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人间(整形医院) 主打的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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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区的大门迈入，阴冷潮湿的水汽可视化，两侧墙壁挂着豆大的水珠，虞子期探头，茗天口中描述的双面神佛像，从无数房间探出脑袋。
齐刷刷盯视的目光，莫名有一种猥琐老人搞诈骗的既视感，虞子期端详片刻，犀利评价：“普通的长相，慈祥的脸，这就是照着院长雕刻的同款。”
自认融入互联网新潮的茗天补上半句：“联名款。”
他关门隔绝病房嘈杂的闹剧，茗天从兜里掏出眼罩蒙上，加带墨镜的同时往胳膊绑上一圈照明的荧光棒。
行动前再次确认虞子期的稳固和安全，他这才将强光手电高举头顶，“啪”地一声，刺眼的亮光让虞子期眯起眼睛：“这办法真是稀奇。”
佛像怕光，手电筒的光束强劲但范围有限。
茗天根据实际情况，量身定制光芒护体，手动制造防神像领域，就连负责打光的胳膊也有荧光傍身。
据本人所述：“成为敌人的恐惧本身，比镇压更有效，佛光附体，假佛像只能退避三尺。”
虞子期好奇：“如果小白没带这两样东西，你会如何操作？”
虞子期会选择跟余泽合作，能沟通的重磅级病人本身就是优质资源，有野心的家伙怎么能不想做老大。
他黑心，茗天也不遑多让，从灵异空间提取关键词：“用镜子，两颗脑袋一美一丑，你猜哪颗脑袋喜欢照镜子？哪颗又不喜欢？”
镜子这东西在整形医院随处可见，表空间人手一只的佛像，里空间反倒如阴沟的老鼠躲在暗处。
“你猜它怕不怕？”
茗天笑得腼腆，虞子期只觉得他天生适合跟鬼玩，鬼耐造，经得住折腾。
刺眼的光逼退不甘的佛像，它恶狠狠怒瞪着茗天，牙都快咬碎了，又不得不躲回昏暗的手术间。
漫长的廊道望不到头，周遭的水汽却越来越重，呼吸间嗓子都感到粘稠。
“子期，水。”
茗天的脚下出现水渍，再扭头观察，男佛像的脑袋逐渐偏转，它仍旧不肯抛下黑暗的老巢，但此时茗天能直观看见半个女性神佛的脸。
它闭着眼，一副岁月静好的恬甜睡颜。
“爱睡觉？”茗天从淅淅沥沥的水里看见少量鬼气，污染的侵蚀对他影响不大。
脚踩过浅浅的水面，茗天的眼睛在两者之间逡巡，当一抹兴味从眼底升起，虞子期见到空中飞溅的水珠精准扑洒在神佛像上。
两面半张脸雨露均沾，下一秒男性神佛像瞪圆了眼睛，掩面直直倒下，丝丝缕缕的白烟从他脸上飘起，另一边女性神佛像仍旧那般圣洁，相安无事。
有趣，两幅面孔不同的表现。
“子期，”茗天叫唤了一声，轻快的语调预示着即将有倒霉蛋降生，“你可要待稳了，茗天牌水上飞车三秒后启航——”
“三......二......一......”
