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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那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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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穿着睡衣,守株待兔似的坐在餐桌旁。夜晚除了风声一片寂静,他没有开灯,黑魆魆的客厅也没有丝毫亮光,他整个人鬼魅一般融入黑暗。
当阿奇博尔德从浓稠的黑夜中出现,准备出门时,艾利欧“啪”得一下把灯打开了。
这成功地把阿奇博尔德吓了一跳。
“今天没有我的允许,谁都别想从这扇门出去。”艾利欧踱步到门口,上下打量了阿奇博尔德一番。对方披着神秘华贵的黑色斗篷,上面绣有繁缛复杂的银色异教花纹。
“允许你参加‘撒旦教俱乐部’,就不允许我参加啦?”
看清是艾利欧后,阿奇博尔德戒备的神情放松了,他露出一个微笑。
但无论那个微笑有多么温和善意,艾利欧都觉得披着斗篷的他看起来和平日里不一样。一种极其突兀的危险邪异的气息,从他温柔的表象刺穿出来。他的双目在黑暗中泛着恍如星云烟雾的紫红光斑,妖异得令人胆寒。
那是一种迷人而禁忌的气质。
仿佛来自远古神话的美丽生物。那副俊美的面容中蕴含着高深莫测的神秘,又隐隐流溢着置人于死地的冷酷无情。他的微笑就像神话中会令水手葬身海底的美丽海妖——深渊般黑暗的眼中隐藏着无尽艳色与欲望。
艾利欧眯起眼睛上下审视阿奇博尔德,然后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胡诌道:“我怕黑,睡不着。”
他伸手从储物柜里拿出两瓶酒。杰西跟他说如果想知道别人的秘密的话,酒是最好的吐真剂。
“睡不着,陪我喝一杯。”
他伸出苍白的手揪住对方斗篷的下摆,一脸淡定地说。斗篷荡漾起一道浅浅的褶皱。
阿奇博尔德挑眉看向那个褶皱。
“你会做一个好哥哥的,对吧?”艾利欧缺乏表情的脸仰起,灰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对方。他的手攥得更紧,声音也一如既往的淡漠。
这是他试图威胁的姿态。
但是阿奇博尔德意外的听出了一种撒娇的意味。在他看来,艾利欧揪着阿奇博尔德斗篷的手微微收紧,像个想讨要糖果的孩童那样小幅度拉扯着布料。
这让阿奇博尔德有一瞬的愣神,随即产生了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好呀,喝这么浓的白兰地?”阿奇博尔德笑眯眯地坐下,拿起酒瓶子的度数看了眼。他华贵的披风下摆垂在地上,诡秘的异教花纹在月色下泛着银光。
轻轻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
他抬眼望向对面肃穆的艾利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行,让我们畅饮吧,抛开那些令人烦扰的事物。”他为艾利欧斟上满满一杯酒,低沉的声音融入夜色,如大提琴般充满优雅蛊惑的气息。
两人坐于昏暗灯光下,杯盘狼藉。
他身着松垮的黑色法袍,头戴刺绣海底生物纹样的兜帽,隐约可见其下几缕深色发丝。烛光映在他高挺鼻梁的俊美脸庞上,勾勒出富有侵略性的轮廓。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眸,如海藻边缘龋齿状的虹膜周围是略深的紫红色,泛着妖异的光泽。
他优雅地品着居家马克杯中的烈酒,轻轻抿了一口后,神情柔和地抬眼看向艾利欧,嘴角勾起一丝温柔的微笑。在这个容貌俊美如恶魔的异教徒脸上,这样温存的表情颇为诡异。
“说说你的斗篷,是去哪儿的?”艾利欧脸颊微红,突然发问。
“去参加集会。”阿奇博尔德轻描淡写地回答,手不经意覆上艾利欧肩头。
“每天?你昨天晚上也不在家。”艾利欧追问道。
“嗯,要开一个月呢。”
艾利欧皱眉,仍执拗地望着他。“你瞒不住我的,阿奇博尔德。你的秘密我一定会挖出来。”他苍白的脸颊因为烈酒而泛红,灰绿色双眸变得湿漉漉的。
“秘密?”阿奇博尔德抚额轻笑,“你太认真了,亲爱的弟弟,再喝一杯,让酒液冲淡你脑海中的疑虑吧。”
他斟满两人的酒杯,撑着头凝视对方。
“你不能再骗我,下、下次我也要去。”艾利欧迷迷糊糊地嘟囔。他感到脑子有点乱,四肢也软绵绵的。
浓烈的酒精很快侵蚀了艾利欧的意识,让他陷入迷乱。当他最终伏倒在桌前时,脸颊因为酒精而绯红发烫。
阿奇博尔德静静地坐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卷弄艾利欧微卷的发尾,目光热烈而贪婪。待艾利欧在醉梦中不自觉地蹭过来,枕在他腿上时,阿奇博尔德忍不住俯身在他泛红的脸蛋上轻轻一吻。
他小心翼翼地品尝着艾利欧脸颊上残余的酒香,动作中透着奇异的怜爱感。就像得到了珍贵玩偶的孩子,阿奇博尔德的嘴角悄悄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艾利欧陷入了沉思。
他第二天衣裳齐整,完好无损地从床上起来。浑身因为宿醉断片的钝痛而略显迟缓。尽管他记不清全貌,但昨夜的问询计划应该是失败了。
很显然,仅仅一次质问是套不出阿奇博尔德真相的。那个家伙比他面对的所有敌人都要狡猾且谨慎。他需要更进一步的计划,才能让对方彻底暴露破绽。
于是,第五天,当杰西突然吻上他时,艾利欧虽身体僵硬,坐如针毡,却也没有拒绝。他任由杰西在自己唇上厮磨了几秒,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
“看来我们合不来。”
分开后,女孩的语气中难掩失望。她遗憾地看着艾利欧的脸。
“他们都说你是性冷淡......看来可能是真的。”
艾利欧把她送回家,内心觉得很尴尬。
他明白这种行为对女孩不公平,可这是他目前想到的唯一办法——直接刺激阿奇博尔德,逼迫对方露出破绽。如果这次依然失败,艾利欧恐怕就得接受现实,任由阿奇博尔德这个“哥哥”伪装下去。自己则会在对方虚假的温情和傲慢的掌控中,日复一日地矛盾纠结、焦虑不安。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了艾利欧。
也许根本不是阿奇博尔德有问题,反常的人是自己。
正常人会像他这样对着亲哥哥神经过敏吗?
这个念头刹那间让他浑身发冷。难道一切违和感,只是源自他自己敏感多疑的神经过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