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门口那个吻 顾时愿说自 ...

  •   顾时愿说自己吃过晚饭,陆星禾半夜就知道她撒了谎。

      那晚电话挂掉以后,陆星禾把桌上的柜体图改完,已经快十一点。她洗完澡出来,手机里有顾时愿发的一张照片:一包便利店买的饼干,旁边是一罐温过的牛奶。

      顾时愿:“晚饭补票。”

      陆星禾看了半天,回:“你刚才说吃过了。”

      顾时愿:“吃过了啊,客户请的茶。”

      陆星禾:“茶能当饭?”

      顾时愿:“你上个月用面包当午饭的时候,怎么不问自己。”

      陆星禾一肚子话被堵回去,她不想像顾时愿那样,一看见对方没吃饭就急着安排,可也不想看着她拿饼干糊弄过去,她打开冰箱,剩菜还有,做成一碗面不难。

      “你现在来,我给你煮面。”她发。

      顾时愿:“这么晚?”

      “你吃不吃?”

      “吃。”

      陆星禾下锅前先尝了口汤,确定盐没少。她把面端到桌上时,门铃响了。顾时愿站在门口,头发散着,外套换成一件宽松卫衣,脸上还带着店里忙出来的倦色。她进门就闻到味,笑:“呀~陆师傅真开厨房了。”

      “你不是饿?”

      “饿。今天下午陪客户摸了两个小时面料,差点把面料吃了。”

      她坐下吃面,陆星禾坐在对面看着她,顾时愿吃到一半抬头:“你这么盯着,我压力很大。”

      “怕你又说吃过。”

      “我在你面前还敢?”

      “刚才电话里就敢。”

      顾时愿不说话了,低头又吃了一口。

      面条没什么复杂的东西,番茄和鸡蛋加了一点青菜,比她中午煮的那锅好得多,她把汤喝完,拿纸巾擦嘴,发现陆星禾还看着她。

      “怎么了?”

      “你今天累了就该跟我说。”

      “我说了。”

      “你说快忙完,没说到现在还没吃饭。”

      顾时愿把纸巾揉起来:“我不想让你在商场白等了两个小时,晚上还得替我操心。”

      “我自己愿意等。”陆星禾说,“饭也是我自己愿意煮。”

      顾时愿看了她一会儿,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我知道。谢谢。”

      陆星禾本来想说女朋友之间不用谢,话到嘴边,又觉得今天顾时愿愿意说一声谢谢也挺好。她把碗收了,顾时愿跟到厨房说要洗,陆星禾说就一只碗,别抢。

      顾时愿靠在门口,忽然问:“你那只猫呢?”

      “床底下躲着。你来它就躲。”

      “它不喜欢我?”

      “它怕所有没给它开过罐头的人。”

      “这好办。下回我带罐头,先把它收买。”

      陆星禾把洗好的碗放上沥水架:“你不用连猫都收买。”

      “我得跟你家原住民搞好关系啊。”

      陆星禾听见“你家原住民”,忍不住笑。顾时愿已经把这里当成会再来的地方,她喜欢这个念头。

      快十二点,顾时愿要回家了,陆星禾送她到玄关,刚吃完饭时还聊得顺,一到门口,两个人突然都安静了。陆星禾看着顾时愿换鞋,顾时愿慢慢系好鞋带,站起来又去摸包里的钥匙,摸到钥匙也没有立刻开门出去。

      “我回去了。”顾时愿说。

      “嗯。”

      “药还吃吗?”

      “早停了,烧退了。”

      “你明天工地几点?”

      “九点半。”

      “那你现在睡。”

      “你也睡。”

      话说完了,顾时愿伸手去拉门,陆星禾却抓住了她的袖口。跟那晚发烧时一模一样的位置,力道也差不多轻。顾时愿回头,陆星禾自己先愣了一下。

      “你……”她脑子里空得很,“你下午是不是很难受?”

      “有点烦。”

      “你说的那个客户,我看她在店里挺凶。”

      “她家旧沙发已经搬走了,新沙发又送错,骂两句也正常。”

      “又不是你选错的面料。”

      “客户跟我签的单。”顾时愿说,“我在那儿,总得先把人安抚住。”

      陆星禾松开她的袖口:“你刚才电话里还说别让我替你操心,你自己倒挺会替所有人操心。”

      顾时愿想回一句销售就是这样,看到陆星禾的表情,没说。她伸手把陆星禾额前一缕乱头发拨开:“今天我确实累了。你给我煮面,我吃得很舒服。现在能回去睡一觉了。”

      “真的?”

