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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纤细白皙的脚背骤然落下 带着沉甸甸 ...

  •   陡然,崔国栋手心一空,力道骤然落空。

      他来不及怔神,就见冯兰英眉眼轻蹙,眸光冷艳。

      纤细白皙的脚背骤然落下。

      带着沉甸甸的力道,稳稳重重碾落在他的侧脸!

      纤细优美的脚型紧紧贴合着他的面颊,微凉细腻的肌肤熨帖着温热的皮肉。

      冯兰英垂眸看着僵住的男人,声音清泠。

      “崔国栋,你恶不恶心?”

      “我脚刚洗完,你抹一嘴口水上去,膈应谁呢?”

      沉甸甸的力道压在脸上,冷冰冰的话语字字扎心。

      崔国栋心口骤然一酸,委屈瞬间涌上眼眶,鼻尖发酸,眼底微微泛红,几乎要红了眼圈。

      “英子……我……你觉得我恶心?”

      他只想跟他的英子好好亲近亲近,亲亲小手,亲亲小嘴,说说点暖心的话,可现在,脸被踹了,还要被骂?

      “难道不恶心吗?”

      冯兰英黛眉骤然一蹙,清冷的眉眼覆上一层薄戾的冷光。

      她纤足陡然发力,白皙光洁的脚背骤然抬起。

      “用你的脸你弄上去的脏东西擦干净,你没意见吧?”

      微凉细腻的肌肤骤然相贴,不等崔国栋反应分毫,她修长优美的脚背便顺势碾磨而过,擦过他温热的脸颊。

      莹白如玉的肌肤又蹭过他硬朗的下颌,力道强势张扬,带着女人清冷的凉意,却生出极致缱绻的暧昧。

      猝不及防的冲撞与摩挲,力道恰到好处,生生挤得崔国栋半边脸颊微微凹陷变形。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她雪白纤美的脚背,肆意擦过自己的面容。

      大队上的男人,哪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个个被妻子敬着捧着,在家说话算数,体面又威风。

      唯独他不一样。

      他如今被自己的女人踩在脸上,任由她肆意拿捏随意折辱,连半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旁人若是看见,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他窝囊没用。

      崔国栋视线失控下坠,越过纤细莹白的脚踝。

      突然,瞥见她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光洁剔透的腿根肌肤!

      月色缱绻,衬得那片肌肤白皙莹润。

      方才满胸的屈辱难堪,瞬间被一股滚烫旖旎的燥热冲散大半,荒唐的暧昧心绪不受控制地疯长,心底泛起难言的悸动与贪恋。

      她那截白生生的肌肤就悬在他眼前,足弓弯出一道柔韧的弧线,月光照上去,像一截刚浸过水的玉。

      眼睛正好能看见她小腿上那道细长的筋脉,从脚踝一直蜿蜒到没入裤管的位置,像一条浅蓝色的会跳动的河。

      他居然觉得好看。

      他被自己的婆娘踩着半边脸,居然还在想她的小腿真好看。

      这念头一冒出来,崔国栋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透了。

      可紧接着,他心里又翻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踩他的时候,连脚趾头都是有力地张开着,五个趾头嵌进他的颧骨和眼眶之间。

      他蹲在那儿,被她踩得动弹不了,想躲又舍不得躲,想挣又怕她把脚收回去。

      那种被她完全掌控住的感觉,像一根麻绳,把他的心和她的脚跟捆在了一起。

      屈辱是真的,可那种被她按住,被收拾,被自己媳妇碾压得死死的滋味,竟然让他有些贪恋。

      至少证明现在他和她是肌肤相接触,是没有任何距离的。

      这一刻的想法,让崔国栋瞬间唾弃透了自己。

      崔国栋,你真是疯了。

      被一个女人这般折辱刁难,满心屈辱难堪,居然还会对她生出龌龊旖旎的念头。

      崔国栋,你怎么这么下作!

      就在崔国栋失神恍惚的瞬间。

      冯兰英眸色一冷,脚尖微微发力,踹了他肩头一下。

      “看什么看?”冯兰英语气更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赶紧低头剪!磨磨蹭蹭的,我还要睡觉呢!”

      “好。”

      崔国栋宛如被一盆冷水浇下,所有旖旎的念想在此刻灭了火。

      不敢再多言语半句,默默接过指甲剪,小心翼翼捏着她纤细的脚趾,一点点细细修剪。

      屋内月色浅淡朦胧。

      静静洒在炕沿两人身上。

      冯兰英懒懒倚在炕边,垂眸冷睨着俯身温顺的男人,眼底无半分温度。

      她太了解崔国栋了。

      骨子里懦弱顺从,一辈子被人拿捏,被人牵着走,像一枚没有主见的弹丸,旁人指哪里,他便往哪里去。

      和崔老汉一模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上辈子,她心软、她体恤,处处替他撑面子,小心翼翼护着他那点可怜的男人自尊,事事为他忍让、为他周全。

      可她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理所当然的冷漠,是他对她所有付出的视而不见。

      就连最后二儿媳当众甩她耳光时,这个她护了一辈子的男人,也只会呆呆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受尽委屈。

      没用的男人。

      冯兰英心底冷冷嗤笑一声,眼底覆上一层薄冰,语气漫不经心:“崔国栋,灶屋底下压着两坛子酸菜,你明天找几个人,搬到大队去。”

      崔国栋手上动作一顿,轻声问:“好好的送酸菜做什么?”

