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焰》兰台灯

31、休息三天 激素真狠！

　　“今晚，你……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李焰照顾夏宝莱吃了药，又帮她重新收拾了一遍床铺，她自觉自己应该现在离开，但又委实舍不得。

　　“不知道。”夏宝莱低着头坐在床边，她也舍不得李焰，但主动让她留下好像又显得有些奇怪。

　　“要不，我再在这里待一晚上？我那边有地垫，可以铺在地上睡的。”为了表示自己没别的心思，李焰绞尽脑汁找了个理由。

　　“那怎么行！”夏宝莱一下抬起头：“你就睡床上！”

　　李焰没拒绝她，只嘿嘿一笑。

　　两个人又关上灯，手牵着手在床上聊天。

　　夏宝莱白天睡了很多觉，这会儿虽然身体不怎么舒服，但精神头还是挺足：“李焰，你小时候长什么样？胖不胖？”
　　“我啊？我不胖，我一直都这样的。”李焰抓着夏宝莱的手往自己衣服里伸：“你摸我肋骨。”

　　肋条简直能弹琴。
　　夏宝莱摸了一下，心想。

　　瘦归瘦，李焰的身体温暖干燥，她的手伸进去就不想出来。

　　于是她一根根数过李焰的肋骨，惹得李焰哈哈笑：“痒，痒死了！”
　　夏宝莱就是不收手：“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她顺着琴键往上爬，一不留神就爬到了高处。
　　高处不胜寒，她手轻轻一动，李焰就打了个抖，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夏宝莱，你干什么呀！”她嗔叫了一声。

　　“不干什么呀，数肋骨。”夏宝莱憋着笑，状似若无其事地说道。

　　“别，别弄了，再弄我对你不客气啦！”李焰趴在夏宝莱耳边警告她。
　　“有多不客气？”夏宝莱忽然转过头，问道。

　　她的鼻尖贴着李焰的鼻尖，二人的呼吸绞在一起，难舍难分。

　　李焰是真不客气了，她吻住夏宝莱的唇，灼热的鼻息护在夏宝莱脸上，几乎要让她窒息。

　　“好了，乖乖睡觉。”
　　李焰慢慢松开搂住夏宝莱的手，帮她整理好了刚才弄乱的被子。

　　夏宝莱也觉得应该好好休息，毕竟李焰明天还要上户。
　　只是有些遗憾。

　　说好好睡觉就好好睡觉，李焰轻轻拍打着夏宝莱的背，自己却先睡着了。

　　夏宝莱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再次将李焰的脸刻进心里。
　　她有点睡不着，冲动过后心里还是有点乱。

　　她没谈过恋爱，心中却觉得不过就是多巴胺上头，她有的是信心处理好，毕竟她的人生有更重要的主线任务，不会被激素拿捏。

　　现在想想，激素真狠！

　　李焰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帮她拉扯了一下被子。
　　夏宝莱握住那只手，一点点从她指尖轻轻抚摸到手掌。

　　指尖太粗糙了，甚至指甲也有些发涩，虎口处有些细小的裂口，有新的，也有已经愈合的。
　　我买三百双手套，要她一天换一双戴。

　　夏宝莱忽然很恨那些清洁剂，她恶狠狠地心想。

　　李焰睡眠质量是极好的，夏宝莱翻来覆去一夜也并没影响她休息。

　　早上她醒来时，夏宝莱才睡着不久，她侧着身子看了会儿，又在夏宝莱脸颊上亲一口，这才身手矫健地翻身起床去上户。

　　夏宝莱睡醒又是十一点，她坐在床上盘点了前二十来年的日子，除了没开智那段时间，哪怕是生病，她也从没有这么懒散过。
　　当然，她好像也没生过这么严重的病，夏教授把她养得很好，衣食住行全部透着科学二字，想病倒都难。

　　她打着呵欠，在后台停了自己的单子，准备趁着生病多休几天。

　　李焰中午又带回了饭菜，碗筷一字排开，李焰掏出一包消毒湿巾给她擦手：“楼上没热水了，说是要整栋楼一起修，得一周。”

　　夏宝莱伸着手任凭李焰摆弄，想起小时候她在外面玩沙子，回家之后都是阿姨给她擦手。
　　“好了。”李焰伸手在夏宝莱手心拍了一下：“吃饭。”

　　“我买了个东西，给你的。”夏宝莱看着自己的双手，说道。

　　“哎呀！不要乱花钱啦！真的不用给我买东西，你瞧，我什么没有啊！”李焰脸上的急切不似作假或者客气。

　　夏宝莱慢吞吞地捧着塑料碗开始吃饭：“反正我买了，也不会退，你不用就扔。”
　　“我不信？什么东西不能退？现在卖东西的都有七天无理由。”李焰这次好像是铁了心不要夏宝莱再为她花钱。

　　“马上就到了。”夏宝莱从碗里抬起头，看李焰一眼。

　　李焰一时失神，夏宝莱双眼里居然带上了几分哀怨和委屈，小下巴因为生病变得尖尖的，看得她心疼得要命。
　　她探出手摸了摸夏宝莱的脸：“乖嘛，不乱花钱，等我把钱还完了，咱们……”

