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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淑妃 她要的,可 ...

  •   也不知是那百年人参丸起了作用,还是肖寻岳福大命大,一晚上竟都没有发热。

      两人悬了一整晚的心总算可以暂时放下,只是脸色还很苍白。

      “他什么时候能醒?”

      颜斐摇摇头:“不确定,这得看他自己想不想醒,而且昨晚没发热不代表之后不发热,赶路本就辛苦,还是得操心着些。”

      因为伤的太重,他睡梦里也不踏实,时不时蹙着眉哼几声,呼吸还会突然急促,呓语着她听不懂的梦话。

      花醉州坐在榻边,撩起他掉落在脸前的碎发:“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这几日我会留意着。”

      而且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为她受伤了,先前后山的伤不算致命,可这次……

      那可是陌刀。

      她欠他两次。

      “他……会有事吗?”人虽然不发热,却迟迟不睁眼,花醉州忧心忡忡的。

      颜斐瘪瘪嘴:“师姑,若是能尽早入京,去找天医阁的医姑们,会没事的。”

      “天医阁?”她从未听过。

      她语带疑惑,颜斐张张嘴巴:“不会吧,师姑你没听过?天医阁可是所有医者除了毒家之外最想拜入的地方了!几十年前,天医阁还未衰落,代代出神医,可谓盛极一时,也就是这几年才日渐衰败。”

      说罢,他看看师姑的脸色,点点头:“不过也是,你不学医,自然不知道。”

      天医阁……她喃喃。

      冯知福就等在客栈,周平和她的暗卫都没回来,她自己还要去武举,不能和冯知福正面冲突。

      去毒家肯定是不行了。

      如此说来,倒是可以去天医阁一试。

      花醉州闭闭眼,长舒口气,收拾好心情嘱咐道:“阿斐,带上东西,我们该走了,路上你再同我讲讲天医阁。”

      “得嘞!”

      只是前脚刚出客房,面前却突现一人。

      “我猜着便知你今日要走。”李措一身青衣,背着手,对她笑。

      只可惜她今日没什么好心情,只点头道了声好:“李兄。”

      笑一下子僵在脸上,李措带着些疑惑:“你……是有些不开心吗?”

      她怔愣,她表现得这般明显吗?

      昨晚的陌刀客事关重大,她不能说,那肖寻岳受伤一事呢?能说吗?她突然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还僵持着,颜斐开了门,本想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然后砰的一声关了门。

      门大敞一瞬,屋内情形一览无余,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李措神色骤变,这下,他算是明白她为什么脸色不好了。

      “他受伤了?严重吗?”

      花醉州点点头:“很严重。”

      这么快吗?昨夜他刚提醒过子商万事小心,今早就受伤了。

      李措压低声音,语气焦急:“你这是打算和他一起走吗?”

      “是。”

      “不行,阿……”下意识地,李措还想称呼她阿醒,可昨日自己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份上,他也不屑于在一个称呼上争风吃醋。

      “小妹,”李措换了幼时的称呼,劝道,“你怎么能跟他一起走呢?”

      花醉州不解:“为什么不能?”

      “这,你,他,”李措指指房内的人,又看看花醉州,最终决定借用肖寻岳的说法,“他是个外男,纵使你与他再投缘,都应该保持距离,京城的唾沫星子可不看你二人究竟有没有关系。”

      花醉州眨眨眼,她又不在乎。

      “你要么自己先走,要么就跟我走。”李措说着便想上手把她拉走。

      花醉州往后一躲,不明所以:“你不对劲,你不想让我和他一道出发,到底是为什么?”

      李措唇角抽动,她怎的这般敏锐了?

      没时间与他浪费,李措不说话,花醉州也无心多言:“李兄,你既说不出个缘由,就别管了,我欠他一件事,送他入京,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说完,花醉州错开脚步,便想往楼下走。

      眼见支不开花醉州,李措当即伸出手臂揽住她的去路,支吾着:“不管你信不信……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还是远离他最好,免得殃及自身。”

      “危险?”花醉州眯眯眼,重复道,“李兄,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花醉州的眼神带上几分警惕,他是否知道陌刀客,又知道多少。

      李措却有口难言,他能知道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昨晚肖寻岳根本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的难处。

      他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是猜测吧,那样她更不会相信了。

      等了好久,却不见李措回答,花醉州没了耐心:“罢了,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

      正转身欲走,李措退后一步堵住人:“昨夜我去找他了,起初只是觉得奇怪,不仅是因为曲塘三起命案,还有客栈的蛊尸,我让他小心提防,可今日却……”

      “我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小妹,你离他远点吧,”李措言辞恳切,“他现在自身都难保。”

      花醉州能听出来,他只是担心自己,可还是有些不舒服。

      “李兄,那如果,现在自身难保的人是我,你会离我远远的吗?”

      “肖寻岳呢,他会离我远远的吗?”

      ……

      李措没说话,他会吗?他也不知道。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本性使然,可他喜欢她。

      李措喉头滚动:“我不会,你若有难,我一定会帮你,至于子商……我和他同窗三年,他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我想,他应该也不会。”

      花醉州坦然一笑:“李兄,所以我也不会,这是我的选择。”

      说罢,花醉州提着行囊下了楼,李措呆站在原地,脑子里满是刚刚她说的话。

      门吱呀轻响,颜斐抱着阿朵出了门,他不认识这个男人,可师姑却和他说了好久的话。

      颜斐笑笑,礼貌打了个招呼,盘算着下楼问师姑去。

      出了客栈,天光大亮,花醉州把行囊搬上马车,却并不急着走。

      “师姑,”颜斐从车里探出头,“你这是在等人?”

