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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灰色 “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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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陈惊鹊醒来时,素和蝉正给伊擦汗。
“可算醒了。”素和蝉手中的帕子在陈惊鹊的左眼处愣了一下被攥紧,随后那帕子就被放进一旁水盆中。
被喂了一口水后,陈惊鹊闭着眼润了好一会儿嗓子才开口说话,“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明明路在眼前,可我就是走不出去。”伊将手放在心口上,它的跳动强而有力,而梦中的感觉是心不受控制的感觉。
“只是梦罢了。”一旁躺椅上的姮娘坐起身,伊没穿着上衫,强壮的手臂上缠着绷带。
伊走来将陈惊鹊左眼挡着的头发挽到伊耳后。
“还是很痛吗?”
陈惊鹊轻轻摇头,“我饿。”
身体处在一个摇摇晃晃的环境里,腹中再一直空荡荡就更加难受了。
“等着。”
姮娘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粥,身后还跟着刚睡醒正伸懒腰的繁荣。
粥被放在伊身前的小几上,而繁荣见了人,发出一声“呦?”
随后一巴掌呼在陈惊鹊右脸上。
“干……嘛……”陈惊鹊的话说到一半,便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住了,手里的汤匙也被伊放回碗里,伊将繁荣的手攥住,令其将右眼紧紧遮住。伊的左眼在眼眶中转动数下,“为什么,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吗?”一盏灯被繁荣拿在手里,而陈惊鹊被那只手挡着右眼,只能看到被层层黑雾遮挡后的一点火光。
“一点火光。”陈惊鹊回。
又是一阵不语的沉默。
“没关系啦,反正已经捡回了一条命。”陈惊鹊放开繁荣的手,将后背靠在板壁上,无所谓道。随后伊眉头微动,眼睛在众人脸上掠过,“不过你们为什么会发现呢?”
“镜子!”伊本来想要下床,身体却不怎么给力,若不是被姮娘捞了一把就摔地上了。素和蝉便迅速拿了铜镜塞进伊手里。
“当心刀口,不疼啊?”繁荣活动几下四肢,“身边这么多人围着你呢,好好用,伤口开了我可懒得再治。”
“啊~我知道啦。”
陈惊鹊端着镜子,镜子里,位于身体左边的那只眼睛不再是深棕色,疲惫的、淡漠的、一层雾气的灰。
伊又将铜镜拿近,伊的左眼瞳孔变成了灰色,比右眼的棕色眼瞳浅上、冷上三分,好在还不至于变成特别白的银灰。
眼睛表面的情况繁荣已经在陈惊鹊醒来之前查看过,繁荣又给伊看了看脉象之类,“恢复的不错。我尽力了,这一只左眼睛上是没能痊愈,另外一只感觉还好吧?”
“右眼好的很呐……”陈惊鹊微笑,“……多谢。”伊是真心的,能捡回这条命,就是大幸了。
“好好休息吧,我也得找点什么吃了。”繁荣点点头便离开了,伊刚走,一只带着篮子的猫影冲开窗户闯进来。
“醒了?带了炸小鱼,这一条你总该能吃上了吧?”脖子上的篮子落桌,猫头从篮子把绕出来。
筐里放着放着竹编的碟子,碟子上放着从手指头到手掌大小的几条鱼,陈惊鹊咽下粥,“这一条?总算?之前还有我没能吃上的?”
“别管了,吃!”巳野说着就从篮子里抓出一条炸鱼。
巳野手指上沾了油,陈惊鹊盯着那油滴顺着伊的指头,马上就能滴落,而那条小鱼正慢慢来到身前,“哎哎!停啊!我自己有手!”
陈惊鹊拿起筷子夹起小鱼,出锅似乎还没多久,温热且酥脆可口。巳野坐在身旁慵懒随意地靠着,眼睛都要贴上陈惊鹊的脸。
“看什么?很稀奇吗?”陈惊鹊吃得香,鱼的骨头也能嚼得碎。
“有家伙跟我一样,眼睛颜色特殊了呢~”
门发出声音,繁荣又推门返回,“都在呢?”
陈惊鹊点头,“嗯。这是吃完回来了?”
“我嘴那么大吗?一口就吞完了?还没去吃呢。我不在的时候聊什么了?看起来心情不错呀。”
“没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平稳了不少。”
繁荣指甲扣了扣脸,“是这样,毒治好了,有件事我想知道。”
“请问。”
“为什么会中这个毒?”
蛊本质不过是毒,蛊不过是一个名字,这太岁又与寻常毒不同。自从四年前石像生骨梦发生那样的事,繁荣与繁赫便一直在调查那群人,从许多人口中获得许多的信息,除了陈惊鹊,伊也治疗过几个背类似毒物控制的时候。也因此得知这太岁至今也只是白头人才研制出来不到六年的蛊毒。
那次死了一共二十人,在陆地上看来,算是一次灭门了。
繁荣听完前因后果再出去的时候,素和蝉也跟了出去。
“素和娘子有事要问?”
“将我绑来时,你那船上还有两个人,是谁?”
“是我。”
素和蝉看去,那人正端着一盆水,似乎要去什么地方。
“那伤了我阿姊的也是你?”
繁满井将盆放下,眼睛有些飘忽,“是我……”
“用的什么?”素和蝉问。
“……短桨。”
“嗯,我知道了。”素和蝉没说话,转身就走。
“对不住……”身后传来繁满井的声音,素和蝉脚步未停,海浪声实在太大。
繁满井帮人做完工便独自回屋,伊心中总有那么点不安,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深深呼出一口气,便隐约听见浪声里似乎有人走过来,伊猛地转身,便迎来一记闷棍。
素和蝉将手中短桨扔到一边,伊静静看着已经倒地不起的繁满井,盯了好一会儿,忍一时越想越气,就这样伊也好歹没给这家伙敲进海里。
船上的灯逐渐亮起,素和蝉弯腰,将人拖走。
前几日的伤患们才换了药重新诊过脉,医者们聚集在药堂,刚坐下休息没一会儿。
“咚咚——”
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离着门最近的不想动,便碰了碰嘴皮子。
没动静……
“谁啊?门没锁,自己走进来就好哇。”那人又道。
可是仍旧没人进来……幻听?伊再一脸疑惑地去看屋子里其余人的神情,看来不是幻听。
“好了,我去看看。”一人迅速起身推门,门外站着的人没有,躺着的倒是有一个,“哎?满井怎么倒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