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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一个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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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的某天清晨，校园里出现了一幕令人髌骇的景象——
杰西躺在操场中央，身体扭曲，动也不动。紧急送医后，医生诊断她背部有一处从未见过的、像章鱼吸盘的环形淤痕。杰西陷入昏迷。
这起离奇事件发生后，警方展开调查，学校里也满是谣言。
有人猜测这可能与某种邪教仪式有关，也有人怀疑这起事件与此前校内发生的一系列怪现象存在关联。
这件事让艾利欧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的思路一瞬间犹如乱麻。究竟和谁有关？为什么会这样？是自己导致的吗？一时间内疚、自责和困惑席卷了整个心灵，他只感到昏眩和反胃。
当天傍晚他回到房间，失魂落魄地坐在床沿。
这时阿奇博尔德走了进来，见状，他以为艾利欧是因为杰西的遭遇太伤心了。
“我能感受到，杰西的事情让你很痛苦。”阿奇博尔德坐在他身边，温柔地安慰道。“望着熟悉的同窗出事，你现在一定很难过吧。”
坐下的动作让床褥下陷了一点，他伸手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却看见艾利欧脸色难看地躲开了接触。
“人类的情感真是脆弱不堪，她竟然让你这么伤心。”阿奇博尔德自言自语道，语气中透出一丝嘲弄。
他稍微挪近些，在艾利欧耳边低语：“但你不必为她难过，亲爱的......我会用我的方式帮你忘记这些烦恼。让我来好好安慰你。”
一种奇特的感应在两人之间产生，艾利欧感到理智正在流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触手搅动着大脑。
“如果你这么想会不会好一点...”阿奇博尔德的声音既温和又残忍，“对你们人类来说，衰老和死亡不就是必经之事么？”
“...你在说什么？”艾利欧瞪大了眼睛。
他睁大眼睛仔细端详着阿奇博尔德的面容，觉得对方此刻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他的外表还是那么英俊，秀发微卷，五官深邃，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就连声音也是那么柔软，带着兄长般的关切，让人忍不住亲近。
然而就在这抹人畜无害的外在下，艾利欧猛地捕捉到了隐蔽的异样——他看见对方耳后肌肉抽搐蠕动，极不自然。仿佛这张脸只是一层人皮，底下潜藏着难以名状的存在。
阿奇博尔德再次伸出手，想要给予安抚。
然而当那冰凉手指触及肌肤时，艾利欧还是本能地一缩，全身汗毛倒竖。他向来抗拒这种身体接触。
“别怕，让我来帮助你......”阿奇博尔德低语，那张似人非人的脸上浮现出怜悯的表情。
他看到对方那隐藏在头发阴影的脖颈时，觉得异常惊恐。他看起来和自己不一样——他的脖颈边缘若隐若现地蠕动着，像是隐藏其下的异样。
那是耳朵后的“腮”，正在怪异地开合着。
趁艾利欧震惊之际，阿奇博尔德猛地捕获了他的手腕。露出的皮肤冰凉而粘稠，散发出海水的气味。艾利欧惊叫着想挣脱，却被对方强有力地压制。
他手臂的肌肉绷紧了，但是对方的力气出奇地大，冰冷潮湿的手让他无法反抗。阿奇博尔德用身体禁锢住男孩，手指在他皮肤上留下暧昧的吸盘印记，像在标记所有物。
“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阿奇博尔德突然靠近艾利欧，用其黑色狭窄的横斜瞳孔注视着他。
艾利欧本能地退缩，却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
那双发着紫红荧光的眼睛深处似乎藏着汹涌的漩涡，缓缓旋转着，将他的意识不断拖向幽暗的深渊。
他感到脑海深处有声音在呢喃，催眠般蛊惑他全身心信赖对方。
周遭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化为无边的黑水。不可名状之物伸出其触手与吸盘环绕住艾利欧，似要将他拽入更深层的梦魇。在这迷乱恍惚中，阿奇博尔德轻柔地吻住他。
