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同载酒》满格讯号

3、第 3 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夏礼！你的睡袋！"蒋江站在校车行李舱旁，伸手接住夏礼随手抛过来的橙色包裹。

　　"谢啦！"夏礼转身又要去拿背包，却被身后的同学撞了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双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肩膀。夏礼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蒋江的指尖总是微微发凉，像清晨的露水。

　　"看着点路。"蒋江的声音贴着夏礼的耳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责备。

　　夏礼咧嘴一笑，顺势用手肘轻撞蒋江的肋骨："这不是有你在嘛。"

　　班主任王老师吹响哨子，招呼高二三班的同学们集合。

　　春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礼站在队伍末尾，百无聊赖地用脚尖踢着小石子，直到蒋江默默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水。

　　"露营注意事项，"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第一，不准单独行动；第二，晚上十点熄灯；第三..."

　　夏礼凑到蒋江耳边小声说："我带了扑克牌，晚上等他们睡了咱们玩抽乌龟。"

　　蒋江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微微侧头避开夏礼的呼吸："...认真听。"

　　爬山的路程比预想的要累。夏礼原本活力十足地冲在最前面，不到半小时就开始喘粗气，脚步也慢了下来。

　　"早告诉你别跑那么快。"蒋江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旁，接过他肩上的背包挂在自己胸前。

　　"谁、谁想到这破山这么陡..."夏礼喘着气，却不忘伸手去抢自己的包，"给我，你背两个包太重了。"

　　蒋江侧身避开："我体力比你好。"

　　"放屁！我可是篮球队主力！"

　　"那你现在跑上山？"

　　夏礼撇撇嘴，放弃争辩。他知道蒋江看起来瘦削，实际上耐力惊人。初中时的一次马拉松比赛，蒋江不声不响地拿了年级组第一名，而夏礼在跑到一半时就因为岔气退赛了。

　　到达露营地点时，夕阳已经西沉。同学们七手八脚地支起帐篷，夏礼和蒋江自然被分到一组。

　　"你扶住这根杆子。"蒋江将帐篷支架递给夏礼，自己熟练地系着绳索。

　　夏礼看着蒋江在暮色中专注的侧脸，突然发现好友的轮廓比记忆中更加分明了。

　　什么时候蒋江的下巴线条变得这么锋利了？还有他的肩膀，似乎也比去年宽了些...真是越来越蓝颜祸水，学校不知道多少女生对小江同学爱而不得，真好奇以后到底谁能把这个高冷冰山拿下。

　　"夏礼！杆子歪了！"

　　"啊？哦！"夏礼慌忙调整手中的支架。

　　晚餐是简单的烧烤，夏礼烤糊了三串鸡翅后，被同学们赶出了烹饪区。他悻悻地走到正在安静吃烤玉米的蒋江身边坐下。

　　"给。"蒋江递给他一个锡纸包。

　　夏礼打开，里面是两串完美的烤羊肉，金黄微焦，撒着恰到好处的孜然。"你烤的？"

　　"嗯。"蒋江继续啃着自己的玉米，仿佛这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

　　夏礼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太好吃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火光映照下，蒋江的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你没把肉烤成碳而已。"

　　夜深后，同学们陆续回到各自的帐篷。

　　夏礼和蒋江的帐篷在最边缘，挨着一片小树林。夏礼钻进睡袋，舒服地叹了口气："比想象中舒服嘛！"

　　蒋江正用手机照明检查帐篷的拉链是否关严，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他动作利落地钻进自己的睡袋，关掉手机光源，帐篷里顿时只剩下月光透过帆布投下的微弱光影。

　　"蒋江，"夏礼在黑暗中突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小学那次露营？"

　　"...你半夜被雷声吓哭那次？"

　　"我才没哭！"夏礼下意识反驳，随即又笑了，"好吧，是有点害怕。那时候你给我讲了一整晚的星际探险故事。"

　　蒋江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你第二天在回程的车上睡了一路。"

　　"谁让你讲故事那么无聊..."夏礼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低下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