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人间(整形医院) 公开整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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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线，茗天推开手术区的大门，熟悉的白色长廊一眼望不到头，身后的门一关，隔音极好的材料像结界阻隔门外打架的嘈杂声。
这里寂静的可怕，茗天的闯入就像意外掉落异空间。
在这里他闻到水的气味，潮湿的空气含水量爆表，仿佛能凭空滴出水汽。
白色的廊道两侧有序遍布亮着红灯的手术间，除此之外没有一盏灯亮着，茗天凑到第一间门前，透过门窗往里面看，微弱的红光遍布室内，医院在继假通风管道后，就连手术室都不舍得开灯了。
缕缕烟雾飘散的房间，茗天找到消失的医护人员，一间手术室标配一医生两安保两护士，五个人正在里面工作。
相比较茗天手术的简陋，房间里多了两根垂直的管道，一条传送履带和墙面镶嵌的双面神佛龛。
烟雾是佛龛供奉时燃烧的香产生的，这回丑陋狰狞的男神在前，容貌较好的女神在后，它们静静注视手术台上有条不紊的操作，就像神俯视自己的信徒。
茗天能看清护士医生忙碌的动作，对准手术台上方的管道，“咚”的一声，无形的东西掉落在台面，两位安保一头一尾按住扑腾的它，然后医生下刀，护士打下手。
茗天趴在门窗偷摸地看，他们下手的东西，刚从上方管道掉落的时候，它是隐形的，茗天看不见，但当医生下刀操作的瞬间，茗天又能看清它的模样。
人形的怪东西。
医生下刀是在取它身上的各种部位，五官、皮肤、躯干......每一只需要剥离的部分各不相同，医用夹板的纸张记录不同需求。
当医生处理完，护士会负责保管医生取下的部位，它们被迅速泡进水桶里，传送履带自动更新干净的容器，宝贝是不能混放的。
茗天换着房间观测，医生操作时刀口没有血，即便是剥皮的大动作，那东西都不出血。
灵魂？
茗天用眼睛分辨，管道上方掉下的完整品是纯白的，泡进漆黑整容液水桶的器官是纯白的，再然后能被茗天看见的它掺杂着鬼气，白黑混合物，堪比人鬼杂交。
医生将废弃的它通过分离的手术台面，就像丢垃圾一样掉进底下垂直的管道。
这不停歇的流水线操作，茗天曾经在新闻上看到过类似的存在，鱼摊杀鱼的流程。
只不过医院的手术室里因为没有血，显得更加干净和文明。
当它的学术名词被茗天确认，茗天知道医护人员走不开的原因是什么......当灵魂被破坏完整性，纯白的它霎那间就被鬼气浸染。
医生不敢开小差，下刀必须把把精准，他没有丝毫容错，一旦犹豫这具灵魂被污染，原材料就无法使用。
灵魂是非常娇气的。
茗天曾经从道爷嘴里听到过一句话：“活人是看不见灵魂的，哪怕是你的眼睛。”
除非茗天死，不然理论上他永远看不见人类灵魂，因为那是世界上最纯粹的阳气产物。
特殊如他，集中精力也只能勉强看见白色光源，正常情况眼睛无法辨别，更不用说接触它，但这家整形医院不仅能操作，还能把它们当做原材料。
茗天垂下眼帘，眸色暗了暗，货真价实的人类灵魂，一只等于一个人类的真实死亡。
再加上极高的报废率，一只灵魂取眼睛就取不了鼻子，取鼻子就动不了其他部分，苛刻的条件需要无尽的材料支撑试错成本。
那张镇院之宝的皮肤珍贵性，自然因为它是人体最大的器官。
人也不放过，鬼也不放过，如今就连死去的灵魂都不得安宁，黑心之称名不虚传。
正当茗天陷入沉思，镶嵌在墙壁里的佛龛动了，昏暗的红光里男神佛扭过脑袋，突兀的眼睛直勾勾看向茗天所在的位置。
不妙，偷瞄被发现了......
