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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我一体 眼见那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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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那石子儿径直穿过墙去,初槿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这是甚意思?原来正确的路只是被隐却了是吗?
那便不愁出不去了,她想。于是一个小步上前,伸手向那土墙。
“你不怕后面有吃人的妖怪?”玉丞这话似乎带着些许笑意。
初槿闻言转身,一脸认真,“狼君如果害怕,可以不去,不用勉强自己的哦。”
玉丞一脸漠然,将手指伸入土墙中,果然没什么阻力,如在水中一般。随后没入整个小臂,却依旧无法触及土墙另一头。
这墙这么厚的吗?玉丞捞了半天,渐失耐心,于是将手一整个抽出,囫囵在土墙表面划了点什么。
“破!”话音刚落,面前土墙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而面前又是另一条通道,宽窄高度与方才那条不相上下,只是少了个弯角。
这是条直道。初槿抬手按了按眉,“这回准没错。”
方才未曾忆起首次进入秘境时通道的样子,只记得大概比人高半个身子,左右可同时站下四五个人。
至于弯角嘛,她不记得有,也不记得没有。直到刚刚,看到这新通道另一端洞口洒下的阳光,方觉得不对劲起来——原来这才是通往秘境的通道啊……居然是直直的一条道。
初槿一边脑中想着,一边随着玉丞向前走。一不留神竟忽视了脚下,狠狠摔了一跤。
她吃痛地哀嚎一声——这下是崴到脚了。
“当初拿它砸我,可想到自己会被它绊倒?”玉丞玩味地捡起那颗石子儿。
初槿胸中生出一股恼意……你不会说话可以把嘴闭上的。双肘撑地轻轻一跃,她又站了起来,掸掸灰,向洞口走去。
只是走路半瘸半拐的。
见她无事,那玄红衣裳的少年便抛了石子儿,抱着双臂跟上。时不时向身边瞥两眼。
“怎的还没到?”两人走了数十步,身前的通道却似乎还是那么长,好似会不断向前延伸。初槿心里一阵发毛,扶着土墙悄无声息地转了转脚踝。痛,还是痛。
想着灵力大概可以疗伤吧,初槿试着施法。淡绿色的光线丝丝缕缕环绕了脚踝,好一阵,作用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玉丞察觉身边人的窘态,语气淡淡,不知是关心还是嘲讽,“省省力气吧。”说着矮了矮身子,眼神示意初槿上来。
仅耗费一秒犹豫时间,初槿当机立断决定“冰释前嫌”,跳上玉丞的背,双臂紧紧勾着他脖颈。
“你不觉得这路似乎变长了吗?”初槿对着他耳朵讲道,“走起路来也吃力的多。”
“嗯……”
“嗯?”
玉丞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脖子前绕着的一双手,脸色是不太好。他要被勒死了。
初槿略显尴尬地松了松胳膊。忽然间通道那头的阳光消失,两人面前遁入黑暗。“变了。”玉丞迈步愈发慢了。
只转眼间,通道内又亮了起来。洞口又出太阳了?玉丞瞳孔骤缩,他走得并不慢,却被一股怪力阻碍,只能缓慢而僵硬地挪动。背上人的心跳,不知何时竟也慢了下来,他猜自己也是如此。
只一瞬,玉丞定了定心神,偏头问道,“灯呢?”
初槿再次将魂灯摘下,一手环绕着玉丞的脖颈,一手捏着灯柄将魂灯前递。
看着面前死寂沉沉的魂灯,丝毫不显神通。看来,走的路未曾出错,前方那忽明忽暗·,大致便是出口。
初槿将魂灯安回发间,忽听身前人放低了声调,“四季更替?”
什么?初槿定睛一看,不远处方才还在昼夜变换,只转瞬间便一片白雪皑皑,一会儿又暖阳乍现,地面长出层层绿色,随后星星点点是各色的花。
“冬,春,……之后是夏。”初槿紧盯洞口。这洞外景象变得也过于快了吧……
“从现在到我们出去为止,数一数有几次四季变换。”玉丞吃力地前行,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除了受重伤,玉丞想不到还有什么时候会比现在走起来更……疼。额上泛出一层冷汗,玉丞闭了闭眼,身形晃了晃,又继续向前。
“要不我还是……自己走过去……”看着玉丞累成这样,她也挺不忍心让他一直背着自己。对,有点负罪感。初槿松了手,欲从他背上下去。
“别……”玉丞话未脱口,却感背上一轻。
“奇怪,方才只是走的有些吃力,现在这不仅是走起来累,连抬脚都困难……”
赶在初槿迈出的第一步落下前,玉丞又眼疾手快地将她捞了起来,“你走得太慢了。”
初槿再次被稳稳托起,放目向洞口望去。又是一片苍茫,狂风翻滚着雪地,卷起残落梅香,星星点点的是夺目的红。
虽然走的耗时耗力,所幸二人的确在不停向洞口处靠近。从头开始算起来,这应该是进入通道后所见的第十五个冬日。
终于,距出口只剩一步距离。玉丞突然停下,“喜欢冬天吗?”
“嗯?”初槿摸不清他的脑回路,“喜欢啊......梅花多漂亮。”
“我不喜欢。”玉丞终于向前走去,此时眼前已是一片碧草。
初槿无言。原来你停下来是为了避开冬天啊。
出了通道,目光所及是一片苍翠的密林,树木高矮不齐,或侏儒,或参天。树身斑驳的裂纹是其无声的宣告。
玉丞将背上的人放在地上,为她受伤的脚踝疗伤。疗愈系法术输出的灵力都是绿色的,千丝万缕将伤脚缠了一层又一层。良久,绿光附着在脚上,成了一副无形的绷带。
初槿动了动脚,基本不怎么痛了。于是双手一撑地缓缓起身,“多谢你了,狼君。”不知想到什么,她难察地皱了皱眉,“既然可以疗伤,为何方才在密道中……”
为何在秘道中执意要背着她?明明秘道中可以使用灵力疗伤。
“想知道原因?”玉丞面色早已和缓许多,轻掸衣袖沾尘。
“因为……”少年狡猾地笑笑,稍稍靠近了些,“你走得太慢,焉知你自己走要何年才能到。”
初槿不理睬他的调侃,只是想着,秘道中看到的幻化之景,春去秋来,共十六个整轮回……也就是十六年。
“所以我们现在身处十六年后的齐云山秘境?”初槿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十六年后还是十六年前,只有你知晓。”玉丞偏偏头,“你不是来过此处吗?上次这儿也是这样的林子?”
也是林子吗?不。初槿记得很清楚,当时她随着两位“使者”到这儿,有一片碧蓝的湖水,四周没有树。一棵都没有。
然而,目光所至眼前这些树,少则数十年,多则百年,甚至千年。显然这儿不可能是十六年后的齐云山秘境。
初槿略作思考,告诉玉丞自己的推测。
“所以,仅十六年,这林子被毁,只能是被烧的。”玉丞扭头,捕捉到少女发白的面容。
初槿:该不会又是我烧的吧。
玉丞:该不会又是你烧的吧。
“咦?”初槿忽然想到,“为什么你觉得齐云山秘境与我的灵脉有关?”
“这秘境一般人能进不了,魂灯认你为主,所以你能进,而你的师兄妹们不能。”
“在进入方才的通道前,齐云山的人在入口加了障眼法。只有你,魂灯的……主人,能找到真正的通道,走出义镜。”
“那你……”你也不是魂灯的谁啊,怎么放你进来了?
猜到初槿要问什么,玉丞垂眸与她四目相对,声音辨不出情绪,“你我共用灵脉,自为一体。”
“这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