      “嗯,再等等。”

      颜斐不知她在等谁,也没多问,师姑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便缩回车棚里等。

      等了一刻钟,冯知福打着哈欠从客栈里出来。

      “内侍醒了。”她淡淡道。

      起得太早,冯知福没什么搭话心思,只嗯了一声,转头便往轿子那边走去。

      这可稀奇了,颜斐探出脑袋问:“师姑,你不是最讨厌冯知福了吗?怎么还要跟他一起走啊?”

      花醉州坐进马车,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一个伤员,要带着昏迷不醒的人,还有你和阿良阿朵三个小孩儿,万一路上遇了险,找谁说理去。”

      更何况……

      也不知是直觉还是什么,曲塘这些事处理的未免太过顺利,冯季怀死的也很容易。

      而且他刚死,冯知福身边就又多了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

      不管是哪方面都让她忍不住怀疑。

      一起走总归要好些。

      *

      “娘娘,那二人已动身,不日便可入京。”

      皇城拾翠殿,殿里点着银丝炭,一妇人阖着眼,单是梳妆,身旁便站着四个宫娥。

      这些日子,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圣上龙颜大悦,将她从婕妤升为淑妃,特赐拾翠殿,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流水似的送进宫里。

      如今满殿都是金玉气。

      偌大的寝殿里,梳着双螺髻的宫娥一边侍奉淑妃梳妆,一边低声禀着。

      淑妃托着脸,语调慵懒:“怎的这么慢,前几日不就该出发了么?”

      宫娥拿着木梳,从上至下顺着淑妃的发丝:“听说,肖家郎君受了伤,如今还昏迷不醒。”

      “受伤?”原本阖着的眼缓缓睁开,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生的美艳。

      “严重吗?”

      宫娥摇摇头:“伤口深长,却只是皮外伤,他身边还有医仙圣手的亲传弟子,应当无事。”

      淑妃叹口气,坐直身子,偏头问:“……此事,和他有关吗?”

      闻言,宫娥慌忙跪下,低着头:“奴婢不知!想来,想来应是无关!毕竟走之前,娘娘是亲自嘱咐过的。”

      宫娥垂着头,看不清脸,瘦弱的身子打着颤,跪在地上瞧着可怜,她这一跪,连着旁边站着的三个都躬着身子。

      瞧这模样她就烦,淑妃不耐的闭上眼:“行了行了,本宫又没说什么,起来吧。”

      她实在是不想再见那狗东西,可又怕肖寻岳真是他害的。

      一时烦躁,竟失手扯断了一根发丝,疼的她轻嘶一声。

      张开手一看,发根竟隐隐泛了白。

      “灵溪。”她轻唤。

      梳着头的手一停:“奴婢在。”

      淑妃随手扔了白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几日可有人送信?”

      “郎君并未跟着肖家郎君,应要再快些,这些日子,只送来了一封信,是今晨刚进来的,娘娘要看吗?”

      “看。”

      信封上撒着金箔,“娘娘亲启”四个字写的龙飞凤舞,确实是他的笔迹。

      里面塞着一页纸,还散发着香味,淑妃眉头一跳,什么情况?

      之前哪怕在京城,这狗东西的信写不满三张绝不停笔,如今却只有一张?

      如此反常?

      心里莫名不好的预感,淑妃展开信,入眼便是“卿卿”二字。

      越往下看,什么“等为夫回来给她洗脚”,甚至比这更过的话都写了出来。

      只粗粗扫了一眼,全篇上下没一句有用的,字字句句都是在对她发骚,脸霎时通红,又气又羞。

      双手狠狠将纸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吓得宫娥大气不敢喘。

      她就知道,不管是几张纸,他都说不出什么好话。

      什么卿卿,谁是他的卿卿。

      简直放浪形骸,没个正形!

      “你们,给我拿走,”她指着地上的纸团,压着怒气,“拿去烧了,灰也不许留!”

      “是。”

      宫娥走了,寝殿里只剩她一人。

      拾翠殿很大,可无论看哪里,都仿佛有那人的身影,无论是某一处,还是摆放的物品。

      淑妃冷笑一声,笑意讽刺,住进的第一晚,他翻窗而入,说是为她庆贺,却压着她索要了一次又一次。

      到如今,她的手腕还泛着酸。

      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淑妃心道,和他老子一个德行,全都不是好种。

      铜镜里映出女人脸,一副薄情寡福样,小腹突然动了动,是她的孩子。

      四个月的肚子,还不算很大,她低低头,阿宝,摊上一个坏爹实属无奈。

      不过你放心,你出生之前,娘会处理了他。

      再抬眸,对着孩子的温柔消失不见,手还搭在小腹上摩挲着。

      曾有大师断言,她这一辈子工于心计,汲汲营营,最终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歪头笑笑,镜子里的一双美目,全是野心和算计。

      狗屁大师,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她要的,可远不止一个淑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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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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