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妻》别千语

55、登门拜访 夏怨风

　　夏怨风与李水乾带着几个英雄帮的人上山采药，虽是夏天，但山中树木遮蔽，歇在一处，倒也阴凉。
　　李水乾手拿着蒲扇轻摇着，眼睛眯着，很是惬意。
　　“李哥，向帮主失踪这么久了，你觉得他到底还活着没？听说皇上想解散英雄帮，你说真解散了，他会怎么处置我们啊？”李水乾有些担忧，“也不知这个新皇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莫名其妙横空出世，这大半年来实行新政，雷厉风行的。”
　　“浮生现在即使英雄帮的帮主还是朝廷的摄政王，这里面少不了他的主意。”夏怨风道。
　　李水乾手拿蒲扇敲了敲夏怨风的头，责怪道：“瞎说什么呢，浮生帮主多好的人，你我看在眼里的，解散帮派的事情，应该只是皇上单方面的想法，但浮生帮主极力阻拦，所以此事一直没有着落，一拖再拖，估计就是想等着向帮主出现来主持大局。半年前方大人与向帮主共同失踪，万公子也短暂失踪过十几天，只可惜他也不知道帮主去了哪里。”
　　夏怨风却不这样认为，抱有怀疑道：“他们四人聚会，三人失踪，只有浮生安然无恙，他暂且代理整个英雄帮，还在皇宫里有大官职，无论如何，多方得利，无论如何他都是最可疑的。”
　　大风吹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其他的三人也跟上了他们，坐在了他们旁边，见他们在讨论浮生和向骞的事情，忙静声坐下，仔细听着。
　　“唉，我听说前阵子浮生帮主把丞相处死了，而段封乾因是先皇母族亲戚，这没有被砍头，但贬为了庶人，曾经风光一时的两人，如今真是……”刚坐下的小泉说道。
　　“他们两个算是造成中原大乱的罪魁祸首，处死是理所应当，另一个不搞死，我觉得未必是好事，那个段封乾最会趋炎附势，当初看杨帮风光正盛，就主动与之合作，把京城完全控制在手里，让城里人叫苦连天，后来见杨帮即将失势，又想着和英雄帮合作，完全是个墙头草。”李水乾停住摇扇的手，拿出一个竹筒，里面装了凉水，边喝边说。
　　夏怨风点头，在山里寻不到什么药材，便早早回了帮派。
　　阙州小城的客栈里，万小桥醒了过来。
　　他摸着自己的脖颈，那里已经没有通感了，只是还有一些红痕。他四处查看，发现向骞昏倒在地，他忙把人喊醒。
　　地上人昏迷过度，他费了许久时间才把人摇醒。
　　向骞满满睁开眼，眼里有疑惑，待全部睁开眼后，才惊魂未定地站了起来，他看着万小桥。
　　“小骞，你醒了。”万小桥有些激动，见他表情奇怪，不好现在过问昨晚的事情。
　　“……”向骞依旧不说话，眼神异样，似有千万情绪一略而过，最后他才开口，“小桥，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我一定都不记得了。”
　　万小桥怕他自责，便说：“昨晚你很凶，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只是凶那么简单，我是不是伤害了你？”向骞追问，他看道万小桥的脖子红红的，皱眉问道，“我掐你了，是不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受控制！”
　　他边说边大哭起来，万小桥抱着他安慰，说些不怪他，原谅他的话。
　　两人即刻启程回虞城，万小桥迫不及待地想找叶大夫来为向骞看诊。
　　马车行驶到向府门前，万小桥先下了车，然后接向骞下来。
　　“快下来啊。”万小桥对马车上人笑，知道他是不记得这里，有些怯怕，“没事的，下来吧，这个府上全部你的亲人。”
　　几次劝慰下，向骞才缓慢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万小桥伸手去牵他的手，另一只手去扣门。
　　向府的下人打开门，见是万小桥刚要欢迎他回家，视线一转就看到了向骞，惊讶不已，激动地几乎破声：“向少爷！”
　　“别吓到你们家少爷了，他现在身子还没好，你快去通知老爷夫人，向骞回来了。”万小桥说。
　　“好好好，我去通知老爷夫人。”下人激动地往里跑，边跑边大喊。
　　万小桥忍俊不禁，他牵着向骞进门，转头问他：“怎么样，这里看着可还熟悉，这可是你住了快十九年的家。”
　　向骞逡巡了一遍，最终摇头，人愣愣地说道：“不知道，不记得。”
　　“好吧，没事，会慢慢想起来的……”
　　“哎呀，愿儿，愿儿啊，你去哪儿了？”万小桥话还未说完，千芸就疾步跑过来声泪俱下，语不成调地抓住向骞的手询问。
　　向骞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疑惑地看着千芸。
　　千芸一眼看出他的异样，看向万小桥。
