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庄园》又菜

2、皮肤饥渴症 人有时候还

　　菲拉被加里对主人不敬重的语气惊住，“嗯？为什么那么说。”

　　“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誓言最当不得真。”

　　加里看着眼前这个刚来不久，在黑暗中也还算清秀的红雀斑姑娘：“而听到我们的菲利普少爷这么说过的女人已经能从矮屋排到浮狄城堡啦，但是总有女人会上他的当。”

　　菲拉的脸青红交加，咬了咬嘴唇，半晌后才低着头说：“那我就当没听过就好了，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他，他在那方面有些鲁莽。”

　　“我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加里对菲利普的床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将衣服拧干水，闻了闻上面薰衣草的香味心情很好。

　　“大少爷是很温柔不错啦，但是他这个人有些怪癖很让人头痛。”

　　没想到菲拉却摇摇头：“我说的不是大少爷，他们是不一样的。”

　　“那你说的是谁？”加里难得好奇，据他所知，浮狄庄园里能算的上温柔的男人只有大少爷了啊。

　　“是斯蒂尔伯爵。”

　　菲拉脸上浮起红晕，低下头，声音像蚊子哼鸣，但加里非常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名字。

　　“斯蒂尔伯爵？！”他不敢置信地提高了音量。

　　“噗通——”

　　那块薰衣草味道的香皂掉进河里，加里完全没有心思去捞它。

　　“是啊，是不是有些惊讶，就是隔壁庄园的那位伯爵呢，”菲拉的眼睛在湖水反射的月光中被点亮，“遇见斯蒂尔伯爵真是一件特别幸运的事情，我去采摘莉莉丝小姐需要的花，但是被扑兽夹刮伤了脚踝，是他救了我，还给我包扎。”

　　说到这，菲拉的脸有不自然的潮红。

　　明明在这样的夜晚里加里什么也看不到，她偏偏伸出脚，好像在向加里展示她爱慕上斯蒂尔伯爵的原因。

　　这是炫耀！

　　加里无比确定。尊贵的伯爵邂逅受伤女仆并为她亲手包扎，那是多么美好的一幕，也许这样的两个人已经互生情愫了也说不定。

　　菲拉：“所以我就爱上了他，也许他对我也是有些特别的，有时候他从山坡上路过浮狄庄园会对我微笑。”

　　“不可以！”加里略微尖锐的声音刺破河水的宁静。

　　菲拉脸色煞白，似乎被那一声吓到，结巴地问：“为，为什么？”

　　“因为……”加里抓紧木盆边沿，眼神飘忽，指甲在上面刻出几道白印子。

　　忽然他笃定地说：“因为斯蒂尔伯爵的仆人说他男人那方面不行，经常吃药，并且喜欢招女妓，虐待她们，常常能听到半夜斯蒂尔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哭泣声……”

　　“对，就是这样。”加里鼓起腮帮子，这样告诉初生情愫的小女仆菲拉。

　　他在心里向斯蒂尔伯爵道歉，原谅他胡说八道。

　　菲拉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斯蒂尔伯爵居然是这样的人吗！他的温柔难道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天呐，他曾经那么温柔的给我包扎伤口。”

　　加里打破菲拉的幻想，残酷地说：“那可是斯蒂尔伯爵啊，他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仆呢，就连至今都没有考上军校的菲利普少爷也会欺骗女仆呢。越有地位的人越坏！”

　　菲拉很受打击，她瘫坐在草地上，捂着脸有些伤心。

　　“你说的对，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女仆，脸上还有难看的红雀斑，斯蒂尔伯爵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样一个人呢。”

　　“也不应该这样想，”加里有些于心不忍，“你还是个很好的姑娘，你有一头漂亮的长发，优秀的刺绣技术，还很会泡茶和服装搭配，就连菲利普少爷被你吸引那都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是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谎言就是了。”

　　菲拉点点头，擦干泪痕，向加里倾诉：“可我还是觉得斯蒂尔伯爵是个好人，毕竟那是女王都曾嘉奖过的人，也许是那个仆人听错了，误会了伯爵。还有，就算伯爵那方面不行我也不在乎，我们日后也可以领养孩子……”

　　情窦初生的少女就是这么纯情，加里看着那张又泛起红晕的脸，咬着后牙槽霍然站了起来。

　　“随便你。”他说。

　　我才不会在意，他想。

　　加里端着木盆往下游走去，走远几步后气鼓鼓地转头冲菲拉说：“你的那块香皂我会还给你的！以后不要再找我说话了。”

　　菲拉无助地站起来，不知道怎么招惹了加里，他忽然那么生气。

　　加里将衣服胡乱晒在绳子上，回到房间立刻拉上被子盖住脑袋。

　　外面的仆人们鼾声雷动也无法将他纷乱的思绪驱散，直到最后困倦地昏了过去，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今晚没有洗澡！都怪菲拉！

