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一次当反派 玉丞抬 ...
-
玉丞抬脚穿过狗尾巴草,缓缓向身前人逼近,报复似的,留着一抹坏笑。
初槿迎着他目光,微仰着头,迫不得已向后退去。视线里,玉丞抬起垂在腰侧的一只手,向自己后脑勺探去。
只轻轻一勾,一只步摇便落入他手中。
不对!这哪里是什么步摇?分明是她戴在头上的魂灯啊。居然被这狡猾的狼抢了。
“好啊!合着诓骗我法器呢?”初槿撸起袖子就气势汹汹扑上去抢。
玉丞皱眉,将那灯型的“头饰”举过头顶。“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万年的神器,就被这么随意戴在头上。
“怎么不知道?魂灯,我们青墟的法器。”初槿就要跳起来,“要带给师父的,别弄丢了快还我。”
玉丞面色有些怪,“给你师父作甚?这不是你的吗?”
“不……”
“魂灯不是一般法器,是会认主的神器。你能将它变小戴在头上,还说不是你的?”玉丞捏着细长的灯柄,魂灯摇摇晃晃垂至脸前。
初槿眸光一动,想起一个多月前的事来。
那日,子丘师伯带着一众青墟弟子在早会,却见师父匆匆从前殿赶来,唤了大师兄与一众修为高深的同门去玄塔。过了小半日,几人回来,师父却要她去玄塔顶将魂灯取来。
初槿怎会不知玄塔机关重重,当时又没有灵力。她虽胆大,却也不至于置自己生命于不顾。初槿不知道师父为何派她来取魂灯,也不知道为何玄塔里“机关重重”,于是架起短梯,一步一步,一层一层,徒手爬上七层高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她攀上塔顶,透过窗初次目睹了传说中的魂灯。
那是一盏不断泛出赤金色光辉的宫灯。准确来说,是一盏走马灯,不停转动着,只是灯壁上的画都磨掉漆了。这也正常,毕竟年代久远了。
初槿挽起裙角,轻快地翻过窗去,伸手向魂灯手柄,不料手心却突然泛起一阵麻意。魂灯转动地越来越快,初槿一双手被魂灯的“引力”牢牢吸住。
手心传来一阵阵灼痛。两条胳膊像被抽筋剥骨一般。
渐渐地,魂灯黯淡下来,也不再转动了,初槿终于能松开手。这次她一鼓作气抓住魂灯往背上一扛,跃出窗户。
谁曾想,人壮力盛的若白,使唤两个小跟班将她梯子给撤了,真是烦人又傲慢!
记忆中,初槿带着魂灯站不稳,于是只能抱着灯箱一起下坠,骨头摔断了八处。等恢复意识,魂灯已经变成簪子般大小,牢牢戴在头上。
现在想想也是神奇,骨头断了八处,在床上昏迷大半月就能照常行走,这神器的护身功能果真非同一般。
思绪回笼,初槿这才想起,师妹曾因为好奇而试着摘下自己头上的魂灯,结果被烫的不轻。
这只狼,不仅狡猾,还皮厚,防烫。
玉丞看够了魂灯,俯身给眼前人重新戴上。
“可是,这神器常年被束于高塔,怎会认我一个毫无灵脉的弱者做主?”初槿拧眉。
“也许它能未卜先知,知道有一天,会有人对你说——”
淡淡的声音飘至耳侧“——‘师妹~,你何时这般厉害了~’”
初槿抬头,无语。这头狼属鹦鹉的吧,没事学她小师兄说话干嘛。
“说来也怪,青墟保管了这魂灯十年之久,在她之前,就没有人从外面爬上高塔吗?”初槿自言自语。
“十年?”玉丞念了念,“你是说,这魂灯是十年前才被收入青墟山的?”
“应当是。只是那年我刚拜入师门,许多事情记不清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初槿警觉,这人又在打什么算盘。
玉丞摇摇头,避开不解的目光,转移话题道,“请你出来,主要是为了带你找——灵脉。"
“我虽分了一半给你,却只能当一时之用,不至于你一个人时面对危险束手无策。”
初槿也明白,此法虽能舒一时之难,却并不长久。若招致反噬,又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劫数。
“走吧。”清冽声音响起。
不待初槿追问,玉丞一挥衣袖,,两人周围立即被若有若无的灵力包围。
“会飞吗?”,玉丞话刚离口就后悔了,初槿刚才得了灵脉,哪里会飞!
