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留与走 第四章 ...
-
第四章留与走
「她赶他走,他不走,后来她也不赶了。」
“伤好了就滚。”
这是芜春榭第七次对黑瞎子说这句话。
黑瞎子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一枚铜钱,笑得漫不经心:“芜大夫,你这逐客令下得不够狠啊。”
芜春榭冷冷看他一眼,转身进了药房,反手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
——她不想他死。
可他不走。 黑瞎子不是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那本古籍上写的“阎王厌命格”,那些朔望之夜的闭门不出,她腕间层层遮掩的伤痕——他已经全都知道了,她不让他查,可他总会知道的,他总是有办法。黑瞎子不是没查过。
他翻过她的药方,问过镇上的老人,甚至偷偷潜入过芜家废弃的祖宅。可除了那本残缺的古籍上模糊记载的"药骨反噬"和"阎王厌命格"之外,他竟找不到任何确凿的证据。 人还被她杀了。
某夜,他看见她独自站在院中,月光下,她后背的纹身如活物般游动,金线蜿蜒,灼得她微微发抖。
他想上前,却在听到她压抑的闷哼时停住脚步。
后来,黑瞎子不再刻意探寻。
她闭门不出的夜晚,他会"恰好"在门外守到天明,假装只是睡不着。
她配药取血时,他会故意背过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假装没看见她苍白的唇色。
她疼得蜷缩在药房角落时,他会"偶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安神汤,语气轻松:"芜大夫,喝点?"
芜春榭抬眸看他,眼里有未散的痛楚和隐约的疑惑。
他却只是笑,伸手拂去她额角的冷汗,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他不问,她不提,两人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直到某天,黑瞎子在整理药材时,无意翻到一本被压在箱底的札记。
泛黄的纸页上,是芜春榭幼时的笔迹:
"爹爹说,药骨是诅咒,终有一日会烧尽我的性命。"
"可若能救人,我不后悔。"
再往后翻,是她在救他之后写下的:
"他的血能镇我的痛,可若要以他的命换我的命……我宁愿疼死。"
芜春榭当时一见到他,纹身便刺痛,在给他划了五行血痕后血痕泛着金光后慢慢消失,她便明白了,她自认为自己心狠手辣,可看着男人熟睡的侧颜还是下不去手,可能还真应对了那句话“看你长得好看。”可能这就是冥冥中注定了。
黑瞎子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终轻轻合上札记,放回原处。
他终于明白,她赶他走,不是怕他碍事,而是怕自己害了他
可他还是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