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往事 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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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刚刚真是幸亏我机灵！”
花醉州和闻方喻刚坐定，颜斐就从窗跳进，急吼吼的说了句话，又喝了两杯水润喉。
“要不是我趁着你和他说话之际躲到了书柜后面，我就被发现了！”
“不对啊，”花醉州轻嘶一声，“这么说的话，你不应该是感谢我转移了他的注意吗？你怎么还自卖自夸起来了。”
“啧，师姑，那不还是我机灵吗？一般人早就吓傻了。”
说完，他转而小声嘟囔着：“再说了，你俩去酒楼吃香喝辣不带我，我还没生气呢。”
闻方喻伸手弹了一下他脑门，提上来一个盒子，里面放着几碟子菜：“诺，吃吧。”
“师傅！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就知道你还是想着徒儿的！”
颜斐双手合十摩擦两下，看了冒油的肉简直两眼放光，天知道他多少天没吃肉了！想这口想的紧。
闻方喻瞧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敲打了一下他手腕：“给你师姑留点！”
“知道了知道了！”
见他吃的开心，花醉州托着腮，慢悠悠补充道：“对了，这些餐具是你师傅花了大价钱和酒楼租来的，谁吃的最多，谁就得明日一早送回去哦。”
颜斐咀嚼的动作一顿：“……那我不吃了。”
“噗！”他就是这样，不禁逗，颜斐看两人笑的前仰后合，也知花醉州是在戏弄自己，脸后知后觉的有点烧。
“师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明日叫衙差送回去好了，我俩交代的东西，你可带了。”
“当然带了！”颜斐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反手指向自己，“小爷出手，保证万无一失好吧。”
“臭屁鬼。”花醉州朝他耸耸鼻子，呛了一声。
颜斐噘起嘴，“切”了一声，回敬了个白眼，也罢，小爷大度，不与一般人见识。
桌上那卷轴和正常的圣旨规制不一样，要短上半寸。
花醉州拿袖子捂了一半，露出上半部分的卷轴，和后山那个画面完全重合。
卷轴就放在她手边，只需要她伸出两根手指就能拉开，可她为什么……
“怕了？”闻方喻双臂交叠在桌上，问她。
花醉州的手还搭在卷轴上，怕了？她问自己，是怕吗？
“不是，我只是紧张。”
花醉州深吸一口气，解开其上缠紧的金线，展开铺在桌上。
密旨内容很短，没多少字，花醉州却是越看心里越冷。
见她状态不对，闻方喻凑着脑袋看过去，读出声：“今闻家花醉州，朕觉其嫌疑犹大，着即刻押解京师，沿途示众……”
话一出，三个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冷的像冰。
颜斐手里的大鸡腿也不啃了，紧紧盯着花醉州的脸色。
“简直欺人太甚！”闻方喻气的一拍桌子，怒道。
“这，师姑，”颜斐擦掉嘴上的油，不安道，“师姑，也许是我拿错了，我，我再去看一眼，万一是假的呢。”
颜斐说着便要起身去隔壁，花醉州却叫住了他。
“别去了，这是真的，这玺印，是真的。”
天子手里都有两枚玺印，一枚国印，一枚私印，国印代代传袭，私印则是在新皇登基之时，由天机阁锻造而成，只要盖在纸上，处于光下便会有流光溢彩之色。
这是天机阁独门秘法，天机阁，也只为皇室效力。
所以这份密旨，是真的。
其上的内容，也是真的。
圣上想让她身败名裂甚至去死，这也是真的。
花醉州指尖窜上凉意，她万万没想到，密旨的内容，会是这样明晃晃的恶意。
所以呢，这就是他不愿意和她说的原因吗？
为什么，因为他怕自己接受不了吗？他觉得她承受不住吗？
圣上呢，为什么想让她死，这是只针对她的，还是拿她来向闻家开刀。
花醉州一言不发，闻方喻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她不能保证，这件事和十年前的事有没有关联，毕竟阿耶不在，她没有办法求证。
她俩不说话，颜斐心里更慌了：“师，师姑，那这，这密旨……”
“别怕，”花醉州声音冷静，“密旨上说，即刻押解京师，但我现在还安然无恙，也许……也许肖寻岳和冯知福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脑子里又回响出肖寻岳那句话：“我不会让你有事。”
肖寻岳，你和冯知福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不会让我有事。
他又有什么筹码，可以让他和冯知福谈判呢。
“我只怕……”闻方喻一脸凝重，惴惴不安。
“师姐，你怕什么？”
闻方喻盯着桌沿的眼睛抬起，沉声道：“你们，可知晓十年前那件事。”
“十年前，我才四岁，不过这些年也听一些师门长辈隐晦的提到过，师傅，你说的，莫非是那场云州之战？”
