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人间(整形医院) 整容鼻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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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天一脸菜色，他想大概是三天内都不想吃肉。
一句话总结：“有种眼睛被污染的恐怖。”
江小白提出核心问题：“人类的灵魂真得能被看见并捕捉利用吗？”
饶是茗天也很难准确回答：“世界分阴阳，鬼是黑，人是白，如果人类真的存在灵魂，那一定是非常纯粹的模样，身体能被污染，但灵魂不容亵渎。”
针对茗天描述的手术过程，虞子期想起著名漫画《整容液》：“漫画里，它能将人体化作泥塑，肉变成泥，主角通过重新捏造身体和五官获得美丽，但整形医院的整容液听起来更像胶水。”
江小白：“胶水？”
茗天伸出两只手，他边说边比划：“把喜欢的部分覆盖在需要整改的身体位置，类似粘黏的过程。”
对此，虞子期很费解：“漫画里，当身体的肉量不够，就需要取别人的肉弥补缺失，但美丽整形的手术反复强调不进行切割。”
虞子期用现实做对比：“正规整形也是舍弃不满意的，做加减法，而不是一味的加法。”
这也是茗天不理解的部分：“人的器官是固定坑位，替代就意味着舍弃，可如果没有舍弃的步骤......”
江小白听懂了：“所以茗天看见的古怪肉山，他们就是灵魂整形的副作用？”
虞子期持质疑态度：“暂定是这样。”
“啊？”江小白着急忙慌把镜子摆在茗天面前，“快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镜子是护士刻意留下的，为了让客人随时随地欣赏美丽的容颜。
茗天的手指从头皮沿身侧的皮肤一路向下，镜子里的他依旧完美无缺，看不出丝毫破绽：“术后，我的身体略感沉重，眼皮的位置总是不舒服。”
茗天的眼睛看不出异样，江小白握住他的小臂，Q弹的手感，稍稍用力红痕落下：“所以这层新皮肤底下还是原装的黑色硬壳吗？”
“不清楚。”茗天重启被迫中断的试探，他揪起大腿内侧的皮肤，三秒过后，除了疼和红肿毫无收获。
虞子期：“两层皮，皮肤的厚度有增加吗？”
茗天摇头：“毫无变化，如果能切开一小部分，说不定会出现新变化。”
“我虽然不认为这是个烂主意，但暂时为了这张镇院之宝，你再忍忍。”虞子期唯恐一刀下去，引得院长哭天喊地制裁他们。
况且完整的一张皮让虞子期收集癖犯了，有点心动。
身负巨宝，但无力研究，茗天显得丧丧的。
虞子期为了转移茗天的注意力，他试图抛出新的问题：“你的眼睛，或者说是通过什么改变，才能看见他们，那群不同寻常的病人。”
茗天觉得：“皮、手术、整容液都可能是契机。”
“要出门，”虞子期做出决断：“手术期间，屋外守门的安保聊天，院长晚间要举办会议，所有空闲的工作人员都要到场。”
绝佳的好机会！
一拍即合，三颗脑袋挤在门框，江小白观察玻璃病房有感：“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里世界，哪怕是医院最混乱的大厅，安保人员屁都见不着，但是这里......”
江小白指着步履匆匆的护士，她们身边总是缺不了膀大腰圆的安保：“都快成为医院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
安保的加入意味着医院的新变化，灵异的工作绝不存在废物岗位。
茗天学着江小白把脸贴在玻璃上，他说：“这里的护士存在明显的上下级关系。”
“怎么说？”江小白伸手去戳茗天鼓鼓的脸颊，昂贵的皮肤戳起来就是要爽一点，手感和心理层面同上。
茗天扭头，漂亮的琥珀眼眸瞧着亮晶晶的：“她们看脸，按照美丽级别指挥同僚。”
手术室里茗天亲眼验证了这条潜规则，6个不同的护士，但干活的先后顺序永远一致，包括院长也只会给脸最好看的下属下达命令。
“美丽这么主观的评判标准，她们都是经历过整形的完成品，两两相遇，这该怎么判断上下级关系？”
江小白用戏剧影视导演专业的美学天赋发誓，这群护士肉眼无法评出高低。
乍一看各有不同，但仔细品起来太像了，个人感官上简直一模一样，这也是美丽整形让人毛骨悚然的特性之一。
当茗天自信的眼神看过来，他打包票：“不要慌，这个交给我！”
“行。”江小白自然是一万个放心。
在这里VIP的顾客是不允许单独出门的，虞子期皱巴巴的脸满是忧愁，思索片刻，他道：“我和小白太显眼，出门任谁一看就知道行踪鬼祟。”
脸在整形医院就是通行证，丑的不如漂亮的，顾客不如护士，护士不如医生。
在这里，护士有权好声好气地将外出的客人强行请回病房。
要不说交了钱的VIP人权骤降。
江小白眸子打转，提议道：“要不还是伪装成护士，大腿现在这张脸，不利用色相可太浪费了。”
表世界穿职业装，踩高跟鞋毫无怨言的茗天，里世界自然也不会拒绝。
江小白出主意上头了，又朝屋外观望，一计不成还有备选：“我虽然做不了护士，但膀大腰圆的安保，我能不能争取机会？”
虞子期见他眼珠子直溜溜转，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结果不曾想茗天青出于蓝胜于蓝。
加入馊主意大军的茗天：“小白身形不合适，可以把子期缠在腰间，帽子遮住脑袋，口罩带上，可行性很高。”
病人出不去，一位护士带安保护卫，非常合理的剧情。
虞子期很不情愿当增肥道具，但从实际出发：“小白眼睛在脸中间，口罩记得开两个孔，不然他容易把我带沟里去。”
