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53 “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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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姥姥去学校找你的那件事，”段予真眼帘低垂，用指尖抠着凉席的缝隙:
“后来我想了想，我的视角……太高高在上了。其实我并没有资格去批评你，跟你说后面的那些话，我对你的处境，还有你和家人的相处方式根本都不了解。”
认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到段予真因为自己而露出内疚、小心翼翼的模样，陆岳之的五脏六腑像被用力攥住，哗哗啦啦沥出许多酸涩的汁水。
他张着嘴说不出话，眼睛直愣愣看着段予真微红的脸。
一直以来在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会像段予真这样，因为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特意跟他道歉。他麻木地生活了太久，本来也该继续麻木地活下去，可是段予真的出现，改变了太多东西，他才发现他的心竟然好像也是一颗活着的心，需要有感情容纳在里面，而不仅仅是起到持续跳动，维持生命体征的作用。
但是这还没完，段予真居然又凑近了点，撒娇一样说:“请你原谅我，好吗。”
他还能说得出什么？
陆岳之遵循本能，呼吸颤抖着向段予真接近。皮肤即将触碰到彼此的前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段予真主动将身体送了过来。
闭上眼，天昏地暗。整个世界只剩下清晰的水声，他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一双柔软的手臂像藤缠上了他的后颈，段予真太懂该如何撩拨他这种毫无经验的直男，忽急忽缓地吞吐着气息，一边亲一边躲，偶尔抵住他的鼻梁，哼出几丝求饶般的泣音，手指却又深深埋入发丛轻揪着他的头发。
在他禁不住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身体却被段予真用膝盖抵住。陆岳之疑惑地抬头，段予真眼里的迷离水雾不过几秒钟就散尽了，手掌从他颈后退回，落在胸膛前覆盖着心跳。
他用那双飞扬的凤眼含笑望着陆岳之，舔了舔因为亲吻显得格外红润的下唇，音色微微沙哑:“很厉害嘛……”
陆岳之按住他的手，尚未从刚才的亲密中恢复冷静:“真的么？我从来没跟别人这么做过。”
一个轻盈的吻奖励般落在他鼻梁，带着点湿漉漉的触感。陆岳之顿时将段予真的手捉得更紧，贴到脸侧，让他感受自己失控的体温。
他反应太强烈了，有点出乎段予真的预料。之前吻过的男生虽然也大都是类似的情况，但还没有谁和陆岳之这样，热得像是马上就会燃烧起来。
段予真好笑地随口逗弄:“'原来你有这么喜欢我？”
这话一说出来，陆岳之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古怪，紧接着毫无预兆地松开他的手，起身下床。他背对段予真站着，身体肌肉紧绷，闷声说:“我回去了。”
“木头！”段予真坐起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岳之没有解释，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段予真最讨厌这种态度，抱起枕头就朝他身上砸去，但装满了荞麦的枕头实在太沉，没扔多远便啪地落在地上。
陆岳之回过身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灰尘放回段予真身边。整个过程中段予真一直瞪着他，然而他却跟没看到似的，不给任何反应，自顾自地又走了。
短暂的懊恼过后，段予真往床上一躺，踢开那条枕头，抱着被子蜷在大床角落里沉沉睡去。离他不远的另一个房间里，陆岳之则是失眠整夜，无数念头百转千回地翻涌着。
即使承认了喜欢又能怎么样，两个人过大的差距，让他根本给不了段予真关于未来的承诺。他也绝不肯像沈群那样只贪图眼前的一时快乐，那种不负责任的做法，不管是对段予真，还是对他自己，最终都只会有害无益。
脑海中仍是不断回味着段予真直白的挑逗，如同悬在眼前的一颗糖果，他只要稍稍放纵，就随时能尝到梦寐以求的甜。
陆岳之心烦意乱，看着屋外随夜风不断摇晃的树影，直到天际微微泛白也没有一丝的困意。
他本想去院子里抽根烟，走出房间，看着对面没落锁的木门，鬼使神差地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段予真还卷在被子里熟睡。陆岳之几乎已经习惯了像这样在他睡着的时候看着他，只觉得是种珍贵的幸福。
他坐在床沿，伸手小心地拨弄着段予真额头的乱发，想到自己无望的灰暗未来，不由苦涩一笑。
等段予真出国之后，他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
……根本不能细想。
又静坐了会儿，隐约听到姥姥起床的动静，陆岳之忙退出去，装作同样是刚起床的样子，打了个呵欠从走出房门的姥姥面前经过。
