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邪神也能成为哥哥吗》咸鱼森林

4、第 4 章 如果采

　　如果采访学校里的同学对新转校生的想法。

　　被采访的同学们起初都表示，阿奇博尔德给他们的第一印象是温和礼貌的。

　　他有着一头深色微卷的秀发，五官立体而俊美。他常常在说话时露出尖尖的虎牙，配上他微微上挑的眼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有魅力。

　　但是当被问到更多细节时，大家又开始感到迷惑。

　　关于他的某些记忆很模糊，似乎被什么东西隐藏或扭曲了。

　　尽管如此，同学们还是对阿奇博尔德保持着好感——就像下意识地会对猫保持好感一样。也许是他外表魅力的原因，亦或是他性格中更难以捉摸的吸引力。

　　不过，和阿奇博尔德更近一步的接触会让人感到迷惑。他常常一语中的，说出让人难以捉摸的见解。尽管他外表温和，但那看似玩世不恭的态度下隐藏着冷酷无情的天性。他时不时流露出的傲慢与残忍，与他平日里风度翩翩的做派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像昨天社团活动的时候，大家提议去海滩露营。

　　阿奇博尔德微笑着说：“去近海不错啊，倒是能让人怀念一下儿时的快乐时光。只是大海总是无情，不是么？希望我们不要碰到暗流。我听说最近海滩被冲上来的尸体惊动过民众。”

　　他的语气温和，措辞中却暗藏着令人不安的黑色幽默。

　　“我还听说过一种蓝环章鱼，身上的毒素可以让二十个成年人瞬间毙命。”阿奇博尔德淡定地补充道。

　　同学们起初还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但那认真的样子让人莫名有些发毛。

　　“哈哈，阿奇博尔德你也太吓人了吧！”一个女生打哈哈道，“不过这种可怕的生物还真有点吸引人呢。”

　　“是呀是呀，你说的我都好奇了。”另一个同学接口，“不过我们运气应该不会那么差才对，对吧？”

　　“……对吧？”

　　“谁知道呢。”阿奇博尔德歪着头笑。

　　艾利欧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没作表示。

　　而阿奇博尔德还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他揽住艾利欧的脖子，不顾推阻，点头说道：“我弟弟也一起去。我很期待这次旅行，相信会是个好日子。”

　　—

　　海滩上，同学们欢快地玩耍着。

　　阿奇博尔德一个人游到离岸很远的区域，阳光在他赤裸的后背上洒下斑驳光影。他回头寻找岸上的艾利欧，后者却坐在遮阳伞下，眼神冷漠地望着大海，丝毫没有注意到阿奇博尔德的招手。

　　整个下午，在礁石边的阴凉处铺开野餐布，同学们闹哄哄地分食着美食小点心。阿奇博尔德坐在一块较高的平坦石头上看书，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而艾利欧则戴着耳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晚上，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烧烤，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自娱。当轮到阿奇博尔德时，他抽到表演唱歌的惩罚。

　　篝火跳动的火光映在阿奇博尔德英俊的脸上，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和深邃的轮廓。他凌乱的深色卷发被火光照成暖棕色，紫红色斑点的眼瞳在跳动的火光下流转。脸上的微笑温柔而模糊，仿佛一层迷雾笼罩着他真实的情绪。他笑着耸耸肩，眼中透着狡黠，语气懒洋洋的。

　　“我真的不会唱歌啦。”他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细长的手指优雅地交叉着垂下，在轻轻摇晃间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来嘛来嘛！”同学们起哄道，女生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好吧。”阿奇博尔德无奈地清清嗓子。

　　当他开口的时候带着慵懒低沉的嗓音，词句中透着颓废的美感。这是一段古怪的旋律。音调时而上扬，时而下坠，仿佛某种未知生物的呢喃。朦胧的哼吟中透着说不出的邪异，透露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史诗感。

　　尽管听不真切歌词，但其中崎岖扭曲的发音听起来像是非人的摩擦音，仿佛在描述某种匪夷所思的存在即将觉醒，带来不可名状的变迁。

　　围坐的同学们面面相觑，都不明就里。但这奇特的旋律本身节奏优美，听起来既陌生又新颖。

　　“呃......不错啊。”一个男生犹豫着打破沉默。

　　“都说了我不会唱歌了。”阿奇博尔德笑着谦虚道。他接过一小瓶啤酒抿了一口，贝壳手链在篝火的映照下划过闪光。

　　“就是有点古怪的感觉？”一个女生挑眉，“召唤鬼怪的咒语一样。”

　　“哈哈是啊！”另一个女生接口，“太适合这篝火夜话了。”

　　“那我们接下来讲讲鬼故事怎么样？”有人提议，很快得到了同意。

　　“我先来！”一个男生兴奋地抢着，“我讲个我亲眼所见的海滩见鬼记......”

　　只有艾利欧皱起了眉头。他努力分辨着阿奇博尔德哼唱的旋律，这怎么这么熟悉？像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梦里......就在他尝试抓住这絮乱的记忆时，突然脑海中翻滚起剧烈头痛来，记忆仿佛被无形的手扭曲了。

　　霎时飓风在他脑海中翻滚，思维如扭曲，理智全无。

　　“艾利欧，轮到你啦，来讲一个鬼故事吧！”不知过了多久，同学的声音将他的意识拉回现实。

　　“不，我不参与。”他皱眉拒绝。

　　但众人起而哄闹，举起一瓶威士忌向他摇晃：“不讲就全部喝了！这是规定！”

　　艾利欧沉默片刻，终于点头，不情不愿地思索起来。

　　“一个年轻女孩独自留在家里，只有她的狗来保护她。那天晚上的新闻宣布该地区有一名连环杀手在逃。睡觉前她锁上了所有的门，她的狗按照惯例坐在她的床下。”

　　“深夜，她被浴室里传来的滴水声吵醒。半梦半醒中，女孩感觉到狗安慰的舔舐，然后又睡着了。她再次被滴水声惊醒。她把手放下来，感受着狗的舔舐。”

　　“第二天醒来，她对滴水声感到好奇，起身慢慢朝浴室走去，越靠近，滴水声就越响。她到达浴室并打开灯，看到狗挂在淋浴喷头上，喉咙被割开，血滴进浴缸里。”

　　艾利欧的声音悦耳而富有磁性，不疾不徐，语气却冷淡到了极点。他平静的叙事中隐隐透出诡异与残忍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浴室镜子上的某个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墙上用狗的血写着‘人类也能舔’的字样。”

　　他说完就停下来。

　　篝火旁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像是都被这突兀的结局带入惊悚的意境。阿奇博尔德若有所思地望着弟弟。其他同学起初还能随着故事入神，但当描写变得惊悚时，脸上都露出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一个女生轻声惊呼：“天啊，艾利欧，你太可怕了......我想我今晚不敢把手放在外面睡了。”

　　艾利欧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个故事是由真实的新闻改编的。原版是一位夫人觉得家里进了贼，但丈夫说那是狗弄出的动静，因为他把手伸到床下感受到狗的舔舐。但第二天他们的钱财被洗劫一空。”阿奇博尔德带着他惯有的微笑解释道。

　　最后的篝火晚会上，同学们坐成一圈，烤肉和讲鬼故事。阿奇博尔德兴致勃勃地讲述起一桩血腥离奇的吸血鬼谋杀案，引得众人咋舌。

　　艾利欧阴郁地看着他，最终站起身冷着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