计划拟定，全票通过，江小白双手合十感叹：“感谢大腿这张伟大的脸。”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铁定要拍照片带回去留作纪念，可恨！下次出门必定要带手机。
“服装咱们出门偷吗？”
江小白话音刚落，茗天开门手刀路过的护士，将晕倒的目标人物脱光扔病床上摆出假寐的姿势，紧接着又是下一个，安保是拆床用铁杆砸晕的。
就冲他下黑手的熟练程度一看就是惯犯。
“这铁杆？”虞子期见茗天使用完毕又装回去，行云流水的动作充满故事性。
动手能力一绝的实操战士茗天表示：“精神病院和整形医院的区别，为了防止暴动，栏杆都应该焊死。”
经验之谈，不足挂齿。
虞子期觉得自己的历练尚浅，菜，还是要多练。
撕成条状物的床单绑住受害者，以及辅助虞子期缠在江小白身上，再用安保的衣服裹住江小白，这么一瞧：“大腿看！像不像孕妇？”
被藏在衣服底下的虞子期额角青筋暴起，这回他没惯着嘴皮的江小白，恶龙精准下嘴，全身唯一的好牙让江小白吃到教训，彻底老实。
三张床，介于子期的现状，一个枕头足以。
沿着走廊往前，玻璃房里的病人，江小白左看右看，除了漂亮一无所获，他压低声音说：“我看不出区别，要说奇怪的地方，灵魂整容确实逼真得可怕，没有丝毫假人感。”
护士的差别不大，但病人美得各有千秋。
以江小白未来大导的眼光判断，这里的美人单拎到荧幕前可比普通明星抗打多了。
一间间跟选妃似的往前逛，江小白傻笑着，倒是有了皇帝选妃的既视感，要不是灵异空间危险，天天兼职在这里当安保未尝不是一件美差。
这个这个这个......通通装入口袋。
相比之下，茗天的感官极其差劲，他强迫自己适应，多去记忆和观察不同病人身后的肉山。
样本数据增加，不断的比较也让茗天品出不同。
果然是特别定制，有些人整得多，有些人整得少，这样他们背后的肉山就有大小区分，还有些人格外偏爱鼻子，或者特别喜欢某个部位，那样背后堆积的种类各不相同。
因为喜好产生的偏差，如此一来茗天有了目标，整容的项目次数越多，经验越丰富。
他要寻找的就是最与众不同的元老病人，茗天突然加快脚步。
“欸？大腿，我们要去哪？”江小白劳心地托起怀中的虞子期，负重前行的他小跑地跟上茗天，看起来十分辛苦。
“嗨——”
一道温润低沉的嗓音响起，茗天只瞄了一眼，急刹车停在一间病房门口。
房间里的美人朝他们招手，精致的面容像古代画卷走出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是初见就能拉满好感度的俊雅长相。
“要进来坐坐吗？我有些无聊，正巧想询问术后保养的注意事项。”
声音是酥麻的，用词咬字是讲究的，江小白警惕心很高，他的第六感直觉眼前亲和力拉满的男人是个硬茬。
“大腿......”江小白想开口提醒，不曾想茗天拐弯推门而入。
“这么突然吗？”江小白感到惊讶，但是没有过多思考，他紧跟着茗天进门。
虞子期透过保安制服的纽扣缝隙，勉强窥得外面的光景，他低声询问：“小白，茗天发现什么？”
“不知道，我只能很明确这个房间里的家伙是最帅的。”
江小白的笃定来自所谓的星缘，见过人群中会发光的帅哥吗？明星挑人的首要标准就是一眼万年，这间玻璃屋里的帅哥就是放在美人堆，那都是尖子货。
找到了！
茗天进门的瞬间，眼底满是兴味，丑东西看多了突然来一坨丑中之丑的，他被恶心的同时心底燃起斗志。
两人四目相对，茗天不光看见友善的病友，更是没有错过病友身后一节节多余的残肢。
跟其它房间的病人相比较，这家伙儿量大品种更是多样。
不光是五官和皮肤，手、胳膊、腿、脚......这些往常不被重视的部位竟然都能在他身后找到，男人身体连接的庞然大物足足占据半个病房。
如果其他人是整容上瘾，这位重量级人物就是整容鼻祖。
“您好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茗天学着护士的口吻，高跟鞋每接近一步，男人的眉心不自觉跳动一瞬。
眼前的护士，以男人对脸的执着和研究，他扫一眼就知道，美丽整形从没出现过这款样式。
长得很特别，也很漂亮。
他向来除了对美有十分的执念，其它杂事一概不多问，但眼前假冒护士的陌生人......他好像找到了新的模板。
男人勾唇，温柔的眉眼透着几分欢喜：“走近点，我需要你的帮助。”
江小白盯着他，为了增加眼力，他拉大衣服纽扣的缝隙，让虞子期看得更清楚。
属于江小白的人生信条——当自己靠不住，智商眼力见跟不上平均水平，那就尽可能增加己方外援，学会请求更聪明的大腿加入同阵营思考。
此乃“外置大脑”。
“怎么样？”
他问，虞子期答：“太完美了。”
江小白没懂虞子期的深意：“他的确很美，不是那种工业的美，而是具有独特辨识度的美。”
“不是你想的那样，”虞子期顶着皱巴巴的橘子脸深度分析，“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匀称的脚踝，流畅自然的天鹅颈线条，只要露出的部分，打眼就是满分。”
这家伙儿不光折腾脸，他追求的是极致的完美。
虞子期犀利评价：“你之前说美是主观的，但其实能被大众认可的美，某种程度就是客观的。”
眼前的男人是活生生的例子。
“很好，再近点，我就能好好看看你。”
男人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下一秒病房的门被推开，四人齐刷刷抬头看去，进门的护士愣神，她捕捉到茗天的脸，随即开口：“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人间(整形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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