      “过几日队里要集体修路。”冯兰英眸光沉沉,暗含深意,语调清冷悠然,“隔壁婶子们都主动捐了吃食,咱们家不能落人口舌。”

      “区区两坛酸菜不值钱,是份态度。开春分地,说不定能换两块肥沃好地,不吃亏。”

      崔国栋细细咂摸一番,恍然明白其中道理,立刻点头:“成,我听你的。”

      “记清楚。”冯兰英唇角微挑,“搬靠门边那两坛,去年新腌的,从未开封,成色最好。”

      “好,都听你的。”

      片刻后,指甲尽数修剪干净。

      崔国栋望着床榻上身段柔美的女人,连日郁结散去大半,心底渐渐活络起来。

      他知道她还在月子里,不能同房,可哪怕只是安安稳稳,搂着自己媳妇儿美美睡一晚上,那也是美滋滋的。

      崔国栋侧身刚想挪上炕沿。

      下一瞬,一只白皙微凉的脚骤然抬起,精准抵在他的胸口。

      月色映着冯兰英精致冷冽的眉眼。

      “你身板太宽,炕上挤满了孩子,睡不下。”

      崔国栋当场怔住,眼底的光瞬间黯淡,带着几分茫然委屈:“英子,你之前明明说过,让我回屋睡的。”

      “我说过让你上炕?”

      冯兰英轻嗤一声,杏眸澄澈冷亮,带着几分捉弄般的锐利。

      “我说的是让你睡屋里。

      地上打铺。”

      打地铺!

      几个字狠狠堵在崔国栋心口,一口气噎得他不上不下。

      他望着她那双清冷带锋的眼眸,到底是没有多说。

      蔫头耷脑抱起被褥,默默铺上了地铺。

      罢了。

      能留在屋里,能守着她和孩子,总比被赶去柴房要强。

      次日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

      王春娟一早就风风火火冲进院子,一把拽住正要出门上工的崔国栋,满脸泼辣。

      “昨天在卫生院瞎糟蹋啥钱?一点小毛病开两副草药就够了,还敢留宿过夜!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崔国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娘,刘医生特意嘱咐的,小孩子沾不得醪糟,最伤脑子。还好我们送得及时,打了针退了烧,才没耽误事,不然烧坏脑子可就毁了!”

      “净放屁!”王春娟狠狠一拍大腿,嗓门尖利,满是不信,“你小时候我啥没给你灌过?不照样好好长这么大?那些大夫最会唬人,专骗你们这些老实庄稼人,套路我见得多了!”

      她说着就伸手往崔国栋衣兜里掏:“别给我扯别的!赶紧说,到底花了多少钱?”

      指尖摸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票,数来数去只剩两角钱,王春娟瞬间炸了:“你身上明明揣着三块钱!卫生院看病公社能报销大半,剩下的钱呢?!”

      崔国栋喉结微微滚动,眼神飘忽躲闪,不敢直视她。

      昨日医药费确实耗去大半,前几日他偷偷给文玲打床板、买铁钉,也悄悄挪走了些零碎钱,现下兜里早已空空荡荡。

      崔国栋死死攥紧裤缝,“娘,钱都花在正经地方了。我来不及多说,得赶紧上工,迟了要扣工分的。”

      “你给我站住!”

      王春娟一把攥住他,捶胸顿足地数落,顺势抢过他手里仅有的两毛钱揣进自己兜里。

      “你三弟娶媳妇正等着凑彩礼,家里处处要用钱!钱放你手里迟早被你胡乱糟蹋,娘替你收着,才不会白费!”

      日头渐渐西斜。

      暖黄余晖洒满农家小院。

      冯兰英安安静静倚在炕头哄着熟睡的孩子。忽听得院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与人语声,她轻轻掀开窗纱朝外望去。

      只见崔国栋领着两个邻里汉子,合力抬着空落落的酸菜缸走进院子。

      而他身后,竟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大队长赵丰收。

      冯兰英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唇角轻轻上扬。

      来得正好。

      “国栋啊,你们家这酸菜腌得可太是时候了。”赵丰收站在院中,嗓音洪亮爽朗,带着庄稼干部的朴实和气,“队里修路正忙,知青点的娃娃们天天念叨,就馋这口家常酸菜!”

      崔国栋连忙应声:“队长说笑了,就是自家腌的寻常小菜,不值当什么。想着给队里修路出力的大伙添个滋味,尽点微薄心意。”

      他本只托了两个相熟邻里帮忙抬缸,恰好赵丰收在附近巡查水渠水位,撞见他们忙活,听说他家要给大队捐酸菜,便索性跟着一同过来看看。

      这时,冯兰英抱着孩子缓步走出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赵队长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我现下还没出月子,身子不利索,没法搭手帮忙,真是失礼了。”

      她侧身引着众人往灶屋走:“这缸酸菜是我去年怀着娃时亲手腌的,封存了整整一年,腌得透味,最是下饭。”

      赵丰收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许:“还是冯同志思想觉悟高!我代表生产大队,谢谢你这份心意!”

      两个汉子应声上前,合力挪开压在缸口的青石。

      刚拨开层层腌菜,其中一人忽然低低咦了一声。

      “哎?这底下包的是什么东西?”

      他伸手探进缸底,摸出一方被粗布帕子层层裹着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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