“你也起了？正好帮我掰点苞谷，煮些苞谷稀饭。”姥姥拍着他的后背使唤他:“干活利索点！小真起来之前得把饭弄好。”
陆岳之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其实他早就看出来段予真这两天饭吃得格外少，不是食材问题，而是口味的原因。
偏偏段予真在长辈面前又很腼腆，不愿意说出真相让姥姥伤心，每次被问起饭菜如何，只会笑容满面地说自己很喜欢。
陆岳之看在眼里，提出过好几回想替姥姥烧菜。虽说他的手艺也不会好到哪里，但至少能把控一下口味，让段予真吃得舒服点。然而姥姥坚持认为，家里来了客人必须得是自己亲自下厨，烧菜时连忙都不让他帮。陆岳之也是无奈至极，只能趁着带段予真在村里逛的时候，给他买点零食，摘点瓜果垫垫肚子。
眼看姥姥又开始念叨中午要给段予真做好吃的，陆岳之连忙说:“村里没什么好玩的，今天我带他上山逛逛，估计中午还回不来，您就别忙活了。”
“行，你多带小真到处玩玩！”姥姥笑呵呵地计划着:“那腊鱼腊肉就留到晚上烧。”
陆岳之干笑两声，剥完玉米煮上粥，趁着姥姥切咸菜的功夫，抢先把面糊调好，在她的阻挠声中倒进锅里，烙了几张少油少盐的鸡蛋饼。
姥姥以为他故意捣乱，把好好的材料都给做毁了，边厉声呵斥，边挥舞起鸡毛掸子将他赶出了厨房。
陆岳之躲着鸡毛掸子把饼端上桌。段予真刚好起床，洗漱完走过来看了眼，见盘子里的饼颜色金黄，没有出现之前那样斑斑点点的焦糊，好奇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他咽下食物，发现陆岳之在紧张关注着自己的反应，于是故意皱着脸，露出吃得很痛苦的表情。
陆岳之果然上当，以为是自己没把握好调料的用量，也拿筷子夹了一块喂进嘴里，嚼了几下却发现咸淡合适，没尝出哪里不对。
他边嚼边困惑地看向段予真，后者早就换了副表情，似笑非笑地瞥着他:“我一尝就知道是你做的。好吧，味道还不错，再接再厉。”
陆岳之松开眉头，无奈叹道:“你啊。”
段予真在桌边落座，将盘子拉到面前，正式开始吃早餐。他一贯细嚼慢咽，但明显吃得比前两天多了些，吃掉一张半鸡蛋饼，又喝了小半碗玉米粥。
陆岳之看他吃饭正暗自欣慰，忽然感觉左手微热，段予真竟拉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腿上。
他只穿了条运动短裤，修长双腿几乎全露了出来。陆岳之粗糙的手掌底下紧贴着饱满细嫩的大腿肉，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缓缓转过头，段予真眼神无辜地和他对视，唇角挑起一抹令人心痒的坏笑。
趁着姥姥出门喂鸡，陆展峰进了厨房的空当，陆岳之侧过头朝向段予真，低声请求:“别闹。”
段予真对他眨眨眼睛，语气特别单纯:“我没闹呀。”
接着就两腿交叠，直接把他的手紧紧夹住。
陆岳之试图将手抽出去，但稍一动作，反而陷得更深。他半条胳膊都要麻了，不敢再乱动，这下却又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嫩肉在自己手心手背缓缓磨蹭时，带起的一丝极轻微的酥痒。
“段予真……”陆岳之不得已放下筷子，右手也挪过来，想要分开纠缠着自己的双腿。段予真也不反抗，眼看他俯首凑到自己身前，才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轻笑。
陆岳之额角青筋直跳，边努力把手往外拉扯，边抬眼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从这个角度仰视段予真，竟是有种别样的风情。
那瞥向自己的眼神中应该有一丝怜悯，又似乎满含挑衅。
不等陆岳之分辨清楚，眼前猛然间陷入黑暗，呼吸也闷滞了一两秒，紧接着熟悉到依恋的柚子香气便开始在他的感官中徐徐飘散——段予真按住他的后脑勺，用力把他的脸压在了怀里。
“山子，你这是做啥呢？”姥姥惊讶地看着俯身探到桌下的陆岳之。不等后者回应，段予真笑着解释:“筷子掉地上了，他帮我捡一下。”
姥姥也没在意，端着水盆又出去了。
陆岳之整张脸隔着衣服紧紧贴在段予真小腹，一直忍到姥姥离开，才敢用力地呼吸，原本清淡的香气因此忽然间变得馥郁，甚至让他嗅出一缕甜蜜的异香。
纤长的手指仍埋在他脑后，撒气般故意抓乱了他的头发。明明是自己按着他让他没法移动，段予真却责怪地问:“干嘛？还不起来，你不会闻上瘾了吧。”
陆岳之听到他发出一串细微的轻笑。
他心知现在最体面的做法就是立刻离开，但紧贴着柔软肌肤嗅闻段予真香气这件事太有诱惑力了。他的额头，眼皮，鼻梁和嘴唇全部紧埋在段予真身上，无法顺畅呼吸造成的轻微的窒息感反而擦着了欲.望的火苗，他恨不得一直闷在这里直到昏死。他病了似的趴在段予真怀里抖个不停。
段予真平静地看着陆岳之的头顶，像看一条趴在自己脚下求食的狗，捉弄的兴趣逐渐散尽，变成了无聊。他双腿轻轻一动，同时松开手上对陆岳之的桎梏，语气冷淡下去:“好了，别这么没出息。”
陆岳之的手仿佛仍被无形的压力按在段予真腿上，半寸都没挪动，有着明显骨节的五指紧抓掌下的丰腴皮肉，僵持近一分钟，动用了巨大的意志力后，才终于艰难地移开。
看着段予真大腿上自己留下的淡红色指痕，他被针刺了一下似的将视线弹开，难以面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5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