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课的莉莉丝 “你也会觉 ...
-
第二日一早，安格斯就驾驶马车将他们送到斯蒂尔伯爵的庄园。
这个庄园远没有浮狄庄园华丽和庞大，但它是白色的，加里很喜欢白色，这让他觉得温馨，就像斯蒂尔伯爵这个人，总能让人感到慰贴。
女仆俯下身子为莉莉丝解下披风，站在后面的加里闻到那漂亮女仆头发上传来的香味。
隔着门框，加里有些踌躇。
他为了今天而特意穿的最好的衣服和鞋子，衣服经过颠簸皱皱巴巴的，鞋子在早上拎水时泼上水，上面像有一块污渍，与漂亮且精致的她们格格不入。
莉莉丝往前走，忽然回过头来看向加里，昂头，冲他伸出手：“我需要你牵着我。”
那抱着披风的女仆极快速地掠了眼加里，在他的脸上停留一会，然后往下扫视，眼里露出鄙夷。
加里瞪了她一眼，握住莉莉丝的手，挤开女仆，对方小小惊呼一下。
加里说：“我们走吧。”
莉莉丝靠加里很近，用孩子般天真的声音说：“斯蒂尔叔叔家里的房子没有我们家里的大，甚至客厅里没有摆放世界上最贵的摆钟。”
加里回应：“除了女王的行宫很难找到比浮狄庄园更大的城堡啦，不过我们的摆钟是世界上第二贵的，第一座是女王的收藏品呢。”
旁边的侍女脸色很不好，她重重推开门，加里哼了一声。
穿过走廊，他们去到斯蒂尔伯爵在的地方。
斯蒂尔伯爵果然是位好的老师，他让莉莉丝老老实实坐了半天学习那些枯燥的知识，加里站在不远处昏昏欲睡。
直到快离开的时候，莉莉丝拉着女仆疯跑去了后花园解闷，加里终于有了和斯蒂尔伯爵独处的机会。
“真遗憾我没有亲自去迎接你。”斯蒂尔伯爵坐在椅子上用那双深情的眼睛看着加里说。
加里摇摇头：“您是伯爵，不需要迎接谁。倒是我，希望没能给您添麻烦。”
斯蒂尔伯爵站起来笑说：“当然不会，你第一次给我写信，并请求于我，我感到高兴。而且莉莉丝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不是吗，她很聪明伶俐。”
“是啊。”加里也觉得莉莉丝是他见过最机灵的孩子。
斯蒂尔伯爵忽然走近，他让加里坐下，并为他倒了杯茶。
“别这么无所适从，加里，你第一次来这，我们要聊的不能只是围绕莉莉丝。”斯蒂尔伯爵收回触碰到加里的手。
加里很少坐在沙发上，只有在清洁房子的时候，他才会趁着安格斯不注意享受一会。但这会屁股下的柔软却像有针在扎他，让他坐立难安。
他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尴尬：“那我们，我们该聊些什么？”
“来我家做客的感觉怎么样，他是你喜欢的样子吗？”斯蒂尔伯爵刻意压低嗓音问。
纵使加里没学习过，他也知道，房子不该用他这个字眼。
他强装镇定：“很好。这是一个能让人感到温暖的房子。”
“但它比起浮狄庄园还是差了很多不是吗？”斯蒂尔伯爵忽然说。
“额……”
斯蒂尔哈哈笑起来：“别为难，我只是开个玩笑。”
加里并不认为冰冷的浮狄庄园可以和斯蒂尔的家比，但他们的豪华程度的确相差很大，据加里所知，曾经的浮狄庄园富有到甚至能独立支撑起一场战争。
斯蒂尔坐在加里身边，加里感觉靠近他的那一侧身子有些麻痹，他悄悄看向伯爵，嘴角挂着笑，好像世界上没有让他不开心的事情一样。
也许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我需要的，加里告诉自己。
他看了看光秃秃的墙，上面没有主人的画像，连装饰画都没有。
加里问：“伯爵大人没有妻子或正在交往的女性吗？”
斯蒂尔伯爵侧着脸注视加里，对方柔软的脸和挺翘的鼻尖在他眼里是如此迷人，尤其是有些长的黑发遮住额头，像无辜的兔子。
“你问这个是打算给我介绍一位吗？”斯蒂尔戏谑地问。
“不，”加里摇摇头，他能感受到斯蒂尔偶尔望向他的眼神，里面有他想要的东西，现在正是时候，他张口：“我……”
“加里！我们回去吧！”
莉莉丝突然像个疯子似的跑进来，她从花园里出来，脚上带着的泥印甩在光洁的地板上，看起来乱糟糟的。
她身后跟着的女仆拽不住也不敢拽莉莉丝，只能拿起抹布蹲在地上擦去泥土。
莉莉丝一脸兴奋劲，把加里从沙发上拽起来，谁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力气。
“莉莉丝！你应该在外面擦干净鞋再进来的，这样太不礼貌了。”加里训斥莉莉丝，又尴尬地看了眼斯蒂尔伯爵。
斯蒂尔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他没说完的话此时此刻也没法说出口了，加里有些遗憾。
