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调查 叶警官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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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警官回到警局时已是深夜，重案组的灯还亮着。他推开玻璃门，值班的小张正对着电脑打哈欠。
"叶队，这么晚还回来？"小张揉了揉眼睛。
"有点东西要查。"叶警官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打开电脑，输入了自己的警号密码。屏幕蓝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勾勒出眼角的细纹。
数据库搜索栏里，他键入"莫璟"两个字，敲下回车。
档案加载的几秒钟里，叶警官想起会客室里那个女孩说"悲伤从来都不完美"时的眼神——那种过于清澈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屏幕上弹出莫璟的个人信息：25岁，身高165cm，体重48kg，现居城东精神病院。档案照片里的她直视镜头，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弧度。
叶警官滚动鼠标，停在"家庭成员"一栏。父母状态显示"已故"，死亡时间九年前。他点击详情，系统弹出一份扫描版的旧案卷宗。
《关于莫建国、林淑芬死亡案件的调查报告》——标题下方盖着已结案的红色印章。叶警官眯起眼睛，将显示器亮度调高。
"家庭冲突导致互殴，双双身亡..."他轻声读出结论部分，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报告附带的现场照片中，莫家客厅一片狼藉，两具尸体相距不到一米，男性死者手握水果刀，女性死者胸口插着剪刀。血迹呈喷射状分布在墙壁和地板上。
法医报告显示两人血液酒精浓度都超过200mg/100ml。叶警官皱眉——这几乎是烂醉如泥的状态，却要进行一场致命的搏斗？
他继续往下翻，在证人证言部分停住。邻居称当晚听到"激烈争吵和打斗声"，但没人报警。最引人注目的是莫璟的证词，只有简单一句话："我当时在同学家过夜。"
叶警官打开另一个窗口，查询莫璟父母死亡赔偿金记录。系统显示事故后第三天，一笔328万元的款项从私人账户转入当时16岁莫璟的名下。转账人叫周维明，备注为"生意往来补偿"。
"周维明..."叶警官喃喃自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结果显示此人是莫建国生前的生意伙伴，经营一家电子设备公司，五年前已移民加拿大。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财务调查科的电话。
"老陈，帮我查个账户流水，莫璟，身份证号3205...对，就是那个精神病院的。重点看最近半年。"
等待回复的间隙，叶警官调出林耀东车祸案的资料。现场照片上，那辆扭曲的兰博基尼像只被踩扁的甲虫。技术部门的初步报告提到刹车油管被人为破坏，但没发现指纹或其他生物证据。
电脑提示音响起，老陈发来了邮件。叶警官点开附件，莫璟的银行流水表铺满整个屏幕。过去六个月，她每月5号都会从ATM提取1万元现金，地点不固定。而根据精神病院的记录，她的日常开销不会超过3000元。
"多出来的钱去哪了..."叶警官将流水表打印出来，用红笔圈出异常交易。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时，撞上了刚进门的李法医。
"这么急？"李法医扶了扶眼镜，"正好，林耀东案的车载电脑分析有结果了。"
叶警官停下脚步："发现什么了？"
"车辆确实被远程入侵过。"李法医递给他一份报告，"有人通过OBD接口植入恶意程序，能在特定时间接管油门控制。技术上说，这需要相当专业的汽车电子知识。"
叶警官脑中闪过莫璟说"这种型号的跑车有自动驾驶辅助系统"时的样子——那种过于专业的口吻。
"还有这个。"李法医又拿出一个证物袋，"现场发现的金属碎片确认了，是高频信号干扰器的零件，市面上买不到，通常是工业或军用级别。"
叶警官盯着袋子里那块焦黑的电路板，突然问道："九年前那个双尸案，死者是做电子元件生意的对吧？"
李法医愣了一下："你说莫璟父母？对，他们公司主营汽车电子设备。怎么了？"
叶警官没有回答，转身大步走向证物室。他在一排排金属柜前停下，找到标记着"莫宅凶案"的抽屉。里面只有几件简单证物：一把带血的水果刀，一把剪刀，和一个装在塑料袋里的手机。
他戴上手套，取出那部老式手机。按下电源键，意料之中地没有反应。但当他检查SIM卡槽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当年取证时手机里没有SIM卡？"叶警官翻看案件记录，确认证物清单上确实没提到SIM卡。
他回到电脑前，调出莫璟父母死亡当晚的通讯记录。基站数据显示，莫建国的手机在死亡前两小时接到过一个未实名登记号码的来电，通话时长47秒。
叶警官盯着这个陌生号码，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他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帮我追踪一个九年前的手机号，我需要知道最后一次使用的位置。"
挂断电话，他重新审视莫璟的档案。16岁，父母双亡，获得巨额赔偿，随后因"心理问题"住进精神病院。表面上看是个悲剧，但所有证据都过于...整洁。就像莫璟说的，真正的悲伤应该是混乱的、不合时宜的。
他的目光落在档案最后一页的心理评估报告上。医生写道："患者表现出异常的情感隔离，对父母死亡事件叙述完整但缺乏相应情绪反应..."
办公室门被推开，小王探头进来："叶队，你要的周雨晴资料整理好了。"
叶警官接过文件夹，里面是林耀东秘密女友的详细背景。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手突然停住——周雨晴大学主修电子工程，曾在周维明的公司实习过三个月。
"这他妈..."叶警官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后面的文件柜上发出巨响。所有碎片开始拼凑：周维明，莫璟父母的生意伙伴，转账300万；周雨晴，与周维明同姓，有电子工程背景；莫璟，父母做汽车电子设备，如今每月神秘取款...
他抓起车钥匙，对小王说："联系经侦，我要周维明公司的全部财务往来，特别是九年前那段时间的。"
雨开始下了，敲打着警局窗户。叶警官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扭曲的倒影。他想起莫璟在会客室里用手指在窗上画图案的样子——现在想来，那动作更像是在描绘某种电路图。
电脑突然响起提示音，技术科发来了那个神秘号码的最后定位：城东电子市场后巷，使用时间正是莫璟父母死亡当晚。
叶警官拿起外套，冒雨走向停车场。他需要再去一趟城东，不仅是电子市场，还有那家精神病院。但这次，他要带着新的问题去见那个看似无辜的女孩。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模糊了视线。叶警官想起莫璟说过的话："人们在夜晚最容易放松警惕，最容易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事情。"
而此刻，在雨夜的某个角落，真相正等待着被揭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