“是。”
闻方喻捏着手指，语气不好：“我接下来说的事，你们听过之后，都要烂在肚子里。”
她话说的太严重，花醉州隐隐不安，除却那场战争，还有什么事，会让师姐这般如临大敌。
“先帝还在世时，江湖不只有现在的四大家，而是各派林立。虽互有争斗，却欣欣向荣。”
“渐渐的，我们广陵闻、曲水段、寥州毒、衢州牧四家崛起，奈何树大招风，引来先帝忌惮，便下令铲除江湖势力。”
“不过直到他死，也只是消灭了一些小门派，这四家都是百年之基，未被撼动分毫，甚至阿耶那一招‘醉九州’，更是让闻家一跃成为武林第一家。”
“所以，”花醉州出声，证实着自己的猜测，“师姐你是怀疑，这份密旨，不只是针对我，而是针对闻家来的。”
“对，”闻方喻叹口气，压低声音，“阿耶和圣上，幼时乃是挚友，十一年前，先帝病重，圣上起兵造反，领头的精锐之师便是闻家子弟。”
“可，我们闻家子弟不是不能下山吗？”颜斐问道。
闻方喻冷笑一声：“是啊，不能下山，这是祖训，可阿耶，为了他那好兄弟，宁愿自领六十鞭，也要派人下山。”
“我阿耶劝那些长老说，国破家必亡，身处乱世，闻家如何独善其身。最后，我大哥领着一千人下山逼宫。”
“不过除了这一层原因，阿耶让大哥下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借此表忠心，证明我闻家永远不会与皇室为敌，只希望，圣上可以让闻家安稳待在江湖武林，不涉朝堂。”
“事情到这里，我们都以为圣上可以放过闻家了，可当他真正坐上那张龙椅之时，他却起兵围攻闻家，妄图收服。那年冬天，久不见雪的广陵天寒地冻，我闻家不少子弟就活生生冻死在雪地里。因为圣上，想直接耗死我们。”
花醉州听的直蹙眉头，她想起来了，那年她六岁，师傅给她带了一整日的吃食，让她在后山扎马步，还命她不能出后山半步，现在想来，便是此事。
“后来，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南疆知道圣上将大半兵力都用来围攻闻家，便趁机发起战争，说来可笑，圣上刚登基，朝中根基尚且不稳，边境就又起战争，大臣不看好他，那些个王爷也包藏祸心。”
“而边境那个陈将军，更是草包，连退四城，直到云州。等到腹背受敌，圣上这才怕了，上山求阿耶，希望他可以带兵击退南疆，甚至为了让阿耶妥协，他还把大哥绑了起来。”
往事太过沉重，闻方喻声音带上哽咽，花醉州拍上她的背顺着气：“师姐……”
“……我无事，”闻方喻拍拍她的手，继续说，“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知道了。所以我只怕，这份密旨看似是想让你死，实则是想借你让阿耶屈服，毕竟，阿耶哪怕违背祖训，也要让你下山武举。
“所以在圣上眼里，你就是那个最好的棋子。”
“那这么说，圣上的目的，就是让闻家归他皇室所有，十年前是，现在也是。”颜斐歪着脑袋，猜测着。
“没错。”
原来是这样，花醉州低下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闻方喻只看她的脸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搭上花醉州的肩膀：“曲塘这件事情，不是因你而起，你不过也是帝王权术的一个棋子，不要自责。”
“……好。”花醉州点点头。
“那这样说的话，宋县丞一案的真凶，会不会也是……”花醉州没有说那两个字，可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闻方喻摇摇头：“不好说，最主要的是，肖寻岳什么都不肯和你说，冯知福的嘴也撬不开，我们接下来该从哪入手。”
颜斐摸摸下巴，试探道：“嘶，倒是，还有一个人选，也就是这两日，我看见杜县尉带回来一个人。”
“谁。”
“冯季怀，就被关在牢里，”颜斐补充道，“我想着，他既然是冯知福义子，那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什么，而且他就在县衙，也省了去偷铜符出城了。”
“哎？有道理啊，真聪明！”花醉州拍拍他的头，夸道。
“既然如此，那就去会会这个冯季怀。”
“花四娘子，您睡下了吗？”
花醉州刚起身，周平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三人对视一眼，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花醉州在胸前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走过去开了门，问道：“周平？怎么了？”
周平急得在门外来回踱步，见门开，他语气焦急，拱了拱手：“娘子，现在已经亥时了，可我家郎君还没回来，会不会，会不会遭遇什么不测？”
好感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往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