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妻》别千语

32、杀了向骞 刺客暂

　　刺客暂时没抓到，李非凡找到第二日清晨也没寻到其踪迹，只好在早饭过后灰溜溜告知杨树情况。

　　杨树没有恼怒，只说是他敌人太多了，抓到了这个还有下一个，多一个少一个没两样。

　　他吃过帮里人端来的早饭，随意问了问他万小桥是否起床。

　　“万公子起了吗？”

　　“回帮主，万公子早已起了。”

　　他点头，准备去找万小桥。

　　走到楼下，往上看时，万小桥房间的窗子开着，刚好可以看到他在窗边侧身看书，穿着舒适的青衫，头发未梳起，垂垂披着，有几缕发挂在雕花窗框上。

　　他不得不承认第一次看见万小桥时就被他吸引，如今相处也有些时日了，他确实有些忍不住亲近万小桥，可又怕真上了心，后来会同向骞那般被羞辱抛弃，但他却无法割舍。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耍什么手段，桃林遇袭那次是意外，但昨晚却是他自己的暗箱操作，他想多演点英雄救美的戏码，才能让人感激从而倾心。

　　万小桥发现了他，对他遥遥一笑，微风乍起，吹得青丝在窗框外乱舞。

　　他在房里与杨树谈天说地，如此时间很快到了午时。

　　小鹅上来叫他们下楼吃饭，杨树才察觉时间过去了如此久。

　　正要走时，万小桥问他：“帮主，你会一直待在宏庄吗？”

　　杨树答：“不会，我在等宏庄和这附近的杨帮人整合完毕，或许下个月便会搬离。”

　　“往南走？”万小桥又问。

　　“往北走，去京城。”

　　“可我听闻京城现在是最乱的地方，各方势力都想在那里占据一方，大家都想着打进皇宫坐皇位，你确定要去？”

　　“自然去，这是我的最终目的，我在京城也安插了人手，只是当时不敌城里的其他势力，才被迫逃离，现在我整顿一切该回去东山再起。”杨树说，“而且也该走了，再等久了向骞又要杀过来了，虽然我宏庄有不少我的人潜伏其中，但要是向骞打过来，我也是麻烦得很。”

　　再往南走就越荒凉，杨树在这里已经安插不少人手，待自己登上皇位，这些人都会出来响应，让他坐稳龙椅。

　　“小桥要跟着我吗？”杨树问他。

　　万小桥看着他的眼睛反问：“那你愿意让我做皇后吗？不找女人给你生孩子，只有我一人？”

　　杨树脸上的表情没变，轻轻点头道：“我若是皇上，皇后之位必然让你坐。”

　　“生孩子呢？”万小桥问。

　　杨树没有立刻回答，他咳了一声道：“我不要孩子。”

　　万小桥平静地回答：“只要你做得到，我便愿意和你走，你别让我最后没有好下场，否则我肯定活不了。”

　　杨树点了点头。

　　他们吃过午饭后，在林间消食。

　　万小桥看见一条黑黄交接花纹的蛇正往杨树的脚边爬过，他轻呼了一声，忙道：“快躲开。”

　　说话的同时他拽了拽杨树，怕他踩到蛇被咬。

　　杨树闻声便飞快走到了旁边。

　　杨树没看见蛇，便好奇问他：“怎么了？小桥。”

　　万小桥往草丛深处看去，那蛇已经跑远，缓了口气说：“刚刚有一条蛇，你差点踩到他了。”

　　“什么样子的？”杨树问。

　　“看着花纹有黑有黄的，好吓人。”万小桥说。

　　一般这种花纹比较复杂，甚至看着可怖的反而不是毒蛇，而且宏庄这一带都是无毒蛇居多，万小桥刚刚看到应该是菜花蛇。

　　“别怕，是益蛇，吃毒蛇的蛇。”杨树解释道，忽而又笑，“小桥真的很关心我，竟然怕我被蛇咬。”

　　万小桥心有余悸，他一直都怕蛇，虽然从前常常跟着远木奔走，但遇蛇了都是缩在一边喊着害怕，等远木去赶走蛇。

　　两人回到了庄上，庄前有许多人聚集，杨树和万小桥去询问了情况。原来是一位女子为避难来宏庄投奔亲戚，在这里问人。

　　她拘谨的很，嘴里述说着这段时间的经历与苦难，不少人关心她，女子眼里渐渐泛起了泪光。

　　万小桥心道，“其实这里是最大的狼窝。”
　　那位女子正是妙龄时候，生得非常漂亮，杨树挤进了人群，并带她到屋里，接待了她。

　　“多谢公子帮忙，前些日子我爹娘被歹人杀害，我死里逃生，曾记得宏庄有一表叔在此，便想着来此投奔亲戚。”女子感谢道，结果小鹅为她递来的茶水。

　　杨树了解了她的大致事情，帮她找到了亲戚。女子的亲戚带着一家人全来此接她，女子临走时告诉杨树自己叫方妙青。
　　“方妙青真是个好名字。”

