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妻》别千语

47、攻城杀敌 集会商

　　集会商谈了快一上午，万小桥等在外面，一直不和其他人谈话，只静静坐在堂前。
　　万翡翡为他端了一杯茶水，说道：“您是万小桥万公子吧，我这些日子常常听说您的事迹，非常敬佩你，这杯茶是用龙井茶叶泡的，您尝尝。”
　　万小桥抬眼望她，他并不习惯被长辈如此敬称，尤其眼前人还是自己的母亲，他道：“你可以喊我的名字小桥，不必对我用敬称，我只是你的晚辈。”
　　“好……好的。”万翡翡有些支支吾吾，话说完后却不走。
　　“你还有事？”万小桥发现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心里竟有些紧张。
　　万翡翡尴尬地笑了几声，说：“哎呀，主要是你的名字和我儿子一摸一样，我以前在万家村曾有一个儿子，我给他取名万小桥，我儿子已经失踪多年，若他长成，或许也同你这般。”
　　“是吗？那真是巧了，我这名字取得廉价，同名同姓倒也寻常，只是我从小就是孤儿跟着我的师父走南闯北，他故去后我便跟着向骞了。”万小桥喝了一口茶，故作惋惜道。
　　这个世上能抛弃自己孩子的父母，怎么可以得到孩子的原谅呢？
　　他自认为没犯过错，没对不起娘亲，却仅仅因为道士的卦命而被抛弃，他很难不恨。可是道士的卦命没错，往后的经历告诉他，一切都是对的，道士为他付出了生命，他也早就原谅了道士，却还是无法原谅抛弃自己的母亲。
　　他知道万翡翡是想试探自己，想确认后再与自己相认，但他拒绝了。
　　“这样啊，那确实是巧合了，我常常后悔，我做了错事，可是再也寻不回他了。”万翡翡眼中有泪，她挪动了几步，最后低头走出了正堂。
　　一阵深深的叹息声传到万小桥的耳边，他侧昂着头，骄傲地流眼泪。
　　他不想原谅，那时候，桥边的风很冷，傍晚的落日也很晃眼睛，他都还记得，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忘不了！
　　向骞出来后问他在想什么，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好的事情，他说想起些陈年旧事，无聊罢了。
　　“小桥，半月后整兵出发，你留在虞城吧。”向骞说，他怕再让万小桥陷入危险。
　　万小桥摇头，他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纵使危险重重。
　　半个月后，深夜，一队又一队的人马悄声离了虞城，除了马蹄声和脚步声，其他一切都静悄悄的。
　　为了能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京城，他们不曾停歇，在来之前早已经养精蓄锐，饱餐一顿，奔赴危险。
　　他们在凌晨寅时到达了距离京城不远处的山里，再花小半个时辰就能到达京城的城门口。
　　有三人打前阵先出发查探敌情，有变故他们将会以烟花为信，无事便不会发出任何信息。
　　等了一段时间后，没有回应。
　　向骞一声令下，整军进发，往京城攻去。
　　城门此时正紧闭着，按照杨帮的规定，白天开门和晚上关门的时间有严格要求，很显然此时还没到白天的开门时间，但门口还是有几位士兵把守着。
　　“什么人！”其中一名拔出剑来问，另一位看向骞等人身后乌压压一片，来着不善，便冲着身后隔着城门的守卫喊道：“快通知帮主，有敌袭，紧守城门。”
　　浮生冷眼把手里的烟花举起，在城口放了一束烟花，烟火冲出天际，点亮了还未全白的京城上空。
　　又是一声震天响，一共三次烟花声响，靠近城门的许多人全被吵醒了过来。
　　杨帮人在第一次烟花升起时就发现了端倪，李非凡带着大队马兵往城门处赶去，上了城楼后，看到了向骞和浮生以及他们身后数不清的人。
　　李非凡居高临下冲着下面的人喊道：“向骞，你真冥顽不灵，你只有好好守着你的虞城，还能好好活几年，如今非要来招惹我。”
　　向骞瞪了他一眼，举起手中长剑，高喊：“攻城。”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朝霞漫天。
　　英雄帮数万精锐身披玄甲，如鬼魅般乌泱泱逼近城门，李非凡吩咐射箭，箭头上裹着火球，顿时成千上万带着火的箭向英雄帮射去。城墙上的李非凡，眼睛死死瞪着底下人，他不是没有猜到向骞会来攻城，也加强了城防的巩固，增加了守卫，可是对方的兵马确实太多了，世上虽有不少以少胜多的战役，但那些终归是少数，真正的多数的是多胜少。
　　段氏的私兵此时还没有调动过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守住城楼。
