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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每一句我恨你 都是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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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明,姜离睁开眼,枕侧空无一人。她坐起身,目光扫过整座内殿,不见傅曲舟的踪影,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起身梳洗。
刚理好衣摆,殿门便被推开。傅曲舟缓步走入,冰冷目光落在她脸上:“陪我用早饭。”
姜离别开眼,“我没有胃口。”
傅曲舟眉峰微蹙,唇角勾起一抹嘲弄:“师姐莫不是忘了,石室中还关着方师叔。”
“你!”姜离只得走到桌旁坐下。
“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走?若是为了魔丹,我可以还给你,只要你放我离开,也放了方师叔。”
傅曲舟并未应答,朝殿外招了招手。几名婢女端着餐食鱼贯而入,将碗筷、菜肴一一摆好。待到满桌陈列妥当,他才慢悠悠抬眼:“师姐就这般厌恶我?同我待在一处,便如此煎熬,一心只想逃离?”
“我不是厌恶你,是有要事要做。”姜离声音有些急。
“要事?”傅曲舟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又强行压下,“去天剑宗?”
姜离一怔,下意识颔首:“是。”
他放下碗筷,一瞬不瞬盯住她,目光阴冷:“才分开几日,师姐便这般惦念路师兄了?”
“我不是为了路师兄……”
姜离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傅曲舟打断。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调平淡,却淬着寒意:“师姐就算去了天剑宗也无用,路辞明并不在那里。此刻,他恐怕已到魔域边界,不出数个时辰,便会沦为阶下囚。”
“什么?”姜离撂下手中筷子。
傅曲舟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师姐,我要你陪我吃早饭。”
她端坐不动。他凉幽幽嘲讽:“师姐这般紧张他,看来路辞明在你心中,比方师叔还要重要。若是我此刻传令,了结了方师叔……”
姜离眉间微蹙,默默拾起筷子。席间一片死寂,傅曲舟冷着脸,紧盯桌上的饭菜,一动不动,周身寒气几乎要将饭菜冻住。
姜离轻叹口气,夹起他往日爱吃的菜,放入碗中:“吃些吧。”
傅曲舟面色紧绷,眼神都未分过来半点。她轻轻推了推他的碗,又道:“先喝口汤,暖暖胃。”
他依旧不动。她语气愈发柔软:“是师姐的错,我不提他就是,好好陪你吃饭。”
傅曲舟沉默片刻,端起汤碗,浅浅抿了一口。姜离眉宇舒展,缓缓开口:“阿舟,金蝉衣是我父亲亲手织就,当初我将它给你,本意是想要保护你。”
他抬眸睨着她,阴沉眸底遍布血丝。她垂下眼睫,继续道:“如果不是知道你伤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我不会出此下策。你恨我,我甘愿承受,只求你不要再伤害方师叔与路师兄。”
傅曲舟放下汤碗,缄默不语。姜离又夹了一筷菜放进他碗中,“阿舟,莫要一错再错,放过他们,好不好?”
话音未落,傅曲舟俯身逼近。
姜离连人带椅向后退。他眉梢微挑,目光阴寒:“师姐这般求我,却处处避着我,这哪里是求人该有的姿态?”
她僵在原地。他伸手勾起她下颌,滚烫视线牢牢锁在她唇瓣,喉间一滚:“师姐,求人,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么。”
说罢,他低头吻了上来,力道渐渐加重。她吃痛,偏头避开。
傅曲舟低低一笑,指尖摩挲着她的下颌,嗓音裹满不甘:“师姐,做事就要做绝。既然这般憎恶我这个卑劣肮脏的魔物,当年便该斩草除根,不留半分余地。”
他凑近她耳畔,吐息温热,嗓音沉哑:“否则,师姐会后悔的。”
姜离心头微颤:“后悔什么?”
傅曲舟轻勾手指,示意她靠近。她停在一尺之外,不肯再上前。他猛然扣住她后颈,俯身再度吻上来。
姜离偏头躲闪,奋力推拒他胸膛,勉强挣开半寸距离。
傅曲舟眼底戾气暴涨,长臂伸出,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行至窗边案几,重重放在案上。
姜离心头慌乱,下意识并拢双腿。
“张开。”傅曲舟抬膝抵在她两腿之间,强行将其分开,身形欺近,将她禁锢在自己与案几之间,不留半分闪躲余地。
“傅曲舟!”姜离厉声呵斥,双手抵在他肩头,“我是你师姐,你这般作为,以下犯上,悖逆伦常!”
他扯了扯唇角,指尖划过她肩头衣料,落在柔嫩肌肤上缓慢打圈,语气冰寒刺骨,满是恨意:“我怎会忘记,你是我的师姐。”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那处皮肉凹凸不平,是当年金鼎烈火灼烧留下的旧疤。
“我身上这些伤疤,每逢阴雨天便疼得彻夜难眠,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当年师姐是如何狠心,将我推入火海,如何眼睁睁看着我被烈焰焚身,弃我于绝境!”
说罢,他扣住她的腰,迫使她转过身背对着自己,整个人覆压上来,脸颊贴在她耳畔,气息冰冷,字字泣血:“师姐,我恨你。”
姜离心神震颤,侧过脸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趁机吻向她,温热唇舌攻城略地。
......