　　“娘，先进屋再说吧。” 万小桥转头嘱咐旁边的小厮说道，“让厨房弄些点心送过来，还有，派人去找叶宣大夫过府。”
　　小厮点头，往厨房去了。
　　几人坐在正堂前，脸色各异。
　　万小桥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与千芸说了，不过隐瞒了被向骞掐脖子的事情。
　　“唉，果然是浮生做的，那时候我和夫君搬去京城没有几日你就突然跑过来说向骞的事情，还说浮生害了向骞，我还有些怀疑，现在一看就是他了，只是他现在身居高位，两头拿捏，我们又能怎么能搞得倒他啊。”
　　向瑶和向鸢也来了，她们坐在一旁。
　　“小桥，我夫君庆绯你可有消息？”向瑶问万小桥。
　　万小桥哀声道：“姐姐，我没有找到姐夫，或许也和小骞一样活在某一处，又或许已经没了。”
　　向瑶手捏着手绢擦着眼泪，叹气道：“唉，大半年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和女儿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没事的瑶儿，你做好庆绯已经没了的心理准备，日子还要过，你把孩子照顾好，以后无论你是再嫁还是留在向府我们都会顾着你的。”千芸拉着她的手说。
　　向瑶点头，一旁的向鸢默默不语。她也同样丧夫，还没有一儿半女，丈夫就被杨帮人杀了，前阵子有过两家来提亲，但她一时半会儿还不想再嫁，毕竟弟弟还没有着落，如今弟弟平安回来了，她开始考虑此事了。
　　“瑶姐姐，姐夫死后你没能拿到轩铭客栈的地契，被那个只是名头上的严老板独占，或许他也是害小骞的人，他与浮生联手，各取所需，可那客栈时姐夫的产业，而且客栈里面还别有洞天 ，姐姐一定要把它拿回来。”
　　向瑶点头，那客栈是自己夫君的心血，怎能让奸人拿走。
　　“各位，浮生确实是害小骞和姐夫的凶手，但是母亲姐夫生死未卜，而小骞回来的事情我还没有透露出去，从京城离开时，我也没让小骞露面，但是回程中途在阙州歇过脚，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暂时先别外放小骞已经找回的消息，我已经让人去请叶大夫来了，他的身体被毒药侵蚀，损伤了脑子，现在只有十岁孩子的心性，我们不可露出锋芒。”
　　几人点头，很快下人来报，叶宣大夫已经在府外等候。
　　他们出门迎接，把叶大夫引到向骞面前。
　　“我不要看病，看病还有吃苦苦的药！”向骞害怕地后退，手捏着拳头不放开，甚至几次伸长手臂去打叶宣。
　　“唉，向帮主，你乖一点。”叶宣安抚他，他捏紧了刚刚向骞趁机送到他手里的纸条，假意无事发生，继续看诊。
　　向骞愣生生看着叶宣，捏着拳头，手伸地直直的，任叶宣诊脉。
　　“这是毒药物损伤了脑子，让他失去了记忆，不识旧人，更变得如孩童一般，忘了自我，混沌懵懂。”叶宣收回诊脉的手。
　　万小桥上前问道：“叶大夫，他这可有治愈可能？”
　　“我不敢保证，我开个方子，你按方子抓药，为他慢慢养身子，或许那一日就好了。”叶宣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药方。
　　万小桥把人送到门口时，此时千芸等人正在屋内照看向骞，他才低声对叶宣问：“叶大夫，小骞这个病似乎还会发疯，前几日我在阙州差点被他掐死，你看着毛病可有办法抑制？”
　　叶宣转头看他，淡然道：“今后应该不会有了。”
　　“为何？”万小桥不理解。
　　“……嗯……我诊治过了，他应该是突然在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产生了恐惧心理，才做出那样的行为，现在回到了向府，虽然他不记得这里，但他的内心深处还记得，这里不会有东西刺激到他。”叶宣解释道。
　　万小桥一知半解地点头，继而说：“哦，还请也大夫不要透露向骞回来的消息，免得有人上面找他的麻烦。”
　　叶宣点头，念道：“自然，自然。”
　　送走了叶宣，向旭也赶回了家，原来是下人去愿记成衣告诉他向骞回来了，他迫不及待便往家赶。
　　“愿儿，愿儿！”向旭差点被大门的门槛扳倒，好在一旁的下人扶了他一把。
　　向骞在其他几人的拥簇下走了出来，和向旭面对面，他不言不语，对面之人确实泪流满面，几乎泣不成声。
　　“儿啊，你可让你爹娘好生担心啊，若不是小桥一直说你是好命格，肯定还活着，我都不敢想我们还有见面的一日。”向旭说着便上前去抱他。
　　向骞眼眶微红，似乎在忍着情绪，但很快便推开了向旭说道：“你就是我爹吗？”
　　一旁众人忙上前和向旭解释，向旭才明白向骞此时已经傻了，不记得他，也不记得其他人。
　　屋外又有人来报，说是有人登门拜访。
　　“何人来访？”万小桥问道。
　　“那人自称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