　　万小桥看着她远走，再看了看杨树一动不动看着她背影的模样，忍不住说出感慨。
　　同这个名字一般，女子身段美妙，脸蛋青嫩，正是十八岁的漂亮模样。

　　他想到自己已经快二十四了，时间过得真快。

　　夜里，这位方妙青专门来向杨树登门道谢。她穿着一身嫩绿色的布裙，虽然荆钗布裙，却难掩美丽，杨树多看了一眼。

　　也不知等了许久女子才离开，万小桥失落地倚在窗边，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害怕女人了。

　　他很少和女人打交道，他和绝大部分女人一样喜欢男人，他不知道从何时起他把女人看做他的敌人，这真的莫名其妙。他想他害怕的应该不是女人，而是女人能孕育生命的能力，他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他被向骞父母嫌弃，被迫与向骞分离，如今他好像又要被抛弃了。

　　王之许没有和他争所以他能和向骞在一起，但只有王之许想争那他便会输，他没有安全感，时刻害怕被抛弃，因这个命格，因此性别。

　　即使远木说过他的命已经改了，他依旧害怕，依旧有几分不配的错觉，所以处心积虑，但一无所获。

　　一下午他都没看见杨树过来，夜里也只有小鹅陪着他。这些日子被杨树粘惯了，突然不粘了，他竟觉得不适应了。

　　第二日，杨树也没来，万小桥终于有些自己的时间，他拿了一个木盒子和一快布塞进衣袖里，一人往林子深处去了。

　　除了小鹅没人发现他出去了，小鹅本想跟着，万小桥说自己去散心，不用跟着。小鹅觉得庄上全是自己人，很安全，便让他一人去了。

　　下午的时候，他满脸倦态回来，小鹅问他为何出去那么久，他敷衍两句就回了屋。他把布包着的木盒藏进了柜子里，再到楼下的厨房找了一个稍大的陶罐。

　　楼下几位老妇有些疑惑私下聊起来：“你说万公子拿陶罐做什么？”

　　另一位夫人答：“不知道啊，不过他拿什么便让他拿呗，他是杨公子的相好，杨公子对我们庄里人有多好，我们都知道。他们迟早要成亲的。”

　　万小桥没有听她们谈话，拿到罐子后便急忙回了房。

　　他早早洗了澡，正要脱了外衣入睡时，门外有人来敲门了，是杨树。

　　“这么早就睡下了？”杨树看他床上乱着，应该是刚从里面起来。

　　“嗯。”万小桥低声回应。

　　“不开心吗？”

　　“没有。”

　　“有，我看出来了，说说原因吧。”杨树追问。

　　万小桥坐到窗边的凳子上，拿起桌上的梳子，梳了梳微乱得头发。

　　“也没什么，人又不能时时刻刻都是笑脸。”

　　杨树走近道：“是看到我和方妙青走得近吃醋了吗？”

　　万小桥不说话了。

　　杨树顿时开心得坐到万小桥身边，笑说：“小桥，我太开心了，你能为我吃醋，肯定也有点喜欢我是不是！其实，我对方妙青没有其他意思。”

　　万小桥把衣服穿好，说出真心话：“我很害怕女人，因为我不会生育，我比不过她们，所以看到喜欢的人和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接近我就害怕，我知道这很奇怪，也很可悲，可我无法控制。我知道你还有向骞嘴里说着喜欢，其实最后都可能会把我抛弃，我好像找不到真正可以依靠的人，师父说不要想着靠别人，要靠自己，但是我很没用，我靠自己会很辛苦，我的命不好。”

　　杨树把他抱进怀里说：“小桥，我们不等了，好不好，我不想等你彻底爱上我，你也不要等我彻底信任你了，我们成亲好不好？”

　　他忍了太久，早就想说这句话了。

　　万小桥疑惑，他在这一刻真的有些动容，问他：“你不是一直不信任我吗，突然要成亲，你不怕我害你？”

　　杨树摇头道：“其实这段时间你有很多时候可以杀我，但你没有动手，你会怕我被蛇咬，也会因我被射伤而担忧，我想你已经有点喜欢我了，就算不喜欢也是真的把我当成了你的依靠，只要我一直保证自己不倒台，便可以一直拥有你，我们有很长的时间谈情说爱。”

　　万小桥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杨树却急着又说：“但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要你杀了向骞，只有杀了他，我才能稳坐帮主的位置。”

　　万小桥沉默了许久，不知多久后才开口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