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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走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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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共用灵脉，自为一体。”这是初槿自己说过的吗？想了想还真是——“你说咱俩是不是可以算成一个人？”“如果共用一条灵脉算的话。”
初槿来不及多加思索，身边人已经向林子深处走去，“想找灵脉并不容易，除了你的灯，没有别的线索。”
两人在树林中寻了许久，终究是找到一片湖泊。由着无风，湖面寸浪不起，映着湖畔稀稀落落几棵柳树，可谓分帘翠幕。
“这是……蘑菇！”初槿饿的直冒金星，看着不远处簇簇不起眼的伞状小生物，箭步上前，“这种类还不少，还都是没有毒的蘑菇。”
“玉丞你生个火，我们烤蘑菇吃。”
“这附近都是树。” 万一又起火怎么办？
“湖水还不够灭的？这又不是什么霹雳火。”
玉丞没做回答，捡了些枝叶来，弄了个火堆。
一顿吃饱喝足，二人走之前不忘将火堆彻底踩灭。不知又走了多久，天色暗了下来，火烧云染红天边。空气有些闷人，忽听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初槿瞬时竖起耳朵，警惕地回头。
“左边。”玉丞将身边人一把拽近，一同挤在稍宽的树干后。
“是个孩子。”玉丞低声道。
初槿闻言扭头，层层落叶留下那孩子的脚印，深浅均匀。那是个四五岁大的女孩子，编着两撮麻花辫，以藤蔓为发绳。身上似乎戴了贝类穿成的铃铛，走起路来一响一响。
两人躲在树后，一言不发，忽听四周变得安静，脚步声也停了。难道他们被发现了？
对方虽是小孩，却不知是人是妖是鬼是魔是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免得被发现…… 初槿又向里躲了躲。
“奇怪。”那女孩似乎在自言自语，“树树怎么枯掉了？”
两人顺着女孩的方向看去，这是在湖的另一个角落，俨然竟立着一棵巨树，被层层林冠掩盖，乍一眼甚难发觉。那树有十数人合抱之粗，树叶尽落，裸露的枝丫好似节节白骨，最高的树杈向天空张牙舞爪。
好不阴森！
女孩从竹篮中取出两根蜡烛，施法将其点亮。端端正正摆在树前，“树树别急，我马上救你！”说着立马向湖边奔去。
“唉？”女孩似乎注意到身后的树林中有响动，转头瞅了两眼，又继续向前走去。
初槿探出头去，那女孩却像消失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她的背影……“玉丞你拽我干嘛？”初槿正专心着呢，不耐烦地回头。
玉丞也不言语，眼神示意看上面。
“想吓我啊。”女孩不知何时坐到他俩头顶那棵树上，笑嘻嘻的晃着双腿。
“先交好吃的！”女孩咻的一下窜下来，拽拽初槿的衣袖。“蜜枣糖行不？我想吃姐姐自己做的。”
玉丞眨巴着眼：你们认识？
初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啊。
但是，她怎么知道我会随身带蜜枣糖，还是自己做的？初槿这样想着，还是从腰间的收物囊中倒出几颗糖来。
“既然你们来了，就帮帮我可好？”女孩一脸满足地嚼着糖，指着那枯死的巨树，“树树快要死掉了，帮我一起浇水好不好？”
“万物生长有其自然，欲将枯死之树复生，只依浇灌是不行的。”玉丞唇角弯了弯。
“告诉姐姐，为什么一定要树树复活呢？”初槿蹲了下来，抬眸对上女孩的眼睛，语气温柔，“或者……你有办法将树树复活，姐姐帮你好吗？”
女孩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牵着初槿的袖子就要向湖边走，“湖中心有一处泉水，唤作沐心泉，可使万物生长，尤其是树木，还能起死回生呢。”