茗天转身就跑，这时候所有手术间大门敞开，双面神像的男佛从里面探出脑袋，茗天没有犹豫，推门踏出，再回首，一尊尊佛像朝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除了它的异常，没有医护人员放下手里的活，他们像无情的工作机器，不断重复着，一刻都不敢耽误。
对方光笑也不追。
茗天望着没有尽头的廊道，秘密合该藏在最深处，但今晚有佛像看守，他没有机会探查，只能等明天院长替小白做手术，趁着全院松懈围观的时机深入调查。
这条白色通道的尽头会跟表世界一样，带给他新的惊喜吗？
茗天摸着衣兜里圆圆的工具，他眼睛不好，神像也未必受得住，瞧手术间抠搜的模样，茗天抵着双开门，一条道上只露出脑袋的双面神像笑得格外欠收拾。
茗天把功率调到最高，超强亮光穿透廊道，伤人伤己，茗天的眼睛感到刺痛，佛像集体躲回手术间。
呵~原来都是见不得光的怪物。
得到想要的答案，茗天转身返回病房，就在此时，他注意到病房外激烈的厮杀莫名消失，病房区域安静的可怕，这又是都跑哪里去了？
茗天走到破裂的玻璃病房，余泽端坐在病床边，他如初见那般如沐春风地跟茗天打招呼，慵懒的神情活像什么都没发生。
微量整容液的使用具备时效性，茗天已经看不见他的灵魂背面。
两个人远远相望无事发生，茗天抬脚继续返程，当他挨个查看病房的情况，事情突然变得有趣。
原本风格迥异，长相各具特色的男男女女，如今一瞧，男性有几分余泽的神韵，女性有几分人间芭比的影子。
几分钟没见，他们像进行整容学术交流，这是打架打出兄弟情，长成同个模板。
有趣。
病人悉数归位，也包括那些曾经被余泽嚯嚯的同僚，人数齐全，而且只要茗天路过，病房里他们统一坐姿，全体卸下冷漠，纷纷朝着茗天的方向挥手打招呼。
一颦一笑皆是故人之姿，余泽影帝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精心练习的成果。
明星效应的风终究是吹到整形医院。
茗天好奇地放慢脚步，礼貌他全盘接收，回病房的路程被茗天整成红毯。
几步一停歇，迷弟如江小白也有点看不下去：“大腿闲庭漫步的样子简直跟哥谭小丑一模一样。”
神经质的走秀既视感。
眼神复杂的江小白，终于遇到比自己还E的强劲对手，他朝进门的茗天问道：“大腿，你这么喜欢跟这群人机打招呼吗？”
茗天喜欢观察从未遇到过的新奇玩意：“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他们跟余泽长得好像。”
憋闷许久，针对余泽效应，江小白表示有话说：“我正要跟你汇报，你扔出去的东西太神奇了，简直比新闻里的听话水还管用。”
“那些鬼东西瞬间握手言和，架不打了，谦和的互相蹭蹭，紧接着各自返回病房。”
江小白永远忘不掉那一幕：“它们全都粘在一块，就像机器重组，全身的五官诡异地朝余泽靠拢，堪称巫术的画面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感觉......感觉特别像......什么来着？”
江小白脑袋转不过弯，就是觉得似曾相识。
此时病床上的虞子期接话：“护士，他们的情况就跟我们初见护士感觉的一样，乍看各不相同，但只要细品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对对对，人机感拉满，本来还能夸美的美，帅的帅，现在只能微笑祝福，一群相似的家伙冲你做同样的动作，真心只剩下恐怖谷效应。”
江小白边发表感言，边围着茗天转圈圈，他的鼻子很不适应地抽动：“你身上有湖水的气味，很难闻，总给我非常阴间的感觉。”
“闻得出来吗？手术室那边水汽格外重。”茗天的嗅觉敏感度不高，属于普通人级别。
江小白凑近仔细嗅了嗅，非常肯定：“这栋整形医院到处充斥着水的气味，表里世界待得越久，气味越浓郁，特别是整容液，闻久了对我的鼻子非常不友好。”
茗天想了想，问了一嘴：“你觉得哪里的气味最大？”
江小白捏着鼻子，语气笃定：“你刚刚去的那地方，简直快要把人熏死了。”
虞子期瞧着小白嫌弃地捏着鼻子，忍不住调笑道：“少爷嘴刁矜贵，体能虽然欠缺，但灵敏的嗅觉能做警犬，明天你可就要舍生取义，在院长的魔爪下替我们争取调查的时间。”
一想到自己的公开处刑，江小白完全提不起精神：“确定了吗？手术区域的廊道尽头，就是我们逃离医院的关键点。”
