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9、夺鼎 巳野的 ...
-
巳野的耳朵又是一动,伊在这些脚步、怒骂和刀剑向接的声音里捕捉到到几声微弱的呼喊。
“巳野……?姮娘……?”
听声音和情绪,是陈惊鹊无疑了。
至于位置,巳野拎着那条小鱼,在身边的灯火上烤了烤加热,“热乎乎的小鱼去找小鹊儿咯~”
伊侧身挤过台子旁被尸体挡得只剩下缝隙的侧门,穿着皂色鞋子的脚在落到那摊血迹上时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个干净地方落脚,小鹊儿从伊阿姊那里拿双鞋也是得花不少钱的。
巳野顺手将门关上,满耳的混战声和乐声便被这一道门隔着,像潮水一样退到了背后。过道狭窄,没人,只是能听到左侧走廊窗子外是有人在打斗,而右侧的屋子里有人在动作甚至谈话,巳野正要踹门闯入,却在脚落下的那一刻停下,从鼻腔中发出一阵气音后,皱着脸选择了在外听了会儿。
“今……后,肖……与……想……权力交易……都不行了。”这说话声是从斜上方传来,可惜被墙壁过滤几次,再加上不断的浪声和其余人的动作声与交谈声,饶是巳野也只能听清几个字词,“……别的交易……谈……”
“什么玩意儿,是人在说话不?”巳野掏掏耳朵,拎着小鱼转身,伊也并没打算知道这些人在聊什么。
如伊所料,陈惊鹊不在这个屋子里,那道呼喊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不是从室内。
不过巳野又在走廊中站了一会儿,有些疑惑,陈惊鹊怎么没声了?
船上的混乱似乎已经到中段,骨船随着风浪继续航行,许多人领会了段鲤口中‘躲猫猫’的真实含义,躲在自己找寻的角落秘密观察。甲板下的舱内五个人蒙着脸,中间的一人身上用布系成包袱背着方形包裹,那包袱不大,红色的布裹着,棱角分明,四角各露出一截漆色,看大小,分明就是不久前宴会台上那建生鼎。
“找到了,几位打算去哪儿啊?”段鲤挥着缩小版的团扇从人群前方转角出现,“这个晚上真是热呢。”
狭小过道中围在方匣子周边的人纷纷起势,但凡段鲤有什么动作,这群人就能攻上去,窄道上悬着的灯盏落下光,到那人群的银刃之上,又被银刃反落在蒙面人厉色的双眼上。
“将鼎留下,就当是游戏输了的惩罚了,如何呀?”段鲤歪头,扇动手中小扇。
“不如何。”背着方匣子的人开口冷硬。
“既然出现了,就给我嘛。”段鲤不恼,对着说话人发嗲,手中小团扇随着说话动作在半空划出弧度。
“恶不恶心!”有人咬着牙。
“原来好好说话是会被你觉得恶心的吗?”
“……”方才说话的人皱起眉毛,却也不再开口。
“既然谈不拢……”段鲤双手握住那小团扇的长杆两端,“那就开打吧!”
姮娘仍旧背着那个方匣子,手中反握一刀。昏暗的光线里仅能看出那是一把柄很奇怪的刀。
舱里的路实在狭窄,本就只能并行两人,两伙人一堵上,只剩下挥刀的空隙。段鲤那把长柄小扇变成两把不同手柄的双尖刺,伊前冲一步,两刺分开的下一秒右手那柄不带小扇面的就被伊甩出,那尖刺在空中转着圈,划过人脸颊时立刻能带出一片血。
段鲤右手边立刻有人持刀刺来,伊便反握左手尖刺,一刺就要穿破那人脖颈,只是那目标被人从身后拽了一下,从脖颈变成了擦着肩膀刺入一侧木墙。
伊将尖刺抽出,反手划向左侧,即便还有人涌上,伊也能腾出一脚将方才刺掉的那人的刀踹到一侧不碍事的地方。
这次左侧涌上来的便没从前那个人幸运了,伊被尖刺割了喉咙。
而姮娘站在原地,握刀的右手从身前划过半圈,一刀劈下迎面而来的尖刺,整个过程很快,那东西在姮娘刀身上旋了一圈,被反震至过道一侧木板上,‘啪!’一声,连余颤都没有,焊死了。
“你,跟我打。”姮娘将方才肩膀被刺之人拉到后方,向前一步。
“这位姊姊,你是这样长的刀,我只有一个……小手臂长的刺啊。”段鲤左手捏着小扇扇柄右手指甲在银色尖刺上轻触,眼睛向那已经嵌入木板里当装饰的另一支尖刺飘去。
“你杀掉技不如你之人时,你可不是这么想的。掌控各自已有的,就是公平。”
姮娘的刀是直冲着段鲤的脑袋去的,而段鲤后侧半步避开,左手那刺从刀势下方探出,也直直冲着姮娘持刀的手腕刺去,眨眼功夫,姮娘收手收刀格挡,刀身竖起挡住那根刺尖,发出‘叮’一声脆响。
“好刀啊。”段鲤不得不两只手用刺,咬着牙眼睛却亮了。
“刺也不赖。”
姮娘不等对方收刺,刀锋顺着尖刺的刃面向下滑,削向对方手指。而段鲤松手将刺向上轻抛,后退半步的同时右手将刺重新接住,又是一个半蹲兼拧身,那根刺便朝着姮娘腰侧袭来。
姮娘也向右侧拧身,刺尖堪堪划过衣襟,锋利的刃足以将面料割断,而姮娘借着拧身的力道将刀从下撩,刀锋掠过段鲤手臂外侧,伊收手不及,小臂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立刻从伤口里渗出来,沿着小臂流到手背。
段鲤甚至没低头去看伤口,将那尖刺在手里又换了个握法,直接是个握拳的姿势。
伊不说话,神情除了带着一些挑衅的微笑,就剩下严肃的咬牙。似乎明确了目标,打法直接变成顺着姮娘的攻势,左手直面刀刃,右手次次朝着姮娘持刀的手腕扎。以一道冲击的力度,用上左手、身体向一旁撞击企图将姮娘的刀按在木墙壁上。
不得不说,此人动作的确快,力度也的确大,将姮娘的刀控制住时找的角度也很准,只是姮娘也并非吃素的,段鲤身上的伤逐渐变多,除了一次擦边划过姮娘持刀的大拇指,就是次次将尖刺扎进木墙上,几个来回,那墙几近漏风。
段鲤突然停了下来,一拳砸向木墙,木屑飞溅,木墙被砸出一个洞的同时,段鲤的手也近入那洞,鲜红的拳头从洞中再次拉出,便又握住了最开始被嵌进木板的那支刺。
姮娘甩动持刀的手腕,段鲤那几个来回下来,伊的手腕也并非铜皮铁骨,自然也震得发麻。伊将对手状况快速打量一番,还真是一如既往,不要命的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