      “真的。”

      陆星禾点头,还是站在门边没动。

      顾时愿也没动。

      走廊里有人按电梯,机械声从墙外传进来。陆星禾觉得再站下去自己要像个傻子,可她舍不得把门打开。她们昨天在商场牵手,今天在她家吃面。顾时愿就站在她面前,离她比哪次都近。她抬眼,正好看见顾时愿也在看她。

      “你还抓我袖子吗?”顾时愿问。

      陆星禾低头,才发现手已经松了。她把手背到身后:“我没抓。”

      “刚才抓了。”

      “那是……”

      “那是什么?”

      陆星禾答不上来,她想留顾时愿多站一会儿,想抱她一下,更想做一件从前根本不敢想的事。可顾时愿一看她,她整个人就呆住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顾时愿低声说:“陆星禾,你怎么了?”

      “没有。”

      “那你看着我。”

      陆星禾抬头。顾时愿眼睛里有点笑,也有点认真。她伸手时,陆星禾以为又要摸额头,没躲,结果顾时愿的手停在她脸颊旁边,没立刻碰。

      “我能亲你吗?”顾时愿问。

      陆星禾心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差点断了,她点头,点得太快,顾时愿都笑了。

      “你想好了?”

      “这个还需要想很久?”

      “你在门口站了快五分钟。”

      “我哪知道你也想。”

      “我一直在等你主动。”

      陆星禾这回没再让她等,她往前一步,轻轻碰了碰顾时愿的嘴唇。碰上就想退,顾时愿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没用力,只让她别一下跑走。第二次是顾时愿靠过来的,慢一点,陆星禾闭上眼,听见门外那部电梯下到了十四楼。

      她不知道吻该有多长,也没法在这时候算,分开时两个人都安静,顾时愿的手还在她胳膊上,陆星禾耳朵热得不行。

      顾时愿先低头笑了一声,像刚才一直忍着。陆星禾被她笑得想躲:“你笑什么?”

      “你刚才亲完第一下,立刻就要跑。”

      “我没跑。”

      “往后退了两步。”

      “那是给你让地方。”

      “我又不出去。”

      陆星禾拿她没办法,干脆伸手把她卫衣领口翻进去的一角扯平。顾时愿站着让她弄,眼睛一直没从她脸上挪开。陆星禾觉得两个人再待下去,今晚谁都别睡了,便去摸门把手。摸到了却还不放,问:“你回去以后会不会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

      “就……认识了这么久,突然变成这样。”

      顾时愿想了想:“会有点。昨天你牵我手,今天你亲我,回家以后我大概还得对着镜子想半天。”

      “你也会?”

      “我又不是铁做的。”顾时愿说,“你以为我刚才在门口磨蹭,是钥匙真找不到?”

      陆星禾看着她,鼻子忽然有点酸,她从前觉得顾时愿什么都游刃有余,连喜欢一个人都能掌控得很好。原来她也会在门口找不到话,也会把钥匙摸出来又塞回去。陆星禾没说这句,只握住她的手晃了晃:“我明天早上给你发消息。”

      “不是已经约好了?”

      “我再约一次。”

      “那我等着。”

      “现在能回家了吧?”陆星禾问。

      顾时愿:“你这是赶我?”

      “你说要睡觉。”

      “我现在精神了。”

      “那也得回去。”

      顾时愿笑出声,手从她胳膊上移开,又顺势握了一下她的手:“行,你关门,我看着。”

      陆星禾:“你先走。”

      “你先关。”

      “你先走。”

      两个人在门口为这么小的事争了半天。顾时愿最后退到电梯边,按下键。陆星禾看她进去了,才把门关上。关上后她没走,靠在门背后,听电梯门合上的声音,自己笑得停不下来。

      猫从床底下钻出来,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叫了一声。陆星禾蹲下去抱它,猫扭头去闻她的袖口,像要查今天来了谁。她把猫举起来:“你刚才躲什么?人走了你才出来。”猫伸出爪子蹬她肩膀,她赶紧放下。手机响了,顾时愿说已经到家。陆星禾回了一个“嗯”,删掉,又回:“我家原住民出来巡逻了。”

      顾时愿发来语音:“它看见我了吗?”

      “看见了。跑得特别快。”

      “我下次带罐头,保证它不跑。”

      陆星禾坐在地板上听语音。顾时愿的声音隔着手机,带着一点电梯里没有的笑。她把那段语音听了两遍,第三遍还没点开,顾时愿又发:“你真去睡啊。明天九点半还得跑工地。”

      “你也睡。”

      “我洗完澡就睡。”

      陆星禾把手机放到桌上去洗漱。刷牙时她抬头看镜子,嘴唇也没什么变化,脸却红得不像话。她伸手搓了搓,又怕把自己搓得更红。等她躺进床里,顾时愿发了一句“晚安”,后面没有表情包,也没有多的话。陆星禾回了晚安,把手机压在枕头边。她以为会兴奋得睡不着,没想到听着猫在床尾踩被子的声音,很快就睡过去了。早上醒来时,手机还在枕边,屏幕上最后一条是顾时愿的晚安。

      第二天一早,顾时愿发消息:“今天有人能正常工作吗?”