　　眼下向骞带着人马用巨大的木桩撞门，城门迟早会被冲开。
　　“先打开城门，派兵出去和他们打，不先把他们打个半死，他们只会更嚣张的攻城。”李非凡大喊道。
　　“不能啊，帮主，他们离城门太近，一旦开城门，他们就踏进来了，毫无转圜之机。”其手下王泉高声喊道。
　　“段氏的兵呢？还没调过来吗？”李非凡怒目圆瞪，“这个段封乾是怎么回事？每次用兵的时候给不了兵，全是我们杨帮在出力，他们就捡便宜。”
　　“已经去通报了，现在城内已经知道了城外的情况，正乱成一团了。” 王泉禀报道。
　　“守好城内，有擅自开城门者格杀勿论。”
　　“是，属下明白。” 王泉回答。
　　李非凡愤怒不已，他与段氏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需，现在危难时候对方却做缩头乌龟，当然也可能是故意躲起来的。
　　与此同时，城墙上突然传来阵阵惨叫。预先潜入的内应手持利刃，如虎入羊群般突袭杨帮守卫，李非凡冷哼一声，带着其他人把这些人杀了个精光。
　　城门处，数十名壮汉合力推动攻城木锤，"轰隆！轰隆！"沉闷的撞击声和其他人的惨叫声一同响起。
　　"放箭！放箭！" 李非凡暴喝。
　　所有的箭扎堆射在撞击城门的壮汉身上，但他们身上都穿了盔甲，严密的包裹了全身，箭射在那些铁甲上无法着力，火也无法燃烧起来，尽数落地被人踩踏。
　　粉橙色的朝霞渐渐消去，太阳升起来时，天光大亮，照到城楼上的守军死伤殆尽，但很快又上了一批杨帮人继续守着。
　　此时王泉下到楼下，安抚城内的一群百姓。
　　“天呐，外面这是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英雄帮的人。”
　　“英雄吧？那太好了，太好了！”不少百姓欢呼。
　　王泉大喝道：“无论是不是英雄帮，此时你这里都太危险了，快点回家躲起来。”
　　百姓们听到厮杀声一阵阵，惊慌失措都跑回了家，不出片刻街上便只剩下杨帮的人，再等了片刻，长街之上突然来了一大群人。
　　王泉以为是杨帮的后援，便带着身后的十几名杨帮人迎了上去，却见领头的三人不是杨帮人，而是夏怨风和李水乾还有一位自己不认识的人。
　　“小泉，当初你非要投奔杨帮，现在你看风水轮流转，英雄帮才是笑到最后的。”李水乾嘲讽道。
　　看着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英雄帮人，王泉却突然笑了，他大喝一声，我就是在等这一天，没想道京城里还有这么多英雄帮的人，我很欣慰。
　　“什么意思？”夏怨风疑惑道。
　　“我故意投靠杨帮，取得杨帮的信任，好不容易才能弄到守城门的位置，就是等着这一天亲手打开这城门。”王泉说完转身对着身后十几名杨帮人大开杀戒。
　　其他正抵死守城的杨帮人愤恨不已，却无法空出手来拯救这些人。
　　夏怨风举着长剑，高立马上笑道：“果然豪杰，小泉，今日我们共同杀灭杨帮，为天下谋太平。”
　　他们投入杀阵，杨帮的后部救援很快也赶到了，天光大亮下照着一场血雨腥风的厮杀。
　　方庆绯喊道：“李水乾，夏怨风你们不要恋战，先赶去城门位置，打开城门。”
　　李水乾和夏怨风对他点头，王泉在前面为他们开路，护送他们到城门处。
　　嘶喊声震天，血流成河。血河流到了城门处，从缝隙间流到了向骞的眼前。
　　“浮生，里面也有一场厮杀，姐夫他们一定正在里面想办法开城门，现在杨帮腹背受敌，太阳上正午时分前，我们一定能攻破城门。”向骞喊道。
　　浮生点头。
　　他们话说完没多久后，城门内竟然发出一声巨响，是一阵合力打开城门的声音。城门缓缓在向骞的眼前打开。攻城的壮汉警惕地看着一切，向骞告诉他们是自己人后，他们才把手里抱着的巨木锤抛开，进了城。
　　向骞挥舞长剑，寒光闪烁："进城。"
　　英雄帮众如潮水般涌入城内，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在艳阳下交织成一曲雄壮的战歌。
　　李非凡脸色铁青，用佩剑杀死了一个想要接近他的英雄帮人：“给我顶住！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然而军心已乱，在英雄帮的凌厉攻势，里应外合下，杨帮防线节节败退。
　　李非凡被抓获，曾经不可一世的杨帮就此覆灭。英雄帮的战旗在城头猎猎飘扬，宣告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攻城战落下帷幕。
　　他们踏着杨帮的血海尸群进了皇城，冬日的太阳升上正空，好似在为他们的胜利庆贺。
　　所有躲在家里或者楼上的百姓看到了英雄帮的到来全都出来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