　　第二日天将明未明，矮屋里的仆人们都纷纷起床。

　　他们这些仆人里分成两个方向，一个方向是前往浮狄城堡去伺候主人们，另一个方向是伺候庄园农场里的牲畜们，这是浮狄庄园里一项不小的收入。

　　在浮狄庄园，城堡里工作的仆人天然地瞧不起农场里的仆人，即使在加里看来他们并没有什么两样，难道人就比动物高贵到哪里去了？

　　又或者说，人有时候还不一定比牲畜好伺候呢。

　　加里打着哈欠，挂着黑眼圈走向城堡，他一整个晚上都在做噩梦，想发生的和不想发生的事情都在梦里发生了个遍。

　　望着城堡里已经拉起来的窗帘，阳光在红色屋脊上跳跃，加里知道，庄园主人们的宴会结束了。

　　他晃悠脑袋，这时候经过彻夜狂欢的主人们都还没起床，加里的第一件事不是打扫卫生，而是给弗利老爷熏厕纸。

　　弗利老爷清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全身衣物去上厕所，他从来不用普通的厕纸，觉得那泯然于众人，非要让仆人用最上等的熏香将厕纸熏染入味他才肯拉屎。

　　加里为此倒是没有太过不满，只要弗利老爷不让他进入厕所服侍就行，因为老爷的肠胃不好，整个厕所都会弥漫臭鸡蛋的恶臭味。

　　加里脱掉罩衫，确定自己身上没有那股甜腻的香味才往外走。

　　他对浮狄庄园非常熟悉，在这座大庄园里，不是所有的威廉姆斯都能住在这里。

　　只有弗利老爷一家和他的妹妹丹尼斯·威廉姆斯，不过大家都叫她伦纳德夫人。

　　丹尼斯多年前从浮狄庄园嫁了出去，后来带着女儿莉莉丝又回到了哥哥这里。

　　除了弗利老爷和他的两个儿子外，在这个家里，还有一位姓威廉姆斯的主人，他是弗利老爷的弟弟。

　　那位主人的房间在城堡的顶层，加里从未见过他。

　　但他知道，浮狄庄园能被保留至今，还能有无上的金钱荣誉都是这位最小的弟弟的功劳，他才是这个庄园真正的主人，即使弗利老爷十分不愿意承认与提及。

　　三楼是大少爷诺伊斯的房间，门上挂着诺伊斯的肖像画，在他房间的对面是二少爷菲利普的房间。

　　加里小心翼翼推开诺伊斯的房门，白色地毯非常柔软，黑色木床上红丝绒的被子下有一段起伏。

　　衣柜在门边，但是衣架在床边，加里有些踌躇，不确定自己要不要过去，害怕打扰经过一晚宴会的诺伊斯休息。

　　但下一秒说明他的担忧多余了，诺伊斯已经坐在床上，苍白的脸面向他，幽绿的眼珠静静看着他。

　　加里早就习惯了这种注视，一步步走到床边，手指摸向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礼服。

　　诺伊斯看着加里的背影微微笑了：“过来。”

　　轻飘飘的两个字令加里猛然一抖。

　　他转身，脸上微红，看见诺伊斯的手指搭在红丝绒被面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一点欲望的气息然后慢慢抬起。

　　那只手钳住加里的脸，左右看了看，好像勉强满意。

　　接着他的手从下巴滑下，轻松解开加里脖子上的衣扣，松松垮垮的仆人衣服就这么被迫打开。

　　加里咬着嘴唇微微颤抖，那只作乱的手在他前胸后背仔细看了看，又揉了揉，揉的加里全身颤栗后才施舍般地抬高一些。

　　接着他轻轻一拉，加里被迫坐倒在床上，离诺伊斯极近。

　　诺伊斯向前探身，将脸埋在加里颈侧，蹭了蹭，发出一声喟叹，像舒服极了的，从骨子里都透露几分懒散。

　　加里僵着脖子，任诺伊斯的气息喷洒在上面，柔软的触感若即若离，最终印下轻轻一吻。

　　“你身上怎么有其它气味，嗯？”诺伊斯轻声问。

　　那声音极尽温柔，却令加里暗骂一声糟糕。

　　诺伊斯大少爷有个非常奇怪的毛病，像有皮肤饥渴症，总喜欢逮着他亲亲摸摸。

　　他还有个霸道的命令，要求加里身上不允许出现其它气味，就连香薰也不行，于是他只能用最廉价的没有香味的肥皂，即使仆人房间里味道憋闷也不敢使用香料。

　　可他有时候会想，难道诺伊斯真的闻不到他身上矮屋里那股臭烘烘的穷人味吗？

　　至于诺伊斯说的其他味道——他昨天用了菲拉的香皂，还忘记洗澡把那个味道洗下去。

　　没人敢在诺伊斯面前说谎，加里只能如实回答。

　　好在诺伊斯没有发怒的意思，他抚摸着加里泛红的嘴唇，从床边柜子掏出来一块银币塞进加里嘴里。

　　“去集市的时候多买几块回来。”

　　加里忍受嘴里异物应下。

　　诺伊斯的早晨时光过去，加里为他熨平礼服，床下的诺伊斯穿上衣服后就变成另一副模样，禁欲而端庄。

　　他苍白的脸和略清淡的眼睛与时常微笑的嘴角使他成为远近闻名的温柔贵公子。

　　加里看着他挑选了一枚蓝色宝石戒指戴在手上，胸前的领花洁白。

　　也许今日诺伊斯少爷有出行计划。

　　果然没错，诺伊斯穿戴整齐后开口：“这几日我都不在浮狄庄园，下周才能回来，小加里，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不会听到关于你的什么故事。”

　　“当然了，诺伊斯少爷。”

　　加里暗暗惊喜，这意味着他的工作量会减少一些，也不用忍受那种黏腻的奇怪的动作。

　　至于诺斯伊的警告，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可是庄园里最守规矩最得体的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