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焰》兰台灯

30、休假二天 “那我，还

　　“李焰，我……洗好了。”

　　夏宝莱关上淋浴头，扶着墙慢慢蹲下去。
　　快要累死了。

　　“哎，那我去给你拿衣服。”李焰也火速关上水，浴巾往身上一裹，跑去拿两人的衣服。
　　她先是给自己穿上打底衣裤，又穿上毛衣，留下外套与长裤等着走出去在外间穿——这里热，穿上稍微一折腾就是一身汗。

　　“来，给你。”李焰提着一袋衣服，小心翼翼地趟着水过来。

　　病好像都是在晚上严重一些，夏宝莱感觉自己的体温好像又上去了一点。
　　不过没有昨夜那么夸张了。

　　她扶着墙慢慢往起来站，李焰赶紧伸手来扶。

　　夏宝莱穿着衣服时看上去瘦瘦小小一只，现在却能让人惊觉原来她其实是个很饱满的人。
　　尤其是胸。

　　李焰脸又红了，她小声问：“我，我帮你穿吗？”
　　夏宝莱看她一眼，沉默片刻，忽然背转过了身，解开了身上的浴巾：“好。”

　　李焰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太阳穴突突乱跳，她努力不去想太多关于身体和欲望的东西，只一心一意帮夏宝莱穿衣服。

　　回去直接要休息，内衣就不用穿了，薄睡衣外套厚睡衣就行。

　　“手。”李焰拉着夏宝莱的手腕，穿过了睡衣的袖子。

　　带睡衣的时候没想到这一茬，早知道带前面开襟的那种睡衣。
　　夏宝莱气喘吁吁地想。

　　她感觉李焰真的像她的名字，身体一团火一样，呼呼散发热气。虽然很近，但又避嫌似的让远了几分。

　　穿上上衣，她在李焰的搀扶下颤抖着腿套上裤子。
　　生病真是害人，显得她像个废人似的，什么都要人伺候。

　　夏宝莱呼哧带喘了半天才调匀气息，站起身往前走，腿一麻，又靠在了李焰身上。

　　一点柔软撞在李焰大臂，大气也不敢喘，沉默着扶好夏宝莱，赶紧缩回了手。

　　缩回去又觉得自己太刻意，于是又伸回去，抄在夏宝莱腋下，将她带出了淋浴区。
　　好软，比想象中大点。
　　不是，想什么！

　　李焰甩了甩头，努力将一些带颜色的想法从自己脑子里清出去。

　　“你怎么了？耳朵进水吗？”夏宝莱问了一句，还递过一小包东西：“我有棉签。”
　　“嗯，是。”李焰装模作样地用棉签伸进耳朵掏了几下。

　　“咳咳……”夏宝莱慢吞吞地套好别的衣服：“我这两天都快把谢谢当逗号使了，李焰，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实话，把她一个人孤家寡人丢在这里的话，她除了给自己打个车回夏教授家，应该是别无他法了。

　　“咱们是好朋友，这都应该的。”李焰穿衣服飞快，已经穿戴齐整，在一旁站着等夏宝莱了。

　　夏宝莱沉默着上前，李焰正要去拿她手里的袋子，冷不防却被一双手臂给圈住了。

　　那个湿漉漉的脑壳就在她鼻尖下，李焰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能用了，她双唇向前一伸，在夏宝莱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一个吻太短了，李焰觉得不够，她怕夏宝莱就这么离开，便将她环得更紧了些。
　　她第二个吻落在夏宝莱脸颊上，唇部触感绵软，滑溜溜的，像是在亲剥了壳的煮鸡蛋。

　　“我亲了你……”李焰声音也带着热气，喷在夏宝莱耳边，烧红了夏宝莱的耳朵。
　　“我知道。”夏宝莱也喘着粗气，口水一下一下吞，她喉咙有些干痒，想咳嗽，又不敢。

　　“再亲一下好吗？”李焰将夏宝莱抱得更紧了些，夏宝莱咳了两下，用鼻音哼道：“嗯。”

　　李焰想了想，低下头，在夏宝莱耳根处又是一口。

　　这次她亲的更重，她更想亲那两片饱满的唇，又怕太冒犯，只能从别的地方开始。

　　“嗯……”夏宝莱轻轻哼了一声。
　　好痒，腿还有些软。

　　“我们，回去吧。”夏宝莱在李焰怀里蹭了一下，抬起头说道。

　　“好。”李焰赶紧松开手，低头给夏宝莱开路，头也不敢回。

　　胆子大的时候敢主动亲人，胆子小的时候，对视一下都不敢。
　　夏宝莱抿嘴一笑。

　　看着夏宝莱坐上床，李焰才恋恋不舍地作退出状：“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好像又有点发烧。”夏宝莱也不抬头看她，就垂着眼摸体温计，自顾自往怀里塞。
　　语气里有些怨念，还有些委屈。