强健有力的腿高高抬起，再迅速落下，加快的奔跑节奏，当白色地板的水越积越多，茗天的脚踏进去水花飞溅，无数的佛像避无可避。
谁让它们因为垂涎茗天，所以统一躲在手术间距离廊道最近的边界处。
他身后飘散的白烟化作庆贺的彩带，当积水漫过脚踝，鬼气含量直线上升，廊道两侧的手术间房门紧闭，这里变作直线的水帘洞。
茗天垂眸侧目：“子期，门关了。”
神佛像的脑袋彻底翻转，它从病房过渡廊道的水底，茗天的脚边女神佛像躺在地板上，水没过全身。
跟男性神佛普通的面孔不同，女性神佛像姣好的五官端庄大气，不是一眼终身的蛊惑，却总能不经意间吸引瞩目者的心神，它的诱惑是缓慢的，如同蜘蛛捕食的细密和掌控。
这家伙儿不怕光，也不活动，茗天索性关掉手电，摘下墨镜，但眼罩依旧保留。
头顶突然有光，整容医院的电费恐怕都花在这里。
虞子期有了喘息的机会，他从茗天怀里探出脑袋：“小天，你有没有觉得腿变白了，水也更黑了。”
硬壳的黑色胎记软化半脱落，茗天脚踝处裸露的肤色白皙，像渡上一层光，白得发亮，显眼异常。
“这里的水，”茗天接触时间越长，皮肤由内而外产生刺痛感，他用手掬起一捧水，泛黑的略粘稠液体从五指缝隙落下，“它们就是美丽整形的招牌，所谓的整容液。”
“咚咚——”
不敬神明的茗天敲击神佛像的脑壳，实心的打击感，他又溜着对方试图在水里飘，可惜神佛像沉底很牢固，并不会轻易飘起。
“你在想什么？”虞子期扒拉茗天，从对方蠢蠢欲动的眼神中看出蹊跷。
茗天的脚尖碾着神佛像，透亮的眼眸难掩恶意：“两面神，一个怕水厌光，一个喜水喜光，截然相反的两张脸，只可惜镜子没有替它们带进来。”
茗天遗憾见面礼的缺失，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伴手礼心结。
就是诚心爱结交朋友。
茗天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就是见不得有神无法享受沐浴的快乐：“子期，难道你不好奇吗？现在正是良机。”
虞子期沉默地盯着水底的神佛像，水浅，隔几米才出现一只，他向远处望去，零散的神佛像的确适合做实验，危险系数低，安全有保障。
不假思索的同僚认可了：“放心干吧！”
虞子期表示茗天的灵光一闪遭殃的只是别鬼，支持一下又何妨。
“那就先找一只试试水。”茗天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当碾压神佛像的脚尖轻轻一挑，它们浮不起来，不代表翻不了身，就像乌龟一样。
细看，女神佛睫毛轻颤，平静的面容隐约可见几分阴鸷，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它的背面扭转的那一刻，男神佛错愕的脸扭曲着，水淹没它的面孔，神佛像的表皮如同被泼油的猪皮瞬间起泡炸开，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它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美人鱼心不甘情不愿地化作泡沫。
两面神佛一体，它死了，另一个也逃不掉。
茗天很满意，虞子期和他一拍即合，他们做法如此残忍，神佛像都无动于衷，这说明什么？
做鬼呢！软弱无力就是可欺。
虞子期阴恻恻笑道：“趁他病要他命！”
“冲鸭！”茗天一脚一个，边跑边毁尸灭迹，帮神佛像早登极乐。
当水漫过膝盖，女神佛像的五官逐渐变得熟悉，它们的数量暴涨式增多，水底覆盖薄薄一层，茗天前进的步伐变缓。
虞子期沉默地观察粘稠又略黑的水，经茗天验证，这是整容液被稀释前的本体。
药效确实猛，不稀释的整容液将变美改造成受虐。
茗天抬脚汇报浸泡的体感：“疼，腿部的胎记泡没了，裸露的肤色变白，水的侵蚀性逐步增强。”
周遭的鬼气浓郁，他们就像待在鬼的身体里，茗天肯定源头就藏在廊道最深处。
虞子期对比女神佛的脸，余泽，人间芭比和它各有几分相似之处，在他的记忆里，有一件鬼物似乎能跟此情此景扯上关系。
“茗天，你听说过天使洗髓池吗？”
“那是什么？”
茗天越向前进发，越踢不动神佛像，数量增加的它们就像鹅卵石焊死在水底，黑水下栩栩如生的女神像，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