茗天替江小白捏住不适的鼻子，他笑道：“你不相信我们的判断，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鼻子。”
“有理，那明天就是我江小白英勇就义，牺牲小我，造福团队的高光时刻。”
帅不过两秒，江小白抱住茗天，红红的鼻头抽气着：“上断头台前，还有没有需要叮嘱或者传授的经验。”
茗天想了想：“面对院长这种爱面子的高技术人设，你反着来效果极佳，丢开脸面撒泼打滚，跟他耍无赖，可以饿、闹、尿遁。”
“屎尿屁组合？那会不会太丢脸。”
茗天没有强烈的自尊心，但虞子期懂得拿捏江小白的命门，他幽幽道：“灵异空间，除了我们出去了谁知道你在里面干了什么。”
“有道理，”江小白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反正我就嚎呗！能有多少人围观我丢脸呢？区区一个公开手术。”
“很棒！”茗天认可小白的好心态，把真正的烦恼留给明天。
三人组中真正不内耗的茗天准备睡觉，他妥善地将虞子期安置在病床上，随即躺下裹紧被子开启沉浸式入睡，黑炭的脸硬是让江小白看出一抹安祥。
江小白：这可能就是大腿的无条件信任吧！
“加油！江小白你是最棒的！”虽然脊背发凉，不好的预感如影随形，但江小白仍旧裹紧被子，祝愿明天的自己好运。
好运？好运个头！
江小白睁眼就瞧见院长满是褶皱的笑脸，开局即王炸，谁知道大清早近距离接触老脸的惊恐感，简直是对幼小心灵的残害。
“啊啊啊——我还需要洗漱时间，人权，这是病人应有的权利。”
江小白抱着被子不肯撒手，即便在安保人员粗壮胳膊地拉扯下，他谨记拖延时间的首要任务。
肩负重任的他将从睁眼的第一秒进入状态。
再说了，谁家好医院冷静期都没有，睡醒直接送上手术台，这到底是整形？还是断头台？
“小友，时间紧任务重，我已经对你这场堪称奇迹的整形手术迫不及待了。”院长仍是积极的嘴脸，连哄带骗说好话，实际上暗地里指挥属下用强的。
就像上次绑架茗天手术一样强硬的手段。
只可惜今日天时地利人和，江小白撒泼打滚耍无赖，眼角余光目送茗天抱着虞子期逃离案发现场。
有作精不肯配合，院长和医护的注意力全部聚焦在他身上，严阵以待的院长真得格外在意公开手术，眼里只装得下他的金疙瘩，有江小白这位新秀在场，哪里还顾得上昨晚的宠儿——茗天。
公开整形的阵仗遍布整栋建筑，今天的医院挤满了人，西装革履或光鲜亮丽的潜在整形顾客，举着话筒带着长枪短炮摄影器械的记者，以及涵盖整个整形行业的医护同僚。
院长口中的公开整形手术是史诗级的壮举，也是美丽整形做大做强的关键。
沿路的热闹让虞子期明白：“小白，可以说是院长捧在手心的明星招牌。”
他们两个正躲在换衣间，茗天刚刚打劫了全副武装的八卦记者，没办法，过于醒目的黑脸，在俊男美女遍地的环境里就像探照灯，自带聚光属性。
更何况茗天全身都跟焦炭似的。
虞子期对比皮前皮后两幅面孔的茗天，他不经感叹：当整容不需要付出代价，美丽着实就像罂粟散发致命诱惑。
“希望小白能撑住。”茗天将记者先生的墨镜带在鼻梁上，灯光太亮，他正好需要。
“你......”虞子期瞧着换装比侦探还熟练的茗天，很难评价他潜伏的经验到底有多充足。
扒光衣服被塞进衣柜的裸男记者，虞子期依稀记得余泽的病床下，还有一位昏迷的护士小姐。
在整形医院到处丢人的茗天。
“有什么问题吗？”他正对着镜子检查伪装情况。
“没问题。”虞子期垂眸，他觉得好兄弟的作法没毛病。
目标手术室，茗天低调出行，沿路玻璃墙内侧的余泽大军，不动声色的微妙眼神集体跟随茗天的行动轨迹。
当茗天随机和其中一员眼神相对，“余泽”用口型告知：“祝你好运！”
从头到尾这家伙儿有利用的心，但并不是敌人。
他一生忠诚演戏，放不下执念，也逃脱不了外貌的审判，最终倒在无尽的欲望海洋。
活人是看不见灵魂的，但死人可以，茗天从他的镜子里明了，余泽是困在灵异空间的死人。
我没看过你的作品，但茗天相信他是个好演员。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人间(整形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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