她扭头躲闪,身子不住往一侧挪。傅曲舟眸色一沉,双手探至她腰际,扯散衣衫系带。
“阿舟,不要......”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叩门声,魔族弟子恭敬的声音传进来:“尊上,路辞明已被擒获,现已关押在暗牢。”
傅曲舟动作顿住,深深吸了几口气,对着门外冷声道:“退下。”
“师姐,真是可惜。”
他在姜离面颊轻啄一下,直起身整理衣衫,“我本不愿与师姐分开,想日日夜夜、无时无刻都与你在一起。只是许久未见路师兄,心中颇为挂念,今日便去同他好好叙叙旧。”
姜离心头一紧,快步追上:“阿舟,不要伤害无辜。”
傅曲舟脚步顿住,垂眸看向她攥住自己衣袖的手:“师姐,你这是在心疼他?”
姜离慌忙松开手,垂首不语。
见她这般模样,傅曲舟胸中愤懑更盛。他伸手捏住她下颌,强迫她抬眼看向自己:“从今往后,师姐眼里、心里,只能装着我,只能心疼我一人。路辞明也好,方卫道也罢,你半分念想都不许有!”
他俯身逼近,气息凛冽:“你越是为他们求情,我便越想置他们于死地。师姐大可试一试,看我敢不敢。”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踏出殿门。
殿门重重合上,隔绝所有光线。姜离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日头西沉,殿中未曾点灯,四下昏沉。
姜离枯坐在桌前,苦苦等候数个时辰,傅曲舟始终未归。她坐立难安,趁四下无人,拉住路过的婢女:“灵儿,阿舟还在暗牢?”
婢女不敢隐瞒,低声回话:“尊上几个时辰前便离开了暗牢,如今在议事厅。现下魔气回魂,魔族势力日渐壮大,尊上打算联合妖族,向人族讨当年灭族之仇。”
姜离跌坐回椅中,默然不语。
月上梢头,傅曲舟依旧未归。她躺在榻上,怔怔望着帐顶,心绪纷乱。不知过了多久,昏沉倦意袭来。殿门忽然被推开,冷风席卷而入,吹动榻前素白纱帐。
她当即坐起身,紧盯那道走近的身影。
“路师兄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对他动手?”
傅曲舟在榻边坐下,漆黑眸子牢牢锁住她,直直盯到她别过脸。
“师姐当真是心怀众生。方才担忧方师叔,此刻又惦记路师兄,唯独对我心狠,费尽心机想要置我于死地。”
连日来他句句夹枪带棒,姜离低声辩驳:“那是因为你心术不正,残害无辜。”
傅曲舟目中覆上一层寒意,“我心术不正?落到这般境地,难道不是拜师姐所赐?”
“我?”
他一脸理所当然,“我今日变成这般模样,不都是师姐悉心教导出来的吗?听魔族属下说,从前的我,可是心怀大义、悲悯苍生。”
姜离并不相信:“世人皆知,魔尊貌狸屠戮青阳城,手上沾满无辜百姓鲜血。”
他随即反驳:“过往旧事我虽记不清,但炼蟒同我说过,当年是你师父与路秉修联手构陷,硬生生将屠戮青阳城的罪名安在我头上。”
姜离指尖微颤,咬紧唇,不再出声。
傅曲舟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我知道师姐不信,你也不必勉强自己相信我。于我而言,多一桩少一桩罪名,本就无关紧要。反正师姐早已对我深恶痛绝,不是么?”
姜离不愿同他纠缠过往,再度追问:“阿舟,你究竟把路师兄如何了?”
傅曲舟周身气息瞬间冷透:“师姐,你就这般挂念他?”
话音未落,他欺身逼近,暗沉眼眸直直望进她眼底。姜离心底发慌,脚步不受控一步步后退。
傅曲舟未恼,唇角掠过一抹淡笑,慢悠悠道:“师姐不是一直想知道路师兄的下落么?”
她不敢应声,垂首抿紧双唇。
“过来抱我。”傅曲舟态度强势,不容抗拒。
姜离满脸错愕,坐在榻上迟迟不动。
他声线更沉:“过来抱我。”
她依旧不动。
“不抱?”
极低的气压在头顶盘旋,姜离十指紧紧扣住床沿,一声未吭。殿内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慌忙抬头,“别走!”
她走近,拉住他衣袖。高大身影背对她而立,脊背僵硬,一动未动。她只得移步绕到他身前,伸出手臂,自腰侧环住他。
夙愿得偿,更过分的要求从傅曲舟喉中溢出:“吻我。”
“傅曲舟!”
傅曲舟垂眸,静静睨着她,眼底晦暗幽深。姜离睫翼轻颤,避开他的视线,踮起脚尖遵从命令。奈何他身形过高,唇瓣没能碰到他的唇,只落在滚动凸起的喉骨之上。
傅曲舟身躯一颤,反手用力将她抱紧:“师姐……”
姜离连忙挣开:“你答应过的,带我去见路师兄。”
听见这话,傅曲舟眼底那一点悸动瞬间消散,推门径直离开。
“师姐既然这般惦念路师兄,那我现在,便带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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