也不等身边人回应,玉丞轻轻揽住她肩,随机腾空而起·。
层云遮蔽日光,两人迎着暖风,轻和温逸。飞在半空,身下是无尽的青山绿野。
“去哪?”初槿用力问道,怕自己的声音被风声淹没。
“齐云山。”玉丞偏了偏头,“你在那儿,似乎丢失了一些东西。”
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也许是飞的太快,初槿根本很难听见玉丞在讲什么。
“我说,”他将初槿揽地紧了些,换了副神情。“我没想过伤害你的同门,更没想过伤害你。”
“曾经不想,以后也不会。”玉丞声音依旧冷淡,却易捕捉到,一丝自乱阵脚的破绽。
初槿暗笑两声,玉丞不会伤害她,她是相信的,至少铜钱契解开前不会,毕竟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至于不伤害自己的同门,若不是她心细窥见玉丞曾在袖下动运灵力,还对小师兄一脸杀意,她还真想相信如此好听的瞎话。
从青墟到齐云,约莫半日车程,两人飞得极快,于是仅仅耗了几刻钟工夫,便有连串的焦黑荒芜入目——这是昨夜初槿引来的霹雳火所致。
齐云山便在这后头。
天色碧朗,不见层云,艳阳高悬,炙烤人间。齐云山众人耗费大半夜扑救这难灭的霹雳火,可惜这周山却被烧得突兀死寂。
将来有时间还是要过来种种树……初槿内心盘算着。
山径小路上齐云山弟子排了两排,个个怒目圆瞪,抱剑快步走着。
“这些人恐是去青墟山找麻烦的。”紫衣女子高站山巅,攥了攥拳。
玉丞瞥了眼远处的队伍,“你该不会认为,这些人,能是你师兄师妹几个的对手?”
“确实是我烧了他们的山……”
玉丞抬手,迟疑地拍了拍她的肩。“如今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至于你烧的山,回头再种也不迟。”
初槿愣了愣,笑着点点头。
“谁在那里!”大喊的是位脑袋扁扁的齐云山弟子。众人闻声纷纷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
那“人影”离他们极远。对石轮阵上列队的齐云弟子而言,不过是个绛紫色的小点,周身冒着黑气,邪乎至极。
天色骤变,黑云盖山,狂风卷起阵阵沙土,从后山贫瘠之地扑面而来。眼见这怪异天象,齐云山众人几乎同时想到昨夜天雷地火……烧了后山……烧破秘境。
是那人吗?众人愈发努力向上望去,试图辨认那人影。
卖够了关子,那人一个旋身,从高空落至仅有几层楼高的半空。“好嚣张啊。”这下无人不识出,这是昨夜烧山潜逃的那青墟山弟子。没想到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初槿额间泛起细细密密的汗,面无表情,双手起式施法。
“为什么只有你误入秘境?”
“为什么你的魂灯会对齐云山秘境里的东西有感应?”
方才玉丞这样问她,她答不上来。
“装神弄鬼,你不是很会吗?”之前在月牙山的时候,初槿佯装自己是瑶神座下仙女,说的还挺头头是道。
初槿深吸一口气,清空脑中杂念,将自己“施法”施了一半开始发抖的手背至身后,朝着地面人们投去“轻蔑”的眼神。
“你们后山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初槿好歹是稳住了,不曾紧张地结巴,声音冷若寒霜,颇有些像个不近人情的冷漠神仙。
当然,齐云山的人们只会觉得她初槿是个妖女,毕竟又烧山又来挑事,着实是她没理。
等等,她不是误入过秘境吗?干嘛光明正大宣战似的问他们?
她直接偷偷潜入后山不就是了吗?
“玉丞蠢啊,什么鬼法子?我也蠢,听了蠢人的话”初槿欲哭无泪。
齐云山的人在地面上纷纷举起剑,向空中乱砍。初槿由背后牵引的力量四处躲闪,分毫未伤,却十分狼狈。
“住手!”声音清亮高昂,原来是星时鹭,一旁的还有齐云山长门,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