“你要相信我，我是唯一可以爱你的人。”
而艾利欧只感到头晕目眩，呼吸急促。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奔腾，耳畔尽是海潮翻涌的轰鸣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倾轧下沉。
在看到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狭长的横斜的瞳孔后，艾利欧忽然想起童年那个梦境。
他在那个梦境中面对面看着死去的奥古斯特，梦中那个巨型章鱼形态的黑色雾气忽而凝结，忽而飘散。黑雾内部是不可名状的触手纠缠在一起，再深处是破碎的内脏，发出焦糊气味。那个不可名状的巨大意志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渺小的人类，他的真名叫“阿奇博尔德”。
他震惊地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梦中那个存在。
阿奇博尔德抚摸他时分泌的黏液，手部皮肤奇异湿滑的触感，都证实了这一点。还有他想起，当对方情绪激动时耳朵后的肌肉会怪异地抽搐。那是耳侧的鳃弓，上面有毛细血管网。阿奇博尔德强忍饥饿时，也会暴露腮的存在。
艾利欧的内心在剧烈颤抖，但他的激动中还混杂着警惕。还没到时候，现在的一切只是那座黑色海面上的冰山一角，他需要继续勾出更黑暗的秘密。
他猛地推开对方。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事实上，关于…这些事情，我本不打算告诉你的。”阿奇博尔德眯起眼，故作惭愧地说。“我担心这会伤害你的感情。”
“告诉我实情。”
“好吧，事实是这样的......在你母亲失踪于海难之前，她曾与我们族群的某个古神有过一段…关系。”
“…什么？”
艾利欧只觉得脑神经在突突地跳，他第一次感到迟疑。
当阿奇博尔德试图解释，他们两人真的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时，艾利欧只觉脑中一阵荒诞。
“我没说谎。当我受伤漂流到近海时，就感应到了你身上的熟悉气息。”阿奇博尔德缓缓道。“原来，我的基因中也流淌着你们的血脉。这才是我被吸引过来的原因。”
艾利欧难以置信地听完这荒诞的故事，默默沉思了几分钟。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艾利欧终于开口，一向平稳的语气中夹杂着难以置信，就像在谈论物理考试他居然交了白卷。“我的母亲竟会爱上那种生物，这有悖于进化法则。这位古神的外表特征应激发生殖隔离才对。”
阿奇博尔德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
“而我们......”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阿奇博尔德，像在研究一件异常标本，“我们居然真的是亲戚？这说不通。我必须抽取你的DNA进行检测才能知道。”
“话说回来，这也能说得通为何我能与海豚交流了。”他自言自语道。
“当我漂泊至近海的时候，你把我带回家精心照顾，陪我聊天。人类大多狡诈卑鄙，但你不一样。你散发出甜美的香气，就像一块巧克力蛋糕。” 阿奇博尔德笑眯眯的眼睛闪烁着渴望。
“这不对……”艾利欧揪着头发，严肃地皱眉反驳道。“你说我有巧克力的香味这一点。我身上明明更像是柑橘混合皂角的味道，巧克力的比喻不大恰当。这是一种修饰学的错误。”
还有一点很奇怪。
对方貌似变相承认了他是那只小章鱼。
但奥古斯特是他最亲近的伙伴，如今却变成一个难以理解的存在。这种扭曲的血缘关系简直是对曾经友谊的拼改重组。就仿佛他在咖啡厅点单了草莓蛋糕和卡布基诺，而店员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把它们糅杂在一起。
“所以你就是死而复生的奥古斯特？”艾利欧表情复杂地问道。
“不，我不是你所了解的任何生物。”阿奇博尔德笑了，他的声音开始扭曲，带上轻微的共鸣回响：“我是远古深渊中的神灵，无垠黑暗中脉动的意志化身——伟大的古神克图格亚之子。”
“我不相信有‘神’这种存在。”
艾利欧痛苦地皱眉，他感到脑中理性构建的基石正脆弱摇摇欲坠。“它们很可能只是某种高维度的能量体或意识形态，被业余神秘主义者错误地歪曲解读......”