莉莉丝伸手拽住加里的衣服，扫视了眼擦地的女仆，接着可怜巴巴地看向加里：“加里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人能不原谅红着眼睛的莉莉丝，更何况斯蒂尔伯爵没有追究。
于是加里向伯爵表示歉意并告别，莉莉丝这会又好心情地笑着对斯蒂尔伯爵挥手：“斯蒂尔叔叔再见。”
她鞋底的泥土彻底将斯蒂尔的房子弄脏了。
安格斯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外，见到一脸尴尬的加里和蹦蹦跳跳的莉莉丝丝毫没有意外，他掏出垫脚的毯子扔给加里。
加里长叹一口气，认命擦干净莉莉丝的鞋，把她抱上马车。
莉莉丝的手搭在加里肩膀上摸了摸他的耳朵，淡声说：“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没有，这算什么麻烦。”
莉莉丝笑起来：“那就好，我很喜欢和你一块出去。”
“我也很荣幸，亲爱的莉莉丝。”
马车启动，加里忽然从莉莉丝鼓鼓囊囊的口袋里发现了什么。
莉莉丝的每一条裙子都被缝上大口袋，她喜欢装东西在里面，但那个口袋在来之前明明是瘪的。
面对加里的注视，莉莉丝主动掏出了里面的东西。
三朵红色的花，喷水壶上的盖子。
“这是花园里开的最鲜艳最大的花，这个盖子上有我喜欢的小猫图案。”她捧着那些东西说。
加里无言以对，望着莉莉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是盗窃的行为。不过好在这些东西并不珍贵，也许斯蒂尔伯爵根本不会在意。
没等加里自我安慰式的消化完，莉莉丝十分迅速地将一朵花塞进了自己嘴里。
“啊莉莉丝！”
加里只来得及抢出来一根花梗。
“你也会觉得我奇怪吗？”莉莉丝嘴角流出红色的汁液，她歪了歪头。
“什么？”加里一愣。
“我吃腐烂的金枪鱼罐头，吃生蘑菇，吃落叶和花……”莉莉丝幽绿的眼睛一闪一闪。
加里从她手里拿过另外两朵花，又为莉莉丝擦干净嘴。
他说：“怎么会呢。”
加里掀开花的每一片花瓣，看见里面没有夹杂着虫子才又放回到莉莉丝手上：“你只是和别人喜欢吃的东西不一样而已。不过吃花一定要检查有没有虫子，它会让你生病，还有，如果能……”
加里话音未落，莉莉丝紧攥着花吃进嘴里，她点头，开心笑起来。
“……能洗洗就好了。”
算了，加里无力放下手。孩子开心，随她去。
他知道为什么莉莉丝会有这种奇怪的异食癖，在伦纳德夫人刚回到浮狄庄园时，是不被家人接纳的。
弗利老爷认为伦纳德夫人丧夫不应该回来给家族蒙羞，他让伦纳德母女住在矮屋很长时间。
那里的环境加里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伦纳德母女。
后来一封信从遥远的都克郡传来，伦纳德夫人才终于带着莉莉丝住进城堡。
那封信来自他们的弟弟，真正的庄园主人。
莉莉丝跟他们这些下人不一样，她承受不了矮屋的杂乱，那里的下人们没有受过教育，不知道廉耻，他们认为只是活着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由于加里跟着莉莉丝去了斯蒂尔伯爵那，菲利普连着几天对加里都没有好脸色。
若是谩骂两句也就算了，有时候菲利普路过加里甚至会踹他一脚发泄情绪。
最让加里忍受不了的是，菲利普做情事的时候会忽然喊他拿条毛巾或倒杯水进去，常常引得趴在床上的菲拉惊呼，拉起被子遮掩裸露的身体。
菲利普少爷十分不避讳且坦荡荡，根本不把加里当作一个正常的男人，要知道，他们的年纪明明一般大。
菲利普接过毛巾和水杯，光脚站在地毯上，他将毛巾扔给菲拉，自己将水一饮而尽，眼睛却盯着加里。
加里看向房顶，木声说：“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菲利普虽然还没有哥哥诺伊斯高，但是身材已经非常健壮了，肩膀上的肌肉隆起，腰腹上完全没有赘肉，尤其是那双腿，曾一脚踢碎过牛的胸骨，这也是矮屋里的许多女仆以与菲利普少爷睡过觉为荣的原因。
菲利普哼笑挑眉：“没见过这种场面？”
“只见过农场里的牲畜们□□，只有它们从不忌讳有没有人在身边。”加里说。
菲利普并不生气，他将空的水杯塞回加里手上，问他：“难道你没和诺伊斯做过这种事吗，你顶着一张纯洁的脸私底下说不定双腿还要紧紧缠着诺伊斯的腰呢。”
“不知道诺伊斯走了这几天你是不是会感到寂寞，哦！不，”菲利普阴恻恻地笑：“当然不会寂寞，厉害的加里小仆人说不定也爬上了斯蒂尔伯爵的床呢，那张床如何，比浮狄庄园的更大更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上课的莉莉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