站起身，努力平复呼吸。
同样是人，这差距怎么这么大。
瞧着宋明煦脸不红气不喘，徐永新心想。
该练了，必须得练，做一个力大的man。
徐永新暗暗下定决心。
“对了，你们一起的那个女知青醒了，今天有时间来接她吧，最近三天就让她好好休息，别上工。”
徐永新点点头，“哦。”
说完，这人就闷头离开。
徐永新目送他高大的背影离开，咂咂嘴，目露艳羡，“真高啊，肩也宽。”
回头看见自己洒落一地的柴火，惊喜发现都还在，美滋滋又抱进怀里。
弯腰的身子顿住，对了，雪崩呢？
徐永新若有所觉，看向不远处的雪窟窿。
再一细想，嘶~
*
是女知青们把徐晓云接回来的。
回来时她脸色还是苍白，脚步踉跄，下炕吃饭也要靠人搀扶。
徐永新都替她揪心。
怀疑这个三天是不是真能恢复过来。
夜里，几人一人一碗粗得能拉嗓子的糊糊，勉强填饱肚子。
为了省粮食，早早都上了炕。
再一睁眼就是天明。
一道清亮的哨声在河湾大队响彻。
紧了紧棉衣，徐永新站在后面听赵队长安排活计。
“你们去清水渠，这几个地头雪清一清。”
一顿安排，赵大志瞧见几个知青没迟到，点点头：“你们几个和这几个社员去粪坑挖粪，然后运到地头。”
“都上来领工具。”
乌泱乌泱一群人往前挤，几个知青本就不算靠前，这下直接被挤到人群最后，等他们拿到工具，钉耙尺不是歪的就是断的。
孙秀秀手里的锄头把都比人短一截。
徐永新手握镐头，思考请假的可行性。
想到粪渣迸溅，徐永新忍不住拉拉脸。
像是有感应一般，赵大志朗声道“马上就要春播，只要不是躺床上，走不动道，病得起不来，都不许请假！”
啧！
“啊！我不想去挖粪，臭死了！谁要碰那么恶心的东西！”
孙秀秀尖叫着，万分抗拒，段俊杰三人同样不情愿。
一旁的几个大娘听见后哈哈大笑，“这城里来的娃娃就是娇气，粪味儿都闻不了？种地哪有不碰粪的，还想不想打粮食了？”
说完又是一顿哈哈哈。
苏望舒瞧了几人一眼，拎着把还算完整的镐头，率先转身跟着几个社员出了大队部大院。
非常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气魄，倒是让刚刚几个笑话知青们的村里妇女侧目，这小姑娘倒是个痛快人。
徐永新硬着头皮跟上，却在瞧见一个小孩怀里抱着的红薯时步子慢慢停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挖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