水越多泡得越久，神佛像的面容越发精致，吸引瞩目，它们在眼皮底下增强实力。
虞子期长叹一口气：“那是一只鬼，因贪婪诞生的净水池，号称什么都能洗，外貌、资质、甚至灵魂，洗髓能将使用者塑造成完美造物。”
茗天从未听说过：“名称像西方产物，功能介绍像东方玄幻的高级辅助道具。”
“美好到令人心动的鬼东西，事实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虞子期嗤笑，“浮夸的虚假宣传罢了，跟贪婪沾边的造物都不是好东西。”
正如茗天昨晚说过的话“贪婪意味着永不知足”。
虞子期补全副作用：“听起来无限美好的洗髓池，传说就算是鬼下去洗一遭都得傻掉。”
“变傻子？”茗天知道有个流行词汇“笨蛋美人”。
他不解，但试图思考：“传说中用智商换取一切的神器吗？没有脑子，也称不上完美造物吧！”
“不是智商换取，所谓的副作用，只不过是拥有理智的生物，扛不住洗髓灵魂和身体的痛楚，最终结果是变成傻子。”
天使洗髓池的线索信息在梦魇玩家的论坛格外出名，虞子期曾经半信半疑地过了一遍，没想到知识丝滑入脑，如今也全部记得。
“明面上没有代价，但无一人洗髓成功，于是一群崇尚强者论的梦人都说资质差、品性不行、心智不坚定的素人自然无法征服洗髓池，不是池子有副作用，而是参与的人太菜。”
“他们叫嚣着，如果给他们一个洗髓的机会，作为虔诚的信徒，又是天选之子，他们一定能成为胜利者。”
“梦想是这群家伙拥护洗髓池的信念，正因如此，它还有个别称——白痴洗浴。”
“原来如此，很有趣的说法。”茗天从最初强忍钻心的疼痛，他不担心自己变成傻子。
众所周知，鬼是无法降临人间的，至少普通手段不行，灵异事件只不过是鬼的投影，即便是鬼见愁的洗髓池，到人间效果减半削弱，至少跟真实水平不在一个等级。
忍忍也就过去了。
虞子期没错过茗天眉宇间的隐忍之色：“结合种种迹象，剥离灵魂，完美无缺的外貌，神秘的水状整容液，百分之85的概率。”
“但是，”虞子期狐疑地盯着早已漫过茗天膝盖骨的水，“传闻鬼都扛不住的洗髓，这家整形医院滥用成这样？”
把灵魂当橡皮泥造作，本事大到让人震撼的程度。
正当虞子期进行自我反驳的左右脑互搏，茗天突兀地顿住前进的步伐：“子期，你说的洗髓池是不是远处那玩意？”
十几米开外，一个跟东北洗浴池子差不多的建筑物，它正汩汩往外冒水。
不知不觉周遭的神佛像数量激增，它们闭着眼，成堆地伸出手臂，朝池子的方向摆出朝圣的姿态，它们争先恐后，肢体扭曲交错，原本祥和的面容透着虔诚、期待和渴望。
茗天站在这里，不用动水也在一寸寸往上涨，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一时间两人沉默，茗天轻拧着眉，怀疑道：“洗浴的水池子对上了，但天使洗髓池的名号，它有一点沾边吗？”
茗天就差没指着对方鼻子开喷“你配吗？”。
“嗯，”虞子期头一回怀疑梦魇论坛的广告效应，“实物和宣传不符，夸张描述，本体看起来非常朴素接地气。”
虞子期看向池边密密麻麻的神佛像，他试图找补：“小天使这不是遍地都是吗？”
“行。”
茗天把“小天使”当垫脚石，开始翻山越岭，他踩在神佛像身上靠近水池。
细细品鉴，也是平平无奇的东北洗浴池子，看久了盛满池水往外冒的大澡堂子，茗天倒是挺有几分想要泡进去享乐的冲动。
有神佛像垫脚，茗天脱离池水拥有喘息的机会。
这里的神佛像数量多到惊人，而且越靠近池子，神佛像抢夺的姿态更狰狞，它们的动作跟扯头花似的，你薅我脑袋，我踩你脸，这模样跟暴走的整形病人打架毫无区别。
不仅野蛮，还喜欢背地里动手。
茗天察觉脚踝的异样，低头，抬脚，狠狠踏碎佛像试图抓住他的手。
女神佛们的眼睛纷纷睁开，身子僵直难以动弹，凶恶的眼睛率先锁定茗天前进的身影，它们要独占，它们不允许除自己以外的人拥有，它们敌视所有靠近池子的家伙。
茗天扫视被池水冲刷变得鲜活的神佛们，这时候他待机许久的葫芦突然有了动静。
【一句话旁白·天使洗髓池：洗髓经脉，脱胎换骨，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人间(整形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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