      陆星禾在车里看见,耳朵又热:“能。”

      顾时愿:“我不太能。”

      陆星禾回了一个“那请假”。顾时愿说不行,店里有一堆售后要处理,又问她到工地没有。陆星禾报了位置,把手机收起来,进了现场。

      那个柜体缩窄的方案已经画好,木作师傅按新尺寸开料。陆星禾拿卷尺复了一遍,发现右侧踢脚线处还多出一道小凹口。赵姐站在旁边,越看越担心:“这么改来改去,最后装出来会不会还是歪?”

      木作师傅蹲在地上,把水平尺贴在墙上,念了两个数字。赵姐听不懂,脸色更不好了。她家这个餐边柜从量房到改图拖了十来天,家里东西堆在纸箱里,饭桌只剩半边能用。陆星禾知道她急,蹲下来给她画了个小草图,标出柜体、墙面和踢脚线各自要留的口。师傅又去车里拿了一根废料,靠着墙比了一下。

      赵姐看了半天:“你们早这么给我看,我不就明白了。图纸上那些线我哪认得出来。”

      “是我解释晚了。”陆星禾说。

      “那现在改了,钱呢?不会又让我加吧?”

      “墙体尺寸跟原记录不一样,柜体改窄这部分我们来协调,不让您多付。边上的活动家具型号没变,我一会儿把净距也标给您。”

      赵姐这才松口气。

      师傅在一旁把草图拍下来,说回去给厂里的人看。陆星禾等他拍完,又用自己的手机拍了现场几处细节。她一早上蹲起几十回,站起来时膝盖都发僵。顾时愿给她发消息问工地顺不顺,她握着手机打了“挺顺”,又看了眼赵姐还在跟师傅说收边,便改成:“客户担心装歪,刚解释完。还得盯一会儿。”

      顾时愿回:“要我送样板过去吗?”

      陆星禾想了想:“先不用。我拿来的那三块都在。”

      “好,缺了再叫我。”

      这个“好”来得很快,也没有后面跟一句“你别太累”。陆星禾把手机装起来,心里反而安稳了。顾时愿想来,她说不用,顾时愿就真没来。这样的分寸,两个人都还在摸。

      陆星禾拿图纸给她看,解释收口会在哪里,柜门面板怎么分。赵姐听完稍微放心,又问那块浅胡桃样板是不是从顾时愿店里拿的。

      “是。”

      “她昨天还给我发了张实拍,我觉得颜色挺好。你们私下认识?”

      陆星禾手里还握着卷尺,一时没答。

      赵姐笑:“我没别的意思,你们配合挺好的。上次我电话里火大,她还替你说话,说你改图改到半夜。”

      “她怎么知道我改到半夜?”

      “我也不知道,她说你们住一个小区。”

      陆星禾想了想,昨天她确实给顾时愿发消息时提过工作要改到很晚。顾时愿跟客户说这件事,是想让赵姐少催一点。她心里挺暖,又有点别扭。她不想让客户觉得她在拿私交争取宽容。

      “方案我会按节点交。”她说,“改的地方我今天都写进确认单,您看过签字。她那边的样板是她帮忙调的,合同还是走正常流程。”

      赵姐点头:“行。你别这么紧张,我也不是来查你们。”

      陆星禾低头收卷尺,手指在卷尺壳上按了按。她知道赵姐没有坏心,可自己刚跟顾时愿在一起,工作里就因为“私下认识”被提了一嘴,还是不舒服。

      中午她把确认单发到群里,顾时愿很快回了一条材料到货时间。语气完全公事公办:“收到,陆设计师。我们店按确认单备货。”

      陆星禾看着那句“陆设计师”,有点想笑。昨晚在她家门口,顾时愿可没这么规矩。

      同事在旁边探头:“顾销售今天回消息好快。”

      “一直挺快。”

      “她是不是住你楼下?”

