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妻》别千语

56、两败俱伤 “浮生

　　“浮生！”万小桥立刻警惕起来，他才回到向府，凳子还未坐热，这人都赶过来了，可见早几日就得到了消息，快马加鞭而来。
　　来者不善，但避无可避，只能迎难而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让他进来吧。”万小桥说。
　　向家人知道浮生的来意，个个面色不善，向瑶更是要把白眼翻上了天，若是有可能，她很想亲手杀了此人，以泄心头之恨。
　　浮生身后跟着两名黑色劲装的男子，或许是皇上派来个侍卫。
　　他走进向府，一眼就看到了向骞，他露出笑脸，故作惊讶道：“向帮主，你失踪多时，没想到今日随意上门拜访，竟然能看见你！”
　　向骞看他步步逼近，自己便一退再退，脸上全是怯怕。
　　浮生疑惑看向万小桥，问道：“向帮主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不认识我？”
　　“他脑子坏了，好不了了。”万小桥说。
　　“哦……”浮生自然不信，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他抽出腰间佩剑，提到向骞的脖子上。
　　“啊！”向骞吓得一下崩开。
　　“这不是没坏吗？”浮生笑道。
　　“这样的尖锐长物，狗见了都躲，更何况向骞还是个人！”万小桥冷冷解释，他真是没办法对浮生有任何好脸色，曾经被关了半个月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浮生继续试探道：“那可请了大夫看，这要是能治好，也好重回英雄帮。”
　　万小桥不耐烦道：“已经请也大夫看过了，他说治不好。”
　　浮生看向其他人，被他看到的几人全都附和地点头。
　　“如此，我再多请几名大夫来看，我作为曾经的副帮主，现在的代理正帮主，本该为向帮主瞻前马后。”说着他便带着身后两个黑衣侍卫一同离开，往虞城的各处医馆去了。
　　看到浮生几人完全没了影子，千芸才担忧道：“怎么办？”
　　“没事，小骞伤了脑子是事实，就算他请一堆大夫过来，也不过知道我方才说得“治不好”太绝对罢了。莫担心。”
　　向旭坐到长椅上，唉声叹气：“本以为浮生是好人，原来也不过是个利益至上，亲友不顾的恶人。”
　　待傍晚时分，浮生带着十名大夫上门，要他们为向骞诊治。
　　每个人各自诊了小半会儿，诊到一半时候，到了晚饭时间，千芸等人都在大堂吃着饭，大夫一个一个看，闻着香气个个都饿了，最后都加快了手脚。
　　他们十人站到浮生面前，各自陈述诊治结果，如万小桥所说，向骞的脑子被药物损伤，深入肺腑，几乎没有治愈可能。
　　如此一番动作，浮生终于是信了。
　　向旭留了十位大夫吃饭，没有喊浮生，浮生自然识趣地离开了。
　　几位大夫虽然言辞推脱，但盛情难却，向旭让下人拿来十副碗筷，另开了一桌给大夫们。
　　看着浮生离开，向家人即刻面露喜色，热络地招呼几名大夫吃喝，好似家里正在办喜事。
　　“直接让他走了，只留大夫吃饭会不会不好？”向鸢问。
　　“哪里不好，是他偏要在我们要吃饭的时候带大批人上门，这不是扰人清静吗？难不成我们还等他弄完才吃饭啊，就是要馋他气死他。”向旭道。
　　他看向万小桥，抬头笑问：“是吧！”
　　万小桥笑意盈盈回答：“是的。”
　　“好了，好了，大家快入席吃饭，别客气啊，有想吃的也可以提出来，我让厨房添。”
　　“向老爷客气了！”几名大夫举杯向他敬酒。
　　浮生听着他们里间屋子的谈话慢慢淡去，他已经走出了向府。
　　“主子，接下来怎么做？”他身后一名男子问他。
　　“回京城。”浮生回道，走到马边，飞身上马，大喝一声就往虞城的出城口去。
　　京城如今一直平静，但过于平静，反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平静，一旦平静过后便是轰天动地的风暴。
　　浮生入了宫，郁明正在看最近朝臣们递上来的奏本。
　　宫人上来禀报，郁明抬手让他直接进来。
　　内殿虽然，但周围有不少铜盆装了冰，宫女和太监们在旁边用扇子慢慢扇动，让冷气在室内跑动，浮生进来时顿感凉爽。
　　郁明把奏本丢开，面带笑意说道：“浮生来了，朕最近有些时日没见你了。”
　　浮生在他的目光示意下坐到了他对面，宫人端来了切好的西瓜，大盆子周围环了一圈晶莹剔透的冰块。
　　“皇上，我自从接下英雄帮后就一直忙于帮派里的事情，来皇上这边的次数不那么频繁，愿皇上不要怪罪。”浮生说道。
　　郁明皮笑肉不笑，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浮生渐渐回道：“可是浮生，你算是朕半个师父，更是朕的摄政王，你总是忙着你那个在现在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帮派，冷落我，朕不可能不怪罪。”