　　“那我不走。”李焰兴高采烈地坐回小板凳上。

　　“你坐上来呗。”夏宝莱往一旁挪了挪。
　　“哎！”李焰更高兴了，她能挤着夏宝莱坐。

　　“你说，我们……”李焰咬了咬唇——她想跟夏宝莱要个名分。
　　李焰一开口，夏宝莱的职业素养又占领了高地。

　　她是来调查的，不是来恋爱的，高中生谈恋爱尚且会影响学习，何况是还有一定主观成分的调查？
　　“我们是好朋友。”夏宝莱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亲都亲了，还是好朋友吗？
　　李焰心想。

　　但这事一个人说了不算。

　　“那我，还想亲你怎么办？”李焰前后摇晃着上半身，左手拼命撕扯着右手的死皮。
　　夏宝莱松了口气。

　　她怕李焰生气，但李焰显然并不。

　　“可以亲。”夏宝莱脸一红，声音细若蚊呐。

　　“你说的。”李焰飞快地凑过来，用双唇在她鼻尖蜻蜓点了一下水。
　　“哎！”夏宝莱被吓了一跳，伸手捶了李焰一下。

　　她捶得还不如李焰自己用按摩捶打自己打得重。
　　李焰满脸坏笑，又伸出两条长胳膊将夏宝莱圈进怀里：“不动，等会儿温度计要掉了。”

　　“掉了也是你害的，你要重新给我量。”夏宝莱盯着眼前乱冒的金星，往李焰怀里拱一下。
　　“你以为我不敢啊？”李焰搂着夏宝莱，在她耳边低声笑道。

　　不管敢不敢，体温计都在这时候响了。
　　估计它也有点不想当这二人play的一环。

　　夏宝莱伸手抽出体温计，李焰就一只手揽着她。
　　“我给你看。”李焰拿走夏宝莱手里的体温计，念道：“三十七度五。”

　　“哎？还没退烧呢！”李焰赶紧去摸夏宝莱的额头。

　　是有点烫。
　　“我点个外卖，晚上再吃一次布洛芬和其他药好了。”夏宝莱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

　　“别啊，浪费钱。”一听说花钱，李焰下意识心疼起来：“我去给你买。”

　　“可我想跟你一起坐着。”夏宝莱看向她，一双大眼里全是不舍。
　　李焰一秒缴械投降：“好。”

　　“你想吃什么？”夏宝莱问她。
　　“你点你想吃的，我吃你剩的就行，每次你都剩好多，我看着心疼。”李焰将夏宝莱的头往自己肩膀上揽：“靠着慢慢点……我天，配送费好贵。”

　　“好晚了嘛，外卖员也要休息的。”夏宝莱滑动着屏幕，又给自己点了份粥。

　　然后点开另一家店，点了个大份麻辣烫。

　　李焰爱吃口味重的，她记得。

　　“哎，怎么又点两份啊！”李焰脸上的心疼不像假的。
　　“你不爱吃那些汤汤水水的。”夏宝莱说。

　　这倒是真的。
　　李焰脸上有点烫，在她小时候的认知里，吃太好是要被邻居们笑话的，有人笑话烧包，有人笑话嘴馋。
　　久而久之，她吃点好东西，也在心里觉得羞耻。

　　夏宝莱就完全没有，她不光拣好的和贵的点，吃不完的还会直接扔了，在这方面简直跟她不是一国。

　　“省着花钱啊。”李焰捏着夏宝莱的手摇了摇：“咱们靠双手吃饭，一天才挣多少钱？咱们吃一顿外卖，跟白上了两小时户一样。”
　　“钱用出去才是钱嘛。”夏宝莱不想跟她争这个。

　　李焰这会儿也没心思争，她看夏宝莱打了两个喷嚏，走过去关上了顶灯：“灯太刺眼了，咱们一会儿吃饭再开。”

　　二人沉默一阵，外头雨声淅沥，偶尔有几道光线从窗帘缝里闪过，不知是路过的车灯还是对面的住户。
　　“我想躺着。”夏宝莱推了推搂着她的李焰：“你胳膊不酸吗？”

　　“不酸。”李焰放倒她，自己坐在一边。

　　黑暗，但不是完全的黑暗，她们偷偷看着对方的脸，心中各自怀着鬼胎。

　　“你也躺着好不好？”夏宝莱往里缩了缩，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地方。

　　李焰昨天就躺在这里的。

　　“哎。”李焰脱去外套，平躺在了夏宝莱身边。

　　夏宝莱一只手摸过来，摸上她的手，两个人十根手指自然而然地交叠在一起，环环相扣。

　　“李焰。”
　　“嗯。”
　　“没事，就是叫你一声。”
　　“我知道。”

　　躺了不知多久，夏宝莱的手机响起电话，外卖送到楼下了。

　　李焰披上衣服跑下去拿，又是带上来两份。

　　“来，吃。”李焰已经很轻车熟路了，她把该架的东西都架好，又给夏宝莱身后垫上枕头和厚外套，让她坐得舒服些。

　　“你的麻辣烫好香。”夏宝莱嗅觉现在不怎么灵，只能闻到麻辣烫这种极富冲击力的香味。
　　“香你也不能吃，嗓子痛。”李焰扒拉一筷子米饭，又夹起一片午餐肉：“我在开水里涮涮，让你也尝尝？”

　　“就说说。”夏宝莱笑：“没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