      “嗯。”

      “怪不得,你们倒省沟通成本。”

      陆星禾抬眼:“尺寸还是照单走。别因为认识就省步骤。”

      同事被她说得一愣:“我就开个玩笑。”

      陆星禾也知道自己反应过了,语气放松一点:“我怕客户听了真以为能省。”

      同事摆摆手,回自己工位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端着咖啡过来:“你刚刚是不是生气了?我没别的意思。上回你俩为了那块样板跑来跑去,我看着还觉得挺好。客户要什么,你这边有人能随时问到货,省不少事。”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陆星禾把确认单合上,“但这客户已经为尺寸闹过一次。我现在连样板都得让她签收,越熟越得把话写明白。真出差错的时候,大家不会记得你们住同一个小区,只会问谁点的头。”

      “行,我懂了。”同事看见她电脑角落弹出顾时愿的消息,“你们私下聊归私下聊,项目上我按流程走。”

      陆星禾道了声谢。同事走开后,她看着群里的“陆设计师”,把鼠标挪来挪去,没点开自己的微信。她也在想,自己刚才到底有几分是在维护流程,几分是怕别人看出来她和顾时愿亲近。顾时愿都能在大街上牵她,她却在客户面前被问一句私下认不认识,立刻像踩了线。

      午饭时同事叫她一起点外卖,她说不饿。等他们的饭送到,满屋子都是辣椒炒肉的味道,她才发现自己早饭只喝了杯牛奶。她去楼下买了饭团,靠在窗边吃了一半,给顾时愿发:“赵姐今天问我俩认不认识。”

      顾时愿先回:“你怎么说?”

      陆星禾把打好的“住一个楼”删了,改成:“我说样板是你帮忙调的,合同照正常流程。”

      “她问的是这个?”

      “没明问。”

      “那你怕什么?”

      陆星禾盯着屏幕,顾时愿下一条又来了:“我不是逼你对客户讲咱俩的事,你要怎么说,自己定,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回得这么严肃。”

      陆星禾靠着玻璃,吃掉剩下半个饭团。她想说自己也不知道,一边想把这段关系放到阳光里,一边又不愿让顾时愿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可在手机上解释,三行字说不清。她回:“晚上再跟你说。”

      顾时愿回:“行。你今天别又拿咖啡当饭。”

      陆星禾拍了张饭团包装给她看。顾时愿发来一句:“这也好意思叫饭?”陆星禾看着消息笑,去便利店又买了一盒关东煮。她知道顾时愿肯定会念叨,可这次她没觉得被管着。她愿意自己买,也愿意让顾时愿知道。

      下午她又把同事开玩笑的事告诉顾时愿。顾时愿先回了一串问号:“他怎么连住楼下都知道?”

      “上次去店里时我说过。”

      “哦。”

      “你现在这句哦,看着像不高兴。”

      顾时愿:“我没不高兴。就是你在客户面前那么规矩,我有点想逗你。”

      陆星禾:“工作场合要注意影响。”

      顾时愿:“记得,你说过。但昨天门口不算工作场合吧?”

      陆星禾手里拿着施工图,站在电梯里,屏幕上那句话让她脸又热了。她刚想回,电梯到了,工人推着板材要上,她只能把手机收起来。

      等走出工地,她才回:“不算。”

      顾时愿:“那今晚呢?”

      陆星禾看了看时间。她晚上还有一版图要交,顾时愿也有售后。她想见,又怕说了以后两人都熬夜。

      “今天先各忙各的。”她回,“明天见。”

      顾时愿那边只回一个“好”。

      陆星禾坐进车里,又把那一个字看了一遍。她们才刚在一起,第一次说“今晚不见”,就已经有点失落。她想发一句想你,但顾时愿那边大概正忙,发了也未必有空回。她把手机扣在副驾驶,开车回工作室。

      晚上十点半,顾时愿发来一张照片,是十四楼玄关门口放着的两只鞋,一双是她自己的短靴,另一双是陆星禾上次帮她换被子时留下的拖鞋。

      顾时愿:“你说各忙各的,我家这双鞋倒不像同意。”

      陆星禾笑了一下,回:“它又不能替我改图。”

      顾时愿:“我也不能,等你忙完,明天来穿。”

      陆星禾答应了。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算那道柜门收口,眼前还是顾时愿家玄关里那双拖鞋。她们今天只在客户群里说了几句公事,昨晚的吻却一直没从她脑子里出去。

      算到最后一处,她把尺寸写在纸上,检查了两遍才关电脑。

      以前赶图到这个点,她会随便倒杯水就睡;今天她去厨房洗了一个橘子,还把早上剩下的半碗猫粮盖好。做的都是小事,心里却不再像从前那样空落落。

      顾时愿住在楼下,明天她们还会各忙各的,晚上再见。

      她把卷尺和工地本装进包,想起顾时愿上午问要不要送样板,便在便签上写“样板三块”,贴到包带上。

      明天带齐了,顾时愿就不用为她跑一趟。

      她自己能办的事,仍想自己办好。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这篇后面会V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