“树树一定要救的，这是族里给我安排的任务。里面封印着很厉害的东西呢，千万不能跑了。”
“好吧。”初槿自知问太多会生疑，“怎么到湖中心去呢？”
“泉水水流湍急，还是莫要去的好。”玉丞盯着这湖泊，虽平坦无浪，却隐约可见中心处漩涡旋转不止。
“当然不能去！要是掉下去呛了一口沐心泉，会神志不清的。”小女孩打个响指，变了个小木桶出来，又将木桶抱到水边，小心翼翼放在水中，“帮我去打点沐心泉的水来。”
木桶屁颠屁颠从水上晃过去了，到湖泊中央接了些泉水，又摇头晃脑地回到岸边来。
“就是有一点点慢。”女孩双手扣住木桶边缘，努力拽了上来，“你们可不可以帮我多变几个...木桶？”
“要浇多少？”玉丞低头看着木桶中浅浅的泉水，不由得陷入沉思。
“那肯定是越多越好啦，就算浇多了，树树也不会有事的。”
玉丞没接话，伸手向湖中央，轻轻转动手掌，掌心与泉水间便形成了一颗水球，渐渐的，水球越发大了，四周缠绕着缕缕白光，似乎是汇集了灵力。
终于，他将拳头攥紧在身旁，向那老枯树走去。跟在身后的除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还有那大水球。
走至树前，玉丞一掌将水球拍向树根处，水球瞬间散成无数四分五裂的小水珠，将枯树包裹起来。不消半刻钟功夫，那树枝上便重新结满了新芽。
“我就知道树树肯定能复活！”女孩捋了捋肩头垂下的小辫子，“多谢帮忙啦。”
初槿想了许久，方才这小姑娘说树下封印了什么很厉害的东西，不会是有人把她灵脉藏到这里了吧？
“这棵树会开花吗？”初槿向前两步，若无其事地问。
“不开花的。树树是那种很有灵气的树，听说很多很多万年前那些神仙的法器，很多都是这种木头做的。”女孩捋捋辫子，“所以树树得有人守着，不然总有人想着偷偷摸摸来锯木头。”
“你告诉我们这些，不怕我们——锯了你的树树做法器？”初槿故作狡黠，邪恶地笑了笑。
“可是你已经有了啊！”女孩悄声说，“刚刚我在树上看见啦。姐姐头上那个簪子不就是树树这种木头做出来的？”
初槿一愣，脑瓜子尚未转过来，倒是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挪目远看，却是看到屡屡浓重的黑烟直冲云霄。“那是啥？”她抬抬下巴，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我说你的簪子呀。还怪好看的呢……”
“那里，”玉丞手指层层树幕，“走水了？”
听到走水，初槿眉心一跳，不会吧！方才他俩才生了火，但离开时，的的确确是踩灭了的！
“啊？”那女孩跳起来，“我家屋子烧啦？”
那火势蔓延地极快，不一会儿，乌烟笼罩半片天空，其余是鲜艳的落霞红。火舌贴地游走，卷来阵阵热浪。
这气息呛人的很，为着救火，几人重回湖边，弄了些边边角角的湖水，一个水球一个水球地往火中砸。
湖水触碰到着火的树干，火焰于是颓萎下去，只是眨眼间便生出更强势的烈火来。见状，玉丞赶紧又“捉”出一个大水球来。
“别！”玉丞闻声扭头却不见人影，低头才见那小孩几乎是要哭出来。“刚刚我们说话的时候，应该有人从湖底的入口上来了，破坏了结界。”
“现在，现在一整片湖都是沐心泉水。”女孩脸色死白，“那些人放火不是用火折子，用的是术法。沐心泉虽然也是水，能灭火，但是术法生的火不一样……”
“火只会越来越大。”
术法生火？那五行符生火也算吧。初槿想起自己的烧山经历，霹雳火的威力比这火要强，当时是怎么扑灭的？
“那夜雨下的特别大。”这是玉丞的答复。
“你有办法下雨的吧。”
“那是龙仙的事。虽说找不到——但是逃跑的时间是有的。”
闻言要逃跑，那女孩急得冒汗，“我不能跑，我哥嫂还在家里……还有一众族人……”
三人被火焰的热意冲的步步后退，忽而玉丞不知想到什么，问道，“小孩，你方才说这儿的入口在湖水下方？”那为何他跟初槿走的不是这条路？
“入口多呢，只要有进来的资格，就算在那头挖个坑把自己埋了，都能找到通道的——通道是同一个。”
“认识出去的路？”
“应该和入口一样。”
“你想办法出去，把结界堵上，待沐心泉重新开始转动，我们再用湖边的水灭火。”玉丞语气轻松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