　　话没说完，夏宝莱的手机就响了。
　　李焰只好等她接电话。

　　电话挂断，夏宝莱看着她：“到了，你下去拿一下。”
　　李焰无奈，只能跑下楼。

　　夏宝莱找了家同城的店铺，人家从仓库直接调了三百多双手套给她，李焰扛了两次才扛完，并且还放不下，只能每个房间放一部分。

　　“你疯了。”李焰摇着头看夏宝莱。
　　“是手套，你必须戴，破了就扔。”夏宝莱完全不为所动，继续吃着碗里的饭。
　　“这要多少钱啊！你上户十来天连三千块都没挣到吧？怎么就能这样花！”李焰痛心地打开一个袋子，一股冲天的塑胶味就席卷了整个房间，她把袋子拖到外面去：“味太冲了，对你呼吸不好。”

　　“退货要花的钱也很多，你不戴我就扔掉。”夏宝莱把肉菜往李焰面前挪了挪：“你戴不戴？”

　　李焰举手投降：“戴，今天下午就戴。”

　　说戴就戴，她下午上户时果然当着夏宝莱的面塞了一双到包里，夏宝莱又把她叫到自己面前，把护手霜厚厚涂了一层，还把涂剩下的护手霜放她口袋里：“你下户之后洗完手再涂一次。”
　　“听你的。”李焰用手指在夏宝莱脸颊上蹭了蹭：“我走啦。”

　　生活除了还钱之外好像有了别的盼头，李焰觉得自己像是个外出的猎人，家里的小媳妇在乖乖等她打猎归来。

　　她都想把夜间单关了，晚上多陪陪夏宝莱。

　　不行，夜间单会多一点钱，早一点解决那些债务，她就能早一点跟夏宝莱有未来。
　　忍一忍，再忍一忍。

　　她把手凑在鼻子下猛吸，护手霜味真好闻。

　　夜间单结束在九点，夏宝莱打过来电话，说自己想出门走走。
　　呼吸新鲜空气，也好。

　　李焰放下背包，陪着夏宝莱一起出门。

　　“你吃晚饭了吗？”夏宝莱问李焰。

　　“客户给了零食和水果，这是我周期单客户，活不多的。”李焰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不住朝着小推车上瞟。

　　小推车上都是炒饭烧烤这种食物，味道能香一条街。

　　夏宝莱也吃过了，吃药之前必须吃饭，她吃了份套饭，味道一般，感觉除了填饱肚子之外带不来任何快乐。

　　“那前面是什么？”夏宝莱伸着脖子向前看——前面有一家小摊上，烟气格外重，旁边还围着一小圈人，看起来很受欢迎。

　　李焰比她高一些，踮起脚张望一下就得到关键信息：“关东煮。”

　　“我们去买关东煮吧！”夏宝莱有点向往那股热腾腾的感觉。

　　李焰真的有点受不了了，她太心疼钱，于是拉住夏宝莱：“不去了嘛，我们就走走，你不是吃过饭了吗？我也不饿，买来吃不完又要扔掉。”
　　“我想吃。”夏宝莱说。

　　关东煮里面煮到半透明的萝卜，带点咸味的海带结，软趴趴的娃娃菜，还有糯叽叽的年糕福袋……
　　夏宝莱吞了口口水：“我想吃。”

　　“乖嘛，我回去给你煮土豆……对，我还有一包泡面，三鲜的那个，不辣，等会儿过去给你买个鸡蛋打进去，好吃死了！”李焰也给自己说饿了。

　　土豆吃了多少天了，还有泡面，谁家好人生病了吃泡面？
　　夏宝莱才不吃。

　　她挣开李焰的手：“哎呀，少买一点，我想吃。”

　　夏宝莱经常借着自己想吃的借口请李焰吃吃喝喝，李焰不傻，多来上几次早就心如明镜了，这会儿她以为夏宝莱还是这样的心态，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拦下她。

　　她一个箭步拉住了夏宝莱的胳膊：“不走这边，这边烟太大了，呛到你，咱们去那边。”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吃关东煮？”夏宝莱皱着眉头问她。

　　“不是都说了嘛，咱们家里有土豆，还有泡面，关东煮有什么啊，一盒子水，又不顶饱。”李焰揽住夏宝莱的肩膀将她往回推：“不吃不吃。”

　　对，以前夏宝莱请自己吃饭都是在店里，什么炸串，什么烤鱼……现在也开始琢磨小推车上的东西了，那可不就是没钱了嘛！
　　李焰心想，她这次一定不能让夏宝莱花钱，一二十块钱也是钱。

　　但夏宝莱脚下像是生了根，李焰推她两下，没有推动。

　　“真要吃啊。”李焰叹气。

　　“要吃。”夏宝莱皱了皱眉，脸冷了下来。

　　李焰是能看明白夏宝莱脸色的，她知道，这是祖宗有点生气了。
　　“好吧，那我给你买。”李焰说道。

　　“不用，我自己买。”夏宝莱说完，大步朝着关东煮摊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