“这就是你无法理解的地方。”阿奇博尔德歪头，神情怜悯中透着残酷的快意。“宇宙的现实基础远比你们所能触及的深刻复杂得多。亲爱的艾利欧，如果你想了解的话……”
接着，艾利欧脑海中开始回荡起某种怪异的耳语。
那是人类语言无法复述的音调，每句话都仿佛将他的理性洗刷排斥。
那低沉耳语随着意识深处隐约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艾利欧觉得自己仿佛被抛入了麦芽酒螺旋建造的传送门，坠落进了无边无际的虚无中。
无数过往片段在他眼前迅速倒带，重组，分解，再重组。
宇宙的本原构造在他意识深处飞速重塑——先是量子泡沫和弦膨胀，然后塌缩为奇点，再次爆炸开来......无数星系，黑洞，仙女座星云在他面前流动，交织，消亡，重生。
在那绚丽瑰丽的宇宙本源深处，隐约有某种存在正在觉醒。
那是无法命名的古老意识，其形态已经脱离任何已知物种的想象——扭曲翻腾的触手，无数血盆大口与爪牙构成它们的身躯，其数量之多、规模之大令人难以置信。它们正挣扎着要从某种超越时空的封印中解脱出来，发出震耳欲聋的怪响。
那存在散发的恐怖、愤怒与饥渴，几乎要将艾利欧脆弱的精神撕成碎片。他瞥见那怪物巨大到难以计量的身形在虚空中翻江倒海，翕动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艾利欧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这突如其来的宏大画面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他引以为傲的理性似乎被黑洞吞噬了。
一瞬间，他感觉大脑中理性的齿轮发出吱吱怪响，宇宙的存在仿佛一个无法运算的符号。
他有些神志恍惚，随即意识到阿奇博尔德作为古神意志那方面的存在，它的存在本身就会污染人的理智，让人类被蛊惑，或者陷入癫狂。
当阿奇博尔德靠近他时，艾利欧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他感到理性正在与某种更原始的力量对抗。
但同时也在一点点屈服。这种感觉十分陌生，让艾利欧不知所措。
“我无法理解这种变化所依据的法则，它似乎不符合我已知的自然定律。”艾利欧强撑着已在弓弩之末的理智阈值，语速飞快。“我需要查阅文献资料，重新构建一个解释这一切的理论体系。”
他感觉大脑中理性的齿轮已经开始失控运转。运算速度突然疯狂加快，海量讯息在脑海中混乱横冲直撞，却找不到任何逻辑关联。
“不，不对......这不符合已知定律......我需要知识，需要新的理论框架......”艾利欧神志开始混乱。
他曾经不理解量子力学的奥秘，认为它是一种玄虚的不可知论。但当他面对现实的崩塌时，却开始意识到量子态或许暗示了某种更伟大的统一定律。
就像那句话所说：“在夹杂的感受中，人也成为了叠加态”。此时此刻，艾利欧觉得自己就像被困在了舒里德辛格波函数中，整个世界都成为了模糊不清的概率云。
“也许我可以从别的视角重新审视我们的关系......”艾利欧喃喃自语，试图抓住最后一线理性，却已然徒劳无功。他的样子已经像极了一个破碎的机器，理性系统完全崩塌。
阿奇博尔德怜悯地看着即将崩溃的男孩，带着诡异的愉悦。
“在时间扭曲的墨色长廊，万物皆为虚无。”阿奇博尔德低语，“就像你所说的，存在的本质是波动的量子叠加态。宇宙亦然，所有可能性的叠加投影。所以一切都可能同时发生，却又都不会发生——这就是量子真理。”
它歪着头，用温柔而病态的目光注视着面前脆弱的灵魂。
“……我亲爱的艾利欧。让我带您堕入欢愉的网中，我们将在连绵骇浪的虚无碎片中重生。”
“所有时刻的我们都将在那里相拥，像无数相交的量子世界。在永恒的疯狂中，我将向您献上黑暗的吻与痴心。”阿奇博尔德低吟，声音像琴弦上蜿蜒的白银。
它的话语带着魔性的吸引，艾利欧的意识开始下坠，直至陷入那双紫红色眼眸的漩涡中。
然后，他感觉腰间缠绕上某种冰凉黏腻的物体。
“……？！”
阿奇博尔德后背的衣物下滑出数条粗长的暗色触手，缠绕住对方的身体进行控制。章鱼的触手游动时很奇怪，凭借吸盘吸在固体上获得摩擦力，所有触手一起游动时看起来就像一团移动的液体。
“不…等等…不要…”艾利欧瘫软在对方怀里，眼角挂着湿润的潮红，茫然地呢喃。“这不公平……”
阿奇博尔德满怀怜爱地注视着怀里虚弱的人类。它的触手缓缓围拢过来，温柔缓慢而又不容置疑地侵占了男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当它的视线落在艾利欧身上时，非人的瞳孔中情动难抑。阿奇博尔德又开始吻他，湿漉漉地一路向下，把分泌的液体和气味覆盖在艾利欧身上。
艾利欧蹙眉颤抖着，在对方催眠式螺旋瞳孔和扭曲快感的双重侵袭下无法反抗。他知道杰西的死一定与这家伙有关。而那人也越发亲昵地亵渎他，在他锁骨留下数不清的吻痕和吸盘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