　　浮生要不想隐藏情绪，有些不悦，说道：“所以你就要把我的英雄帮解散，你难道忘记了是谁助你登上这宝座？”
　　“没忘啊，是你，更是向骞。”郁明看着眼前的西瓜，却一口不吃。
　　“既然你知道，你就该知道这个帮派留下的意义，它可以作为你稳定皇位的工具，为你铲除所有绊脚石。”
　　“可是它现在就威胁了我，如果不是它，你不敢越过我，杀了还在牢里的丞相，而段封乾被你贬为庶人，我竟然是后来才知道的，你简直没有把我放在眼里。”郁明越说越生气，一把推翻了桌上的西瓜，冰块和红瓜瓤砸到了地上，碰碰作响。
　　“你仗着你民间的几万大军，时时刻刻越俎代庖！浮生哥哥，我以为你对我父皇是真的衷心，愿意舍弃性命培养他的后代，可是现在你尝到了权力的味道，就变得不复从前了！”
　　浮生冷眼看他，不屑道：“你不也一样，你竟然把我精心建立扩大的英雄帮解散，你把消息扩散出去，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也参与其中，被人误解，你难道不是不复从前了？”
　　“你说得太好笑了，你口口声声说英雄帮是你建立扩大的，你难道忘了向骞吗？怎么半年过去了，就忘了自己做过的坏事？”郁明嘲讽。
　　“这几天你是不是去了一躺虞城？我想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情，你不可能回去的，所以，是不是向骞还活着？”他又问。
　　“活着，但是人是傻的，他不可能再回英雄帮，更没有能力回到英雄帮，不会成为我们两人的威胁。”浮生回道。
　　郁明说道：“浮生，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变得生分了许多？”
　　一旁候着的两名宫人，正把地上的残碎西瓜和冰块清理掉。
　　浮生眼睛看着那些碎红瓤，说道：“那是必然的，你是帝王，你以后会有自己的皇后，自己的家族，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了。”
　　“可是浮生哥哥，我不想娶妻生子，我不要皇后，我要你好不好？”郁明说。
　　如此惊人的话让一旁收拾的宫人们手顿了顿，看向他们，在接收道浮生的眼神后急忙继续收拾。
　　“皇上在说什么瞎话！”浮生责怪道，“所以你想解散英雄帮是想控制我拿捏我？”
　　他问得没有迂回，如此坦然直接，郁明难免露出异样表情。
　　“浮生，你说话还真是直。”郁明道。
　　“所以是吗？”
　　“是其中一个因素。”
　　“那你别想了，我虽然也挺喜欢你的，但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呵护以及对你父亲的感激罢了。”
　　“浮生，你要听朕的，朕不想闹得两败俱伤。”郁明道。
　　“什么意思？”浮生警惕问道。
　　郁明看向地上的西瓜，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浮生则在他的笑容里彻底昏死过去。
　　待他醒来时，他正在皇帝内殿，这是郁明批阅奏折后常常拿来歇息的房间。
　　这房间里放置了一个可容纳一个人左右活动的大笼子，而浮生正被关在笼子里。
　　郁明气定神闲地看着书，发现浮生已经醒了过来，便方下书，慢慢走到浮生面前。
　　“你要做什么？”浮生没好气地问，他抓着铁栏杆，怒视郁明，“就算你是皇帝，你也没有无罪将我下狱！”
　　郁明笑道：“朕不想给你罪名，朕只会对外公布你已经暴毙，接下来英雄帮将有朕全权接手，朕会好好帮你管理的。”
　　浮生终于不露怒色，而是皱眉：“所以你想杀了我？”
　　“没有，浮生哥哥，朕说了朕喜欢你，朕不会杀你，但是如果给你太多权力，你不仅不受朕控制，还可能威胁朕的位置，朕只好出此下策。”郁明道。
　　此时段封乾从暗处出来，他露出胜券在握的笑，走到浮生面前。
　　“这是段大……哦不，段公子，曾经的大官，现在的素人。”郁明在浮生不解的眼神里介绍段封乾。
　　“你和段封乾合作？”浮生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他那点私兵能为你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不过是个墙头草，现在失去了官职更是没有任何用！”
　　“朕和他互帮互助，互惠互利，他有掌兵带队的能力，以后英雄帮就可以交给他来管了，至于你说的那些，你就不必担心了。”郁明道。
　　“你还不如杀了我！”浮生怒道。
　　“朕不会杀你，浮生哥哥，不如做我的皇后，反正那些朝臣天天让我纳妃，我还这么小，他们完全不管我心智是否成熟，不如你男扮女装，我再娶了你，直接堵了他们的嘴，看他们还敢说什么！”郁明小小年纪，话却说得如此荒唐。
　　“胡闹！你敢这样做，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你最好有能力承受我的仇恨！”浮生怒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