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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带她走 望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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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面前身着亚麻布衣,面围雾白面纱的女子,初槿兀地眉心一跳。
这又是,什么……是不是今早她房中突发情况有些过于多了?
再看那女子,双手捧着药碗,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
“你怎得还在这里?”初若一瞧,原来桔妹请来的江湖游医还未离开,还听间了他与师妹的谈话。
虽然也未讲什么要紧事,可他对江湖游医素来不待见,要不是眼前这人治好了自己的同门,初若怕是会恼。
“我本无意多打扰…”那女子颔首黯黯眼眸,“只是方才初姑娘才醒,我一介行医之人,自是要向伤者多交代些。”
“那你躲在屏风后干什么?”初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故作柔弱之人。
“不是躲,是在屏风后面洗药碗。”那医者语气冷了些。
师兄妹们房里的导水系统都是初若的手笔,至于放在屏风后,是为了方便盥洗。
初若一时无言,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语气。虽然这女子是……江湖游医,但也的的确确救了阿槿。
那医女站得端正,微微偏头看向初槿,目光交织。
榻上紫衣少女托着下巴,嘴角翘起难掩笑意。
这屏风真是“大有玄机”,进去的是玉丞,出来的却是个——窈窕淑女。
且听小师兄与这医女寒暄几句交代伤情的话,门外又有脚步声由近而远了。
初桔飞一般闪现,鹅黄的泡泡袖被肩上包袱压得不成形状。卸下两大包重重的行囊,初桔迈步向“医女”道,“多谢义士出手相救。”
说着拉住“医女”,塞了些金子在她手中。
那女子淡声道“诊金就免了,只是初姑娘尚有安危之虑,得随在下离开。”
什么?初若一个瞪大眼睛,望向初桔。
早说了江湖游医不靠谱,你却一定要在山门外找医师,还说是师父传言……
“你们这些江湖游医,有几个好东西?”初若冷笑,阴霾般的思绪将他缠绕。
“医女”眼中划过一丝绿光,眼尾泛起浅浅的白色暗纹,虽转瞬熄灭,初槿却似乎捕捉了其中那个名为杀意的东西,暗自心说不妙,立马蹿至二人中间,试图隔断些火药味儿。
这时初桔退至初若身侧,用冰凉的手掌拍拍小师兄的手背,冷不丁道,“那请义士多加小心了,照顾好师姐,青墟感激不尽。”
闻言,三人齐齐转头。
初槿:?我是你师姐就这么让人随便带走了?
初若:桔妹你在搞什么…。
游医:原来青墟山大师姐是可以直接带走的。那下次不通报了。
众人疑惑不解之际,初桔已然拉过师姐,将两包鼓鼓囊囊的防身法器郑重交付。
初若眼看着桔妹给阿槿收拾好东西,送她和“游医”至门口,方才缓过神来。
“别急别急,我有分寸……”初桔捏了捏师兄的手。
初若将信将疑,稍稍安了安心,想想还是不妥,摸出一张追踪符给桔妹。不料刚唤初桔一声,那游医便带着初槿消失了。
屋门口的坡地上,青草离离,顺风而倾。
初桔见两人离开并不惊奇,赶忙从腰包中掏出一封密轴。
铺开,是一段简短的话,署名元虚。初若凑近细看,是师父的字迹没错。
“昨夜我们刚赶回青墟山时,师父托白鹤捎来这密轴。”初桔指了指卷末三个朱红色的惊叹号。
“所以这是师父的意思?”
初桔点点头,“师父说值得信任之人,右手腕系了一只铜钱。”
初若想起方才桔妹给医女塞诊金,极不起眼一个抓手腕的动作。原来是在试探那人?不过师父远在蓬莱仙岛,怎会知道初槿受伤,还能准时将密轴送到?这游医,难道是师父的故人吗?
可以肯定的是,师父绝对在初槿受伤前就寄出了这封信。
不过二人也并不为此事多纠结,师父那般神通,不说未卜先知,险情预警也是正常的嘛!
心安了一半,初若抬眸望向碧草蓝天的边界。“就是不知何时能再见了。”
初桔闻言扭头,颇有成就感地扬扬右手的一大把撕了一半的符纸。
“追踪符嘛!我贴了很多,都在那俩包袱里!”少女转转眼珠,“怎么样?我聪明不?”
“嗯。”初若笑了。悄悄将自己准备的一张符揉作一团藏入袖中。
“阿若师兄?”初桔探头向身边人耳边,似乎没听清回应。
“聪明。你聪明。”初若无奈抬手,对着圆圆的脸颊戳了一下。
不远处,山坡上长满狗尾巴草,阵阵风吹,翩翩人影。
初槿瞥了瞥身侧,那人不知何时又换上了“原装皮“,玄红宽袍,宽松的领间隐约可见白皙的锁骨。
如此烧包,不愧是玉丞的风格。
撇开脸去。又想起方才此人的医女扮相,典雅淑良,曼姿窈窕。与现在故作高冷是全然不同。
不行,太有画面感了……
初槿难压嘴角笑意,于是低下头去,试图让自己显得严肃些。
“笑什么?”那烧包还是察觉了,对初槿皱皱眉。
偷笑之人顿了顿,一本正经道,“笑你。”
玉丞没想到她居然承认地如此轻松,当真是对他这个生人完全不害怕,方才他说要将她带走,明明师兄妹都在场,却也不反抗。
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
“你我相识不过数日,这么随便就与我走了,看来你很相信本君?”
初槿面朝西边,似乎在群山中寻找出青墟。
“不跟你走,眼睁睁看着你对我师兄妹动手吗?”她转过身来,一脸释然,好似并不在意自己被“掳”走这件事。
玉丞闻言差点气笑,他何时想谋害她的同门了?
“唉。”初槿长叹一口气。“无论如何,终究是我烧了齐云后山。要是留在青墟,难免连累他们。”
“既然我本就要离开,比起让师兄妹们可怜我独自浪迹天涯,还不如让他们觉得,你会人美心善地照顾我。”说到这里,初槿原本落寞的神情又重现光亮。
“毕竟……”她两步走近,在他耳畔幽幽道,“一个予我灵力,又借我灵脉的,玉树临风的小狼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玉丞耳尖微烫,瞅了初槿一眼。这是在调戏他?小小年纪就……怪不得……
玉丞不知想到什么,无奈摇摇头。
初槿抬头,才发觉,眼前人耳尖红得滴血,好生不禁逗。于是心虚后退几步,怕真惹恼了这只“纯情小狼”。
空气一阵安静,微风迎面,不冷不暖,裹着淡淡的青草甜味。
过了一会儿,初槿终于停止用手指搅裙子,闷闷发问,“所以,你要带我出来究竟是何目的啊?”
总不能真的是因为自己旧伤未好吧。
玉丞此刻红温褪去大半,又恢复了往日淡定。转了转身子,束发在身前垂下一小缕。
一步,两步,